夏幸倏地扭头,目光与沈昼撞个正着。
她表情瞬间僵住。
男人一身黑色夹克,内搭简单的白T,长腿逆天,松松垮垮倚在一旁包厢门框上,像来看热闹的。
额前碎发下,他唇边噙着点若有似无的弧度,漆眸深不见底。
一身拽懒气场,生生将周围的嘈杂压了下去。
沈昼怎么会来这里?他和周濯认识?
怎么偏偏每次她最狼狈的时候,他都在?
似是看穿她心底那点窘迫,沈昼懒洋洋开口。
“谁让我就爱看你落魄呢。”
他顿了顿,唇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。
“小、骗、子。”
最后三个字,他咬得又轻又慢,像钝刀子刮过心口。
夏幸脸颊**辣的,指尖掐进掌心,“那笔钱……我一分不少会还给你。”
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虚过了头,一股血气冲上头顶。
她仰起脸,指了指他的头顶。
“太子爷还是先管好自己脑门,免得哪天也绿云罩顶。”
说完,她抬脚,径直推开了包厢的门。
沈昼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,冷冷地扯了下唇,“行。”
她一踏进,包厢瞬间安静。
音乐还在响,但说笑声戛然而止。
夏幸在众人注目下,径直走到那对相拥的男女面前。
“宋荠,你不是喜欢张伟吗?上高中时你就往他书包里塞避孕套,说他迟早会睡你。”
她微微偏头,目光落在宋荠此刻紧贴着周濯的姿势上。
“怎么?换目标了?还是说……是个人都行?”
夏幸身上穿着干净的裙子,浓密的顺直长发及腰,脸上干干净净,一点妆都没化。
极致的乖,和此刻锋利的言辞,反差强烈。
宋荠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
可当着众人的面,她不好发作,只得红着眼圈往周濯怀里钻:
“周少,她、她污蔑我……”
周濯绷不住了,松开搂着宋荠的手,脸色难看:“夏幸,你怎么找来的?”
“有事和你谈,”夏幸垂下眸子,精致的小脸上没什么表情,“看来是打扰了?”
“啧,麻烦。”
周濯到底还记得这是家里订下的婚约,他推开宋荠,“行,给你五分钟。长话短说,我这儿忙着呢。”
夏幸没绕弯,“《天鹅湖》剧组,帮我引荐一下。”
周濯嗤笑一声,“我当什么事儿呢。夏幸,咱俩是订婚了,但不代表我就得给你当跳板吧?”
他往后一靠,目光轻佻地落在她粉色的唇上:“这样吧,你用小嘴喂我喝酒,这事,我去说。”
话音一落,周围立刻响起一片口哨和起哄声。
“濯哥会玩啊!”
“夏大校花,喂一个呗!让咱们也开开眼!”
“快喂快喂!”
虽说夏幸落魄了,但当初可是京北出了名的清纯校花,谁都好奇,这位美人会不会低头。
夏幸的脸色没有变,白皙干净,她只是淡淡撩起眼皮,看向周濯。
周濯晃着酒杯,笑得轻佻:“求人嘛,总得付出点代价。你这身子又软又香……不就是拿来换这——”
话音未落。
一杯冰酒,从他头顶直直浇下。
酒液混着冰块,淋了周濯满头满脸。
他愣了一秒,看着面前依旧面容清冷的女孩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下一秒,暴怒窜上头顶,伸手就要去抓夏幸的头发:“夏幸,**找死——!”
“嘭!”
包厢门被一脚踹开,重重撞在墙上。
所有人下意识看去。
沈昼走了进来,没看任何人,径直坐到主位沙发里,长腿一叠。
周身却萦绕着一股低气压,明明白白写着——“生人勿近,熟人更是去死”。
原本暴怒的周濯立马蔫了。
他慌忙抹了把脸上的酒,顾不上夏幸,脸上堆起谄媚的笑,小跑过去:
“大哥,您可算来了!就等您了……”
大哥?!
夏幸站在原地,血液似乎凉了一瞬。
是了……她怎么忘了。
周濯的母亲,是沈家旁支出身。
而沈昼,是沈家嫡系的长孙,论辈分,确实是周濯的表哥。
只是沈昼早早被当做继承人培养,两人根本不在一个层面。
周濯在他面前,向来只有巴结讨好的份。
见沈昼不说话,周濯干笑两声,“哥,忘了跟您介绍了,这是夏幸,我未婚妻。我们闹着玩呢!夏幸,快,叫大哥!”
沈昼这才抬眸,目光淡淡扫过夏幸。
他朝她伸出手,凤眸微微弯起“你好,夏**。初次见面,我叫沈昼。”
夏幸:“……”
这家伙在装什么?
沈昼的手就停在空中,耐心十足等待着。
周濯在一旁看得着急,轻咳一声催促:“夏幸!发什么呆,我哥跟你握手呢!”
夏幸握上他的手。
掌心接触瞬间,沈昼倏地用力,夏幸被扯得往前一步。
他借着这个姿势,低头贴在她耳边,气息灼热,语气恶劣又含笑:
“今晚玩死你。”
夏幸心脏一缩,用力抽回手,退回原位坐下。
手心沁出薄汗,她垂着眼,不敢往那边看。
暗自祈祷沈昼当个人,不要揭穿他们那段过去。
包厢里气氛有些凝滞。
有人打圆场,抓起桌上的空酒瓶:“来来来!这不是为昼哥接风洗尘嘛!干坐着多没劲,玩真心话大冒险!瓶口转到谁就是谁!”
周围人纷纷响应,重新热闹起来。
几轮过后,瓶口缓缓停在了夏幸面前。
主持人:“真心话还是大冒险?”
夏幸不想在这种场合玩什么出格的,随口道:“真心话。”
主持人立刻抽出一张卡片,大声念道:“请问,你的初吻是在什么时候?”
问题一出,立刻引起一阵哄笑和口哨。
“哇哦!这问题问得好!”
“这还用问?肯定是留给咱们濯哥的啊!”
周濯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“行了!我这未婚妻可是学霸,标准乖乖女,初吻肯定为我守得好好的,你们可别把人带坏了!”
“乖乖女?”
一直沉默的沈昼忽然开口。
舌尖慵懒地碾过这三个字,凤眸眯起,落在夏幸强作镇定的脸上,慢悠悠地反问:
“是么?”
夏幸头皮一麻,不好的预感骤然升起。
就见男人身体微微后仰,靠进沙发里,邪肆勾唇,“那高中和人早恋……叫乖么?”
毕业后的那个暑假,缠着他一周做了三十次,也叫乖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