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年,她第一次骗我,为了一个羞辱我的男人。
右耳再次响起尖锐的耳鸣。
太阳穴的疼痛,让我烦躁不堪。
我开车直接闯进去,她正握着林修文的右手,细心地教他操作核心商业模型代码。
林修文看见我。
他故意往沈清越身边靠了靠。
沈清越没有拒绝,唇边的笑意带上了过分的温柔。
我侧头捂住右耳。
撕裂灵魂的耳鸣席卷而来。
我的目光缓慢锁定在杜瓦瓶上。
伴随着脑中的嗡鸣,我眼中逐渐失去情绪,抱起沉重的瓶子,朝着他们狠狠砸过去。
沈清越反应极快,听见金属瓶撞碎玻璃的爆裂声,她一把护住林修文。
“咚!”
金属瓶砸在她的肩胛骨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响声。
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了一大步。
却依旧死死护着吓傻的林修文。
“顾沉,你非要闹到不死不休吗?!”
我眼前依旧模糊,脑中不断尖叫着。
不死不休?
从她将我的尊严,放在大庭广众之下展览的那一刻起,我们之间,就只剩下不死不休了。
“沈清越,签了解除协议,我们公平竞争,不死不休。”
听见我的话,沈清越眼中的愤怒,逐渐变成了疲惫。
“阿沉,我说过,除非生死,没有任何理由能让你我分开。”
“你太激动了,我不会让你背上人命,林修文我亲自看管,你们几个,看好阿沉。”
她说完,扶着惊魂未定的林修文,从我身边走过。
走到门口时,林修文给了我一个得意的笑容。
“顾哥,走吧。”
兄弟们上来扶住我。
她们都知道,自从我经历过那次事件后,看起来越平静,状态就越崩溃。
可沈清越忘了。
她护着林修文的背影,像生锈刀,在我心里不断转动,留下一片锈迹斑斑的黑痕。
三天时间。
我没接到沈清越的任何消息。
旧伤引发的耳鸣,像不断嘶喊的疯鸟,折磨着我的神经。
我整夜整夜地坐在落地窗前,看着外面这座属于“我们”的城市,直到天亮。
第三天凌晨。
沈清越给我发来了消息。
是一张照片。
沈清越在喂林修文喝粥。
她垂着眼,侧脸的线条柔和,看不出表情。
但陪伴本身就是一种残忍的炫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