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春颖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嘴唇翕动了好几次，最终还是看向我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明杰，别这样好不好？雨洁她不是故意的，你就再让着她一次……”
“让？”我冷笑一声，攥着项链盒子的手指用力到发白，“我让了她多少次？这两年，我们的约会、你的生日、甚至我们计划的旅行，她哪次没**来？我花在她身上的钱快两万了，现在她摔了我给你的纪念日礼物，你还要我让？”
周围的议论声更清晰了，有客人拿出手机偷**摄，服务员也快步走了过来，一脸为难地劝：“先生女士，麻烦小声一点，不要影响其他客人。”
何雨洁却借坡下驴，猛地站起身，指着我的鼻子大喊：“你还好意思说？那些钱是你自愿给我的！春颖过生日我还送了礼物呢，你这点付出算什么？现在就因为一条破项链，你就这么对我，你根本就不爱春颖！”
“我不爱她？”我被气笑了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翻出近半年的转账记录，怼到她面前，“这些转账记录都是我给你的，你说我自愿？每次你都说‘借’，结果一次都没还过！春颖的礼物是你送的，但你转头就借她的钱买了新包，你以为我们都不知道？”
何雨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，却还嘴硬：“你胡说！那是春颖自愿借我的！”
“我没有……”张春颖小声反驳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，却被何雨洁狠狠瞪了一眼，瞬间闭了嘴。
我看着这一幕，心彻底冷了。原来张春颖不是不知道，只是一直选择隐忍，选择把我的感受放在后面。
“服务员，买单。”我不再看她们，转头对服务员招手。
何雨洁见状，立刻扑过来想抢我的手机，嘴里喊着：“你不能走！今天这事没完！你必须给我道歉，还要把项链赔给我！”
我侧身躲开，她扑了个空，差点摔倒在地。张春颖赶紧扶住她，又转头求我：“明杰，你再等等，我们好好说，别闹得这么难看。”
“难看？”我看着张春颖，语气里满是失望，“从她跟着你来的那一刻起，就已经很难看了。张春颖，我问你最后一次，你要她，还是要我？”
这句话像一颗炸弹，在两人之间炸开。张春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，看着我，又看着身边哭闹的何雨洁，陷入了极致的挣扎。
何雨洁见张春颖犹豫，立刻加大了哭闹的力度，坐在地上拍着地板喊：“春颖你要是选他，我们就不是闺蜜了！我把你当亲姐妹，你居然为了一个男人这么对我！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！”
这泼妇般的模样，让周围的客人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，有人直接起身换了座位，还有人对着我们指指点点。
服务员拿着账单走了过来，小声报了金额：“先生，一共两千三百八十元。”
我扫码付了钱，把项链盒子塞进张春颖手里，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：“项链我修好了还会给你，但今天，我必须走。你如果选择跟她走，那我们就到此为止。”
说完，我转身就走，没有丝毫留恋。身后传来张春颖的哭声和何雨洁的尖叫，还有周围客人的议论声，但我一点都不想回头。
走出西餐厅，江风一吹，我才感觉心里的怒火稍稍平复了一些。手机里传来张春颖的微信消息，一条接一条，全是道歉和恳求，让我再给她一次机会。
我没有回复，直接把手机调成了静音，拦了一辆出租车回了家。
家里空荡荡的，之前为了纪念日布置的气球还挂在墙上，显得格外讽刺。我把自己摔在沙发上，看着天花板，脑海里全是刚才餐厅里的画面。
不知道坐了多久，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。我以为是张春颖，起身去开门，结果门口站着的是何雨洁。
她脸上的妆花得一塌糊涂，眼睛红肿，看到我就想冲进来，被我一把拦住。
“曹明杰，你把春颖惹哭了，你必须跟我回去给她道歉！”她语气嚣张，仿佛错的人是我。
“你没资格命令我。”我皱着眉，抬手就要关门。
“你要是不回去，我就天天来你家门口闹！让你邻居都知道你是个始乱终弃的渣男！”何雨洁死死扒着门框，威胁道。
我眼神一冷，拿出手机打开录音：“你尽管闹。我这里有你讹诈我钱财、挑拨我和张春颖关系的证据，你要是敢闹，我就直接报警，让你在这一片彻底出名。”
何雨洁的脸色瞬间变了，扒着门框的手松了松，却还是嘴硬：“你吓唬谁呢？警察才不会管这种小事！”
“是不是小事，你可以试试。”我往前一步，语气冰冷，“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，滚。”
何雨洁被我的气势吓到，踉跄着后退了一步，眼神里满是怨毒：“曹明杰，你给我等着，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！”
说完，她转身跑了。
我关上房门，靠在门后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我知道，何雨洁不会善罢甘休，但这一次，我不会再退让了。
手机再次响起，还是张春颖的电话。我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接了。
“明杰，你在哪？我……我跟雨洁分开了，我想找你好好谈谈。”张春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。
“我在家。”我平静地说。
半小时后，张春颖出现在我家门口。她眼睛红肿，脸上还挂着泪痕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被摔坏的项链盒子。
“明杰，对不起。”一进门，她就对着我鞠躬，眼泪又掉了下来，“我知道错了，我不该一直纵容雨洁，不该忽视你的感受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，好不好？我以后再也不会让她影响我们了。”
我看着她憔悴的模样，心里的火气消了一些，却还是没松口：“你错的不是纵容她，是你一直没分清，谁才是要跟你过一辈子的人。”
张春颖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我：“我知道了，我真的知道了。我已经跟雨洁说了，以后不会再让她随便找你麻烦，也不会再让她干涉我们的生活了。”
就在这时，我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同事发来的消息，附带一张截图。截图是何雨洁发的朋友圈，配文是“闺蜜男友家暴我，还威胁要让我身败名裂，这样的男人谁要谁倒霉”，下面还附了一张她自己额头红肿的照片，明显是刚弄的。
我把手机递给张春颖，语气彻底冷了下来：“这就是你说的，不会再让她干涉我们的生活？”
张春颖看着截图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。
我没再看她，转身走进卧室，关上了房门。
门外传来张春颖的哭声和道歉声，还有她给何雨洁打电话质问的声音，但我一点都不想理会。
我知道，这场闹剧，才刚刚开始。而我和张春颖之间的裂痕，也不是一句简单的道歉就能弥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