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脱口打破沉寂:“宋祁白,警察局不是离这里很远吗?你怎么会住到这来?”
话已脱口我才觉这个问题不妥。
宋祁白冷着脸,置若罔闻,直接要关门。
转身刹那又停住脚步,冷着声音说:“温如澜,我不觉得我们是能寒暄的关系。”
“以后再见面,就当不认识。”
冷风灌进我胸腔,一片滞重。
下一瞬,对面屋里传来林晚晴埋怨的声音:“宋祁白,当初我就和你说过,婚房买在这不方便。”
“现在好了吧,点个外卖还要半个小时……”
房门被宋祁白啪地一声被关上。
我不用细想,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四个人中,有两个人能幸福着。
挺好的。
我也转身关上房门,拿起了手机给助理发去消息说要找一套新房子。
助理震惊回复。
【温总,你不是说澜庭一号能看到最美的雪景吗?马上就是冬天了,为什么忽然要换?】
为什么呢?
我喉腔有些发涩。
大概是不想住在这里,不想亲眼看着他和别的女人,结婚生孩子,在这里完成人生每一件大事吧。
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,看窗外冷风呜咽。
光秃秃的枝丫被吹得东倒西歪。
我敛了视线,回复助理。
【忽然发现,也不期待下雪了。】
从前,因为宋祁白喜欢下雪,我才用《花非花雾非雾》里的雪花做头像。
那时,宋祁白还笑着打趣:“温如澜,我喜欢下雪,你的头像是雪花。你说不会等我们十年后都没人要,会在一个雪夜重逢,然后在一起吧?”
于是,我开始期待每一年的下雪。
可我在国外打黑工时没有下雪,等回到兰阳市,兰阳市也两年没下过雪。
或许今年也不会下雪了吧。
我因为工作性质,晚出晚归,所以和宋祁白几乎遇不见。
一周后。
我忙完工作,开车回家的路上,忽然接到快递员的电话。
“温女士,你有封信到了梧桐巷五号。”
梧桐巷五号,那是我曾经的家。
我让快递员把信件放在门口的邮寄箱里,我转道去拿。
离开这些年,我没回过家。
不是不想,而是不敢。
譬如此刻,我站在家门口,过往的回忆几乎要腐蚀我的血肉,痛得我喘息艰难。
我看到院内的石桌,会想起从前爸爸教我写数学题。
看到院内那一块空地,会想起妈妈一到周末就喜欢在院子里烧烤。
还有院内那棵大槐树。
从前,我们偷跑出去玩,宋祁白总会骑着自行车在大槐树门口等我。
我每次都要责怪宋祁白:“宋祁白!我骗我妈去图书馆的,你在这等我太显眼了!”
可宋祁白白我一眼,就说:“你不知道自己是个路痴吗?在校门口都迷路,要是我不站在这,你就迷路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