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头还有未消融的雪。
他目光扫过我脸上的巴掌痕,就仿佛掠过了一团空气。
他径直走向林晚晴身旁,牵起林晚晴的手。
语气里的温柔化去了十二月的霜寒:“走了,我们回家。”
擦肩瞬间,沉闷多年的胸腔仿佛再次震动。
我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,把真相说出来或许会得到原谅。
不然过了冲动之后,再不说永远都不会说了。
我攥紧濡湿的手心:“来都来了,不如听我说个故事?”
宋祁白脚步一顿,指尖微微一颤。
我深吸了口气,痛苦的回忆开始在我面前一幕幕回溯:“当年我从车里逃出来后,我没有不管以照哥……”
“我想报警可手机卡在了车里,我想找人拉他出来,可那里就是没车经过,再后来我就晕了过去……”
我把解释说得磕磕绊绊,生怕宋祁白不信,又怕说得太多刺痛到他。
可我还没说完,就被宋祁白打断了:“温如澜。”
我一颗心仿佛要撞破胸膛:“嗯?”
宋祁白墨色的瞳仁,如一潭深渊:“你现在跟我坦白,是觉得能得到我的原谅吗?”
我心脏漏了一拍,不置可否。
就听宋祁白冷声一笑,一字一顿几乎将我刺得肠穿肚烂。
“温如澜,我、永、远、不、会、原、谅、你。”
宋祁白走后。
夜总会里仍旧人潮汹涌,今天是跨年夜,我强撑起笑迎来送往。
零点时分,许多人倾巢涌向门外。
助理小纯携着我来到了广场,递给我一只印着2026的氢气球:“澜姐,马上就是2026年了,带着愿望放飞气球,很灵的!”
盛雪漫天,鹅毛雪落在肩头。
我忽然想起十八岁那年,也曾这样许愿——要和他们年年岁岁不分离。
“新年快乐”的欢呼中。
无数气球升空,我掌心一松,瞬间“砰”地炸开,碎片洒落。
像是在嘲讽我不配有愿望。
我笑了,笑着笑着,满目绚烂的烟花便变得模糊起来。
小纯贴心的安慰响在耳边:“澜姐,我给你找到了新房子,明天就搬,那里风水比澜庭一号还好,桃花特别旺呢!”
“……好。”
我拖着一身的疲惫回到家。
电梯打开,就见林晚晴立在我家门口。
我一怔,她怎么会知道我住这?
自从知道他们住在对面,我就刻意避开他们出行的时间,更是从未和我打过照面。
林晚晴轻声:“温如澜,你不请我进去坐坐吗?”
我犹豫了几秒,上前解锁了房门。
入目便是一柜到顶的《火影忍者》里宇智波带士的手办。
宇智波带士最后用毁灭世界的方式来逃避现实的痛苦。
是曾经最令我不齿的动漫人物。
但宋祁白喜欢。
林晚晴转头看向我,倏地红透了眼眶,没来由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