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，他想错了。
“好啊。”
我拿出手机，点开录音，把刚才王海的咆哮清晰地播放了一遍。
“‘你要是不想干，现在就给我滚蛋！’，王总，这可是你说的。”
“在座的各位都听见了，是你辞退我的，不是我主动辞职。”
“按照劳动法，N+1的赔偿，麻烦你明天让财务算清楚了，打到我卡上。”
王海的眼睛瞪得像铜铃，他没想到我居然还录了音。
“你……你算计我！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我收起手机，环视了一圈。
那些曾经和我称兄道弟的同事，此刻都低着头，不敢看我。
我拿起西装外套，最后看了一眼王海和刘玥。
“王总，祝你和你的新总监，百年好合。”
“还有，友情提醒一句。”
我走到门口，停下脚步，回头冲他诡异一笑。
“星辰计划的合同，你最好再仔细看看。”
“特别是，关于项目唯一指定负责人的条款。”
说完，我没再理会他铁青的脸色，拉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门外是喧嚣的走廊，门内是死寂的沉默。
我知道，王海的好日子，到头了。
而我的复仇，才刚刚开始。
我掏出另一部手机，那是一部只有唯一一个联系人的手机。
我拨通了那个号码。
“喂，陈叔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又带着关切的声音：“小峰？事情办完了？怎么听着声音不太对？”
陈叔，就是这次百亿“星辰计划”的甲方，星辰集团的董事长，陈立国。
也是我爸的生死之交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翻涌。
“陈叔，我被人从公司踢出来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随即传来一声冷笑。
“不知死活的东西。”
“小峰，你别急，告诉我公司名叫什么。”
“我这就让法务部准备，终止和他们的一切合作。”
“不。”我打断了他。
“陈叔，不用终止。”
“我要让他们，跪着来求我。”
我要让王海知道，他踢走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员工，而是他无论如何都得罪不起的爷。
我要让他为他的傲慢和愚蠢，付出最惨痛的代价。
我要让他亲手捧起来的白月光，变成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。
我要把他引以为傲的公司，一点一点，蚕食干净。
走出酒店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一丝凉意。
但我心里的火，却越烧越旺。
我回到租住的公寓，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关于前公司的东西，都打包扔进了垃圾桶。
工牌，文件，甚至是那盆我养了三年的绿萝。
我不需要任何念想。
手机开始疯狂地震动。
是公司群里炸开了锅。
有人发了我摔门而出的视频。
有人在@我，问我怎么回事。
更多的人在讨论新任总监刘玥。
我冷笑着退出了所有工作群，然后将王海、刘玥以及那些所谓同事的联系方式，全部拉黑。
世界清静了。
我洗了个热水澡，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。
看着镜子里那个虽然疲惫但眼神锐利的自己，我笑了。
林峰，从今天起，你只为自己而活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被一阵急促的门**吵醒。
我从猫眼里一看，是刘玥。
她化着精致的妆，但掩不住眼下的憔悴和慌乱。
我没有开门。
她锲而不舍地按着门铃，声音越来越大。
“林峰！你开门！我知道你在里面！”
“林峰，你别躲着了，我们谈谈！”
我懒得理她，戴上耳机，开始听音乐。
门**和音乐声混合在一起，像一首滑稽的交响曲。
大概过了半个小时，门外终于安静了。
我摘下耳机，以为她走了。
没想到，我的手机响了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我划开接听，里面传来王海气急败坏的声音。
“林峰！**到底在哪儿！”
“星辰集团的法务函你看到了吗？他们要我们支付三倍的违约金！整整三百亿！”
“你到底在合同里写了什么狗屁条款！”
我把手机拿远了点，掏了掏耳朵。
“王总，别这么大火气嘛。”
“我不是提醒过你，让你仔细看合同吗？”
“什么狗屁条款！那叫‘核心人员变更触发性违约条款’！”王海几乎是在咆哮，“为什么这个核心人员是你！为什么不是我这个老板！”
我轻笑一声。
“因为陈董，信不过你这个出尔反-尔的小人。”
“他只信我。”
“林峰！”王海的声音里带上了哀求，“算我错了！我错了还不行吗！你快回来！你跟陈董解释一下！”
“刘玥的总监位置我撤了！还给你！不，我给你副总！公司副总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！”
“求求你了，林峰！公司不能没有你啊！”
听着他卑微的乞求，我只觉得畅快淋漓。
这就是我想要的。
我要他亲口承认，他错了。
我要他把他亲手递给刘玥的东西，再亲手要回来，然后跪着捧到我面前。
“晚了。”
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。
“王海，游戏才刚刚开始。”
挂掉电话，我拉黑了这个号码。
我知道，这只是个开始。
王海的噩梦，还在后头。
果然，没过多久，我的另一个手机响了。
是陈叔的秘书。
“林先生，陈董让我通知您，他已经以个人名义，为您注册了一家新公司，名叫‘凌云’。”
“注册资金十个亿，已经到账。”
“另外，星辰集团法务部已经正式向您前公司的所有核心技术人员，发出了高薪聘请的邀请函。”
“陈董说，他要为您，打造一个全新的商业帝国。”
我握着手机，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，心潮澎湃。
王海，你以为你毁了我？
你只是，成全了我。
2
凌云公司。
这个名字，我很喜欢。
平步青云，壮志凌云。
陈叔的办事效率快得惊人。
不过三天，公司执照、办公场地、初期团队，全部搞定。
办公地点就在CBD最顶级的写字楼，整整一层，视野开阔，俯瞰全城。
我的新办公室，比王海那个土老板的办公室大了三倍，全景落地窗，正对着城市地标。
陈叔的秘书，一个叫秦悦的干练女性，成了我的临时助理。
她递给我一份名单。
“林总，这是根据您的要求，从您前公司筛选出的核心技术人员名单。”
“一共十二人，都是‘星辰计划’项目组的骨干。”
“我们已经和他们取得了联系，其中有八位，已经明确表示愿意加入凌云。”
我看着名单上那些熟悉的名字，笑了。
这些人，都是被王海压榨了多年的技术大牛。
他们有能力，有抱负，却因为不懂得阿谀奉承，一直得不到重用。
王海把他们当成随时可以替换的螺丝钉。
却不知道，他们才是公司真正的基石。
“剩下的四位呢？”我问。
秦悦推了推眼镜：“有两位还在犹豫，另外两位，是技术部的正副主管，他们是王海的心腹，拒绝了我们的邀请。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我点了点那两个名字，“这两个人，不必再联系了。”
“至于还在犹豫的，加大筹码。”
“告诉他们，来凌云，薪资翻三倍，给期权，我亲自带队，做的项目，只会比‘星辰计划’更大。”
“是，林总。”秦悦点头，转身去办。
**在老板椅上，转动着椅子，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。
釜底抽薪，第一步，已经完成。
一个科技公司，没有了核心技术团队，就像被拔了牙的老虎，只剩下一个空架子。
我仿佛已经能看到王海焦头烂额，暴跳如雷的样子。
果然，我的手机很快就响了。
这次，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。
我接起来，里面传来一个老熟人的声音。
是之前拒绝我的技术部主管，李伟。
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。
“林……林峰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干什么？你把老张、小王他们都挖走了，项目怎么办？公司怎么办？”
我轻笑一声：“李主管，这不正是你大展拳脚的好机会吗？”
“王总那么器重你，我相信你一定能扛起这个重任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李伟当然知道，凭他和剩下的那几个歪瓜裂枣，根本撑不起“星辰计划”这么庞大的项目。
别说后续的开发和维护，就连看懂我和团队留下的核心代码，都费劲。
“林峰，做人留一线，日后好相见。”李伟的声音沉了下来，“你这样把事情做绝，对你没好处。”
“哦？”我挑了挑眉，“我倒想听听，对我有什么没好处？”
“王总在行业里人脉很广，你得罪了他，以后别想在这行混了！”
“是吗？”我笑了，“那我们拭目以待。”
“顺便替我转告王总。”
“我的人，他一个也别想留住。”
“还有，他的公司，我要了。”
说完，我直接挂了电话。
跟这种走狗，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时间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凌云公司正式开始运转。
八位技术大牛陆续入职，每个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，精神焕发。
在王海手下，他们是社畜，是码农。
在我这里，他们是合伙人，是公司未来的希望。
我们开了个简短的欢迎会。
没有长篇大论的领导讲话，没有虚头巴脑的画大饼。
我只说了一句话。
“在这里，你们的才华，将得到最大的尊重和回报。”
“我们的目标，不是超越谁，而是成为无法被超越的存在。”
所有人都热血沸腾。
与此同时，关于王海公司的负面消息，开始在业内流传。
“听说了吗？宏远科技的核心团队集体离职了！”
“就是那个刚签了星辰集团百亿大单的公司？”
“是啊！听说是因为老板卸磨杀驴，把项目总负责人给踢了，换了个花瓶上去。”
“结果那个负责人，是星辰集团董事长的关系户，转头就自己开了家公司，把老东家的人全挖走了。”
“现在宏远科技接了单，却没人能干活，面临三百亿的违约金，估计要破产了！”
舆论发酵得很快。
宏远科技的股价，开始断崖式下跌。
合作伙伴纷纷上门催款，银行也开始抽贷。
王海焦头烂额，四处求爷爷告奶奶，却处处碰壁。
商场就是这么现实。
你风光时，人人都是你的朋友。
你落魄时，谁都想上来踩一脚。
这一天，我正在和团队开会，讨论新项目的方向。
秦悦敲门进来，表情有些古怪。
“林总，楼下……有位姓刘的女士找您。”
“她说，她不见到您，就不走。”
我眉毛一挑。
刘玥？
她还有脸来找我？
“让她上来。”
我倒想看看，她又想耍什么花样。
几分钟后，刘玥被带进了会议室。
她看起来憔悴了很多，眼眶红肿，精心打理的头发也有些凌乱。
再也没有了庆功宴上那副高高在上的总监派头。
她一看到我，眼泪就下来了。
“林峰……”
她哽咽着，朝我走过来。
我身边的技术骨干，曾经的同事老张，冷哼一声，站了起来，挡在我面前。
“刘总监，有事说事，别动手动脚的。”
老张他们，最是看不起刘玥这种靠关系上位的人。
刘玥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尴尬地停下脚步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来闹事的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，目光凄楚地看着我。
“林峰，我知道错了。”
“我不该抢你的位置，我不该那么对你。”
“王海他……他就是个**！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身上，说是我害了公司！”
“他昨天……还打了我……”
她说着，撩起袖子，手臂上赫然一道青紫的淤痕。
“林峰，你帮帮我，好不好？”
“你跟陈董求求情，放过宏远，也放过我。”
“只要你肯帮我，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。”
她的话，说得声泪俱-下，我见犹怜。
如果换做以前的我，或许会心软。
但现在，我只觉得可笑。
“帮你？”
**在椅背上，看着她。
“我为什么要帮你？”
“当初你抢我位置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过帮我？”
“当初王海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我的时候，你怎么没站出来帮我？”
“现在走投无路了，想起我了？”
“刘玥，你是不是觉得，全世界的男人都该围着你转？”
我的话，像一把刀，狠狠地插在她的心上。
她的脸色，瞬间惨白如纸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她嘴唇哆嗦着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“滚。”
我只说了一个字。
“在我叫保安之前，从我的公司，滚出去。”
刘玥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，踉跄着退后了两步。
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，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怨毒。
“林峰，你……你好狠的心！”
她尖叫起来，原本楚楚可怜的伪装被彻底撕碎。
“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！你不就是丢了个总监的位置吗？至于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！”
“你毁了公司，毁了王总，现在还要来毁我！”
“你就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！”
会议室里，我手下的工程师们都皱起了眉头。
老张更是直接开骂：“姓刘的，你还要不要脸？当初是谁抢了林总的功劳？是谁在庆功宴上耀武扬威？现在公司要完了，你跑来这里卖惨装可怜？”
“就是！我们当初在公司累死累活，功劳全是你们的，黑锅全是我们的！林总带我们出来，是给了我们新生！”
“赶紧滚！别在这里脏了我们的地！”
群情激奋。
刘玥被骂得脸色涨红，浑身发抖。
她大概从没想过，这些她以前正眼都瞧不起的“码农”，敢这么跟她说话。
我抬了抬手，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我站起身，一步一步，走到刘玥面前。
我的身高比她高出一个头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你问我，你哪里对不起我？”
“你抢走的，不是一个总监的位置。”
“你毁掉的，是我五年的心血，是我对公司最后的归属感，是我曾经天真相信过的所谓公平。”
“你和王海，用最卑劣的方式，践踏了一个老员工最后的尊严。”
“你说我狠？”
我凑近她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。
“这还不够。”
“我要的，是你们身败名-裂，一无所有。”
“我要王海的公司破产，负债累累，被人追债，惶惶不可终日。”
“至于你……”
我看着她惊恐的眼睛，笑了笑。
“你不是喜欢当总监吗？”
“很快，你就会发现，当一个身负巨额债务公司的‘总监’，是种什么样的体验。”
说完，我退后一步，对秦悦说：“送客。”
“不！林峰！你不能这么对我！”
刘玥崩溃了，伸手想来抓我。
秦悦立刻叫来了两个高大的保安，一左一右，架住了她的胳膊。
“放开我！你们放开我！”
“林峰！你会有报应的！”
她的尖叫和咒骂声，在走廊里回荡，越来越远，直到彻底消失。
会议室里，一片寂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，带着一丝敬畏。
我回到座位上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“好了，一个小插曲而已。”
“我们继续开会。”
“关于新项目的核心算法，我有一个初步的想法……”
没有人知道，我平静的外表下，是一颗冰冷而坚定的心。
报应？
如果为自己讨回公道就是报应，那我等着。
我倒要看看，老天是帮我这个受害者，还是帮王海和刘玥那对狗男女。
刘玥的出现，只是一个小插-曲，却让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计划。
我要加速了。
我不能给王海任何喘息的机会。
当天下午，我让秦悦以凌云公司的名义，联系了之前与宏远科技有合作的几家供应商。
这几家供应商，都是被宏远拖欠了大量货款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