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得躺会儿,”江步月跟着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,“早上为了赶法院那趟,早早就爬起来了。快,给我找件睡衣。”
时新雨趿拉着拖鞋去衣柜翻了翻,找出两套洗得软乎乎的旧睡衣,自己一套,扔给江步月一套。
两人已经习惯同床共枕了,回了卧室挨着躺下了。
午后安静,阳光透过窗帘缝懒洋洋地照进来一小块,没一会儿,呼吸声就变得轻缓均匀。
这一觉睡得踏实,再睁眼,外头的天光已经有点偏西了。
时新雨先爬起来,挠了挠睡得乱糟糟的头发,坐在客厅落地窗前的工作椅上,对着那个《穿成霸总的炮灰前妻》文档努力打字。
江步月醒后,也掏出包里的笔记本电脑,打开密密麻麻的案卷材料,接着上午的进度往下捋。
一时间之间,客厅里除了流淌的轻音乐,只剩键盘敲击声。
直到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,城市的灯火接连亮起,两人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始洗漱、化妆。
江步月懒得再折腾回家换衣服,很自然地拉开时新雨的衣柜门,手指在一排衣服里拨了拨,挑了条黑色细吊带裙拿出来,对着镜子比了比:“这条我穿了?”
“穿呗,”时新雨头也没抬,正对着镜子描眼线,“反正你穿着比我好看。”
两人收拾妥当,刚要出门,茶几上的手机“嗡”地震动了一下。
屏幕亮起,是赵令钧发来的消息:
【饿了吧?带你去吃那家你喜欢的日料。】
时新雨只是扫了一眼,没立刻回。
直到坐进了江步月的副驾驶,车子缓缓驶入霓虹初上的街道,她才不紧不慢地敲字回复:
【哥哥,你忙完啦?我跟朋友已经在吃啦,你也快去吃点东西~】
她的时间表,从来就不是为了等谁一声招呼而空着的。
屏幕那头,赵令钧原本慵懒地靠在椅背上,发信息时嘴角还带着点轻松的笑意。
看到她的回复,那点笑意瞬间淡了下去,眉头蹙起,打字的速度快了些:
【上午不是说好了,让你等我一起吃晚饭吗?】
时新雨垂着长长的睫毛,指尖在屏幕上轻戳,
【我一直等你消息,等到肚子都咕咕叫了也没等到,还以为你忙,晚饭取消了,所以才答应朋友的邀约的~是我的错,下次补偿你,好不好?】
【虽然是我的错,但你不许生气哦!生气就不帅了![抠手指]】
【你快去吃饭吧,饿坏了我会心疼的。记得多吃点,不然下次抱不动我了怎么办?[我穿小吊带迷死你]】
消息发出去,手机很快又震了起来。
她没再去看,任由它在掌心嗡嗡作响。
城市霓虹在玻璃上拖出飞速掠过的流光,映着她没什么表情的脸。
反正她最多也就哄这么一两句。
递个台阶,给点甜头。
要是还不消气,那就晾着,让他自己冷静冷静。
大不了下次见面,在床上再哄哄——床头吵架,床尾和嘛。
江步月单手扶着方向盘,瞥了她一眼,嘴角噙着点了然的笑:“赵令钧?”
“嗯。”时新雨懒懒地应了一声,把手机随手丢进包里,身体靠向椅背,语气轻松,甚至带了点玩笑的意味,
“为了陪你,我连赵总的鸽子都放了。这叫什么来着?哦对,重友轻色!怎么样,感不感动?”
江步月直视着前方路况,嘴角一扯,慢悠悠吐出一句:“不敢动,我怕乱动,方向盘一歪,我俩直接掉沟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