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步月则显得更自持些。
她没急着落座，先是走到墙边的智能面板前，调暗了主灯，只留下几盏氛围灯，又选了音量适中的背景音乐，这才走到小吧台边，自顾自地开了瓶气泡水，倒了两杯。
“等人齐了再上酒。”她说着，把一杯递给时新雨，自己拿着另一杯，在她旁边坐下。
时新雨小口啜着冰凉的气泡水，目光漫无目的地在装修奢华的包厢里扫过。
就在她想着要不要摸出手机看看时，包厢的门被敲响了。
门被推开。
门口站着一个男人。
个子很高，五官轮廓清晰深刻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神沉静，带着一种疏离的审视感，却又奇异地不显得傲慢。
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，整个人透着一股干净、克制，却又隐隐带着掌控力的气息。
他看起来不像常混迹这种声色场所的人，但出现在这里，又没有丝毫违和感。
“江律。”男人的声音偏低，吐字清晰，带着一种稳定的质感。
他的目光在包厢内快速扫过，在时新雨身上略一停留，最终落在了江步月脸上。
江步月已经站了起来，脸上露出职业化的微笑，“顾择，没想到你来得这么早，快请进。”
男人微微颔首，走了进来。
他走到沙发边，却没有立刻坐下，目光转向时新雨，带着恰到好处的询问。
“这位是时新雨，我闺蜜。”江步月介绍道，又转向时新雨，“新雨，这位是顾择，云瞻科技的创始人。”
“时**，你好。”顾择伸出手，他的手指修长干净，指甲修剪得整齐。
“顾先生，幸会。”时新雨也站起身，伸出手与他轻轻一握。
他的手干燥温暖，力度适中，一触即分，礼貌而克制。
顾择在江步月的示意下落座，与两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“正好在附近结束一个会议，就直接过来了，顺便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看向江步月，“关于上次那个案子的后续执行，有两点细节，想再跟你确认一下。如果今晚不方便，我们可以再约时间。”
“没关系，现在正好有空。”江步月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，“请说。”
顾择便简洁地提出了两个法律程序上的问题，用词专业，逻辑清晰。
江步月很快给出了解答。
时新雨安静地坐在一旁，小口喝着气泡水，目光却不着痕迹地落在顾择身上。
云瞻科技，她好像隐约听说过，是近几年在科创圈势头很猛的一家AI公司。
创始人原来这么年轻，而且气质很干净。
但那种“干净”，并非不谙世事的单纯，而是一种高度自律和理性构筑出的秩序感。
像精密运转的仪器，冷静，稳定。
在江步月解答的间隙，顾择似乎察觉到时新雨的视线，微微侧过头，对她礼貌性地颔首示意了一下，随即又专注地转回与江步月的对话上。
时新雨垂下眼睫，指尖在冰凉的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江步月的号召力一向很稳。
没过多久，她约的人都陆陆续续到了。
第二个到的是奚云照，江步月律所的合伙人，时新雨和她吃过几次饭。
奚云照今天穿了件浅杏色的真丝无袖上衣，搭配同色系的高腰阔腿裤，露出线条优美的手臂和锁骨。
及腰的黑色长直发依旧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脂粉未施，却自有一股清冷通透的美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