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吐出一口酸水,抹了抹嘴。
好家伙。
集团掌门人。
我嫁了个修家电的三年,合着是嫁了个隐姓埋名的富家少爷。那双给我修电风扇、修台灯、修豆浆机的手,本来是应该签几十亿合同的。
行。
【周衍回去第二天就去了宋家。宋怡宁等了他三年,瘦了二十斤,周衍见到她的第一句话是:对不起,让你等久了。】
我的手顿了一下。
三年。
他跟我结婚的那三年,同时也是宋怡宁等他的三年。
原来在他的故事里,我只是“三年流放期”的一个注脚。
弹幕继续飘:
【宋怡宁才是真女主,又美又飒又深情。后面她跟周衍的互动甜得齁死人,特别是他们婚礼那场戏,周衍说】
我闭上了眼睛。
不想看了。
真的不想看了。
但弹幕不管我想不想,它自顾自地飘:
【周衍说:这辈子只想娶你一个人。】
那一瞬间,我的手不由自主地按在了肚子上。
那你呢?我在心里问。
那我算什么?
这个孩子又算什么?
但我没有哭。
我沈鹿已经哭够了。
我吐完最后一口酸水,洗了把脸,继续和面。
九月初,早餐店隔壁搬来了新邻居。
是个修车铺,老板姓方,三十出头,黑黑壮壮的,笑起来一口白牙。
他第一天来就端了一盆绿萝过来:“邻居,认识一下。我叫方铁柱。”
方铁柱。
我差点没绷住。
“沈鹿。”我接过绿萝,冲他点了点头。
方铁柱是个话痨。跟周衍完全不一样。
周衍三天能说五句话就算话多了,方铁柱三分钟能说五十句。
“嫂子你这包子什么馅的?猪肉大葱?来两个!豆浆有没有甜的?不甜的也行我都喝!”
“嫂子你一个人出摊啊?你老公呢?”
我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:“没了。”
方铁柱愣住了,嘴里的包子咬了一半:“那个,对不起啊嫂子,我嘴笨”
“没事。”
他之后来买早餐就不提这茬了,但每天早上雷打不动来买两个包子一碗豆浆。有时候我收摊晚了,他就跑过来帮我搬桌子、收拾摊位。
“嫂子你别搬了,这桌子沉,小心腰。”
我看了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