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当众揭穿暴君是假神,他反手封我为妃第3章

小说:我当众揭穿暴君是假神,他反手封我为妃 作者:三个小雪人 更新时间:2026-03-20

烧退了。

脸也没烂。

只是苍白了些,眼底泛着青。

檀香说我运气好。

我笑笑,没说话。

哪有什么运气。

不过是赌对了谢寰的心思。

他需要我活着。

至少现在需要。

日子好像平顺了些。

饭菜有了热乎气,偶尔还能见着荤腥。

炭盆也送来了,虽然是最次的银丝炭,烟大,但总比冻着强。

柔妃被禁足,其他嫔妃也暂时消停了。

没人再来漪兰苑找不痛快。

但我知道,这平静底下,暗流从来没停过。

苏怀恩来得更勤了。

美其名曰“探望”,实则每次来,话里话外都是试探。

“姑娘可还习惯?”

“夜里睡得可好?”

“有没有想起什么……以前在胤朝宫里的事儿?”

我答得滴水不漏。

习惯,睡得好,以前的事儿记不清了,冷宫里没人说话,就自己看些杂书。

他每次听完,都笑着点头。

眼神却更深。

像在掂量我话里有几分真。

我不急。

我有的是耐心。

在冷宫十几年,我学会的第一件事,就是等。

等风来,等机会,等敌人先露出破绽。

谢寰开始偶尔召见我。

不是侍寝。

是去他的书房。

外书房,处理政务的地方。

第一次去的时候,我腿都是软的。

不是怕。

是激动。

终于,能靠近了。

书房很大,三面墙都是顶到天花板的书架,堆满了书和卷宗。

空气里有墨香,还有一股更沉郁的、类似檀香又不像的味道。

谢寰坐在巨大的紫檀木书案后,批阅奏章。

头也不抬。

“会磨墨吗?”

“……会一点。”

“过来。”

我走过去,站在他身侧。

研墨要匀速,力道均匀,不能出声。

我做得很好。

在冷宫,我唯一的消遣,就是磨一块捡来的破砚台,用水代替墨,一遍遍地磨。

磨到手指起茧,磨到心静如水。

谢寰没再说话。

笔尖在纸上划过,沙沙的响。

我垂着眼,余光却像最灵敏的触角,悄悄探出去。

书案上摊开的奏章。

边关急报,某地旱情,官员弹劾……

我只敢扫一眼标题,不敢细看。

但足够了。

我在记。

记奏章的颜色,记批红的笔迹,记他翻阅的频率。

还有他。

他握笔的姿势,他思考时微微蹙起的眉,他烦躁时手指无意识敲击桌面的节奏。

每一个细节,都可能有用。

磨了半个时辰,他摆摆手。

“下去吧。”

我行礼,退出去。

背挺得笔直,直到走出书房很远,才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
手心里全是汗。

不是累的。

是兴奋的。

像猎手,终于嗅到了猎物的踪迹。

之后,每隔三五日,我便会被叫去书房磨墨。

时间不定,有时是上午,有时是傍晚。

谢寰依然很少跟我说话。

但有时候,他会突然问一句。

“胤朝的冬天,冷吗?”

或者,“你看的那些杂书,都讲什么?”

我答得谨慎。

冷,但习惯了。杂书讲些神怪志异,民间传说。

他不置可否。

有一次,他批着批着,忽然把笔一扔。

墨点溅到了奏章上。

他盯着那污迹,眼神阴鸷得吓人。

整个书房的气压都低了。

伺候的太监宫女全跪下了,大气不敢出。

我也跟着跪。

心却提了起来。

他在发怒。

为什么?

我悄悄抬眼,看见他手边那本摊开的奏章。

似乎是关于……河道贪污,赈灾银两被层层克扣,灾民暴动。

不是小事。

但也不至于让他失态至此。

除非,这事触到了他别的逆鳞。

我正想着,他却忽然开口。

“云昭。”

声音很冷。

“你相信,这世上有神吗?”

我心头一跳。

稳住呼吸。

“民女……不知。”

“不知?”

“民女只知,陛下便是大胤的天。”

他转过头,看向我。

眼神锐利得像刀子。

“如果朕告诉你,朕这个‘天’,也有力所不及的时候呢?”

我伏下身。

“陛下乃天命所归,纵有暂困,也必能破局。”

他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,嗤笑一声。

“天命?”

“罢了,你下去吧。”

我退出来,后背的衣裳又被冷汗浸湿了一层。

他刚才那话,什么意思?

力所不及?

试探?

还是……某种无意识的流露?

我记下了。

除了书房,我也在观察别的地方。

比如,谢寰的寝宫,永宸宫。

我自然进不去。

但每次去书房,都会经过永宸宫外长长的宫道。

宫道两旁,守卫森严。

可有些细节,藏不住。

比如,永宸宫西侧的角门,每逢单日辰时,会有专人送一种特制的熏香进去。

香味很特别,我在书房也闻到过。

沉郁,厚重,带着一点苦味。

苏怀恩说,那是安神香,陛下批阅奏章劳累,需得点上。

我信了一半。

安神香有很多种,这种味道,太独特了。

还有,每隔七日,谢寰必定会独处半日。

不见任何人,连苏怀恩都只能守在门外。

那半日,永宸宫会格外安静。

连鸟叫都听不见。

有一次,我“偶然”听两个洒扫的老太监嘀咕。

说几年前,有一次盛大的祭祀前,陛下也曾这样“闭关”三日。

出关时,脸色白得吓人,走路都需要人搀扶。

但祭祀上,却又威仪赫赫,恍若真神。

他们说得隐晦,带着敬畏和恐惧。

我却听得心惊。

周期性的“独处”。

出关后的虚弱。

祭祀时的强撑。

这不对劲。

非常不对劲。

我需要更多的信息。

单靠我在这深宫里,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,不行。

我想到了无影。

“幽影”派给我的联络人。

自从进宫,我们就断了联系。

但我知道,他一定在。

在某个我看不见的角落,等着我发出信号。

怎么联系?

漪兰苑被看得死死的。

苏怀恩的眼睛无处不在。

送饭的,洒扫的,甚至门口那两尊“门神”,都可能是在替他盯梢。

我不能轻举妄动。

直到那天,檀香红着眼睛回来。

我问她怎么了。

她抽抽噎噎地说,去内务府领月例,被管事的太监刁难,克扣了一半,还骂她是“伺候晦气主子的晦气货”。

我看着她哭花的脸,心里忽然一动。

“檀香。”

“姑娘?”

“想不想,给他们点颜色瞧瞧?”

她愣住了,怯生生地问:“怎么……怎么给?”

我凑近她耳边,低声说了几句。

她眼睛一点点睁大。

“姑娘……这、这行吗?”

“试试看。”我说,“最坏,也不过是像现在这样。”

她咬了咬牙,重重点头。

“我听姑娘的!”

第二天,檀香又去了内务府。

这次,她没哭没闹。

而是趁人不注意,把一小包我给的、研磨得极细的痒痒粉,撒在了那个管事太监常坐的椅子垫子下面。

剂量很小,不会伤人,就是痒。

痒得钻心,坐立难安。

果然,没过两天,就听说那太监身上起了红疹,奇痒无比,看了太医也不见好,差事都办不利索了。

内务府暂时换了个人管事。

新人不敢太嚣张,我们的月例,总算足额发下来了。

檀香高兴得直跳。

我却看着那包剩下的痒痒粉,若有所思。

这宫里,最不缺的就是看人下菜碟的奴才。

也最不缺的,就是让人“不舒服”却查不出缘由的法子。

这或许,是一条路。

一条不起眼,却能传递信息的路。

又过了几日,谢寰让我去御花园,替他折几枝新开的绿梅。

说是要插瓶。

我带着檀香去了。

御花园很大,梅林在深处。

走到半路,路过一片假山。

假山脚下,有个废弃的狗洞,被枯藤和积雪半掩着。

我脚步顿了一下。

目光扫过洞口。

那里,似乎有块石头,摆放的位置有点刻意。

我让檀香去远处看看有没有更好的梅花,自己蹲下身,假装整理裙摆。

手,飞快地伸进狗洞,摸到了那块石头。

石头底下,压着个东西。

很小,很硬。

我攥进手心,藏进袖袋。

然后起身,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。

心脏,却擂鼓一样狂跳起来。

是无影。

他果然在。

而且,找到了传递东西的方法。

回到漪兰苑,锁上门。

我才敢把袖袋里的东西拿出来。

是个比指甲盖还小的蜡丸。

捏碎。

里面是一张卷得极细的纸条。

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