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后主母不争不抢,王爷慌忙立家规:禁和离休夫精选章节

小说:重生后主母不争不抢,王爷慌忙立家规:禁和离休夫 作者:糖骨朵儿 更新时间:2026-03-20

我重生了。上辈子我争宠争权争到疯魔,最后落得个被休弃惨死的下场。这辈子我学乖了,

每日养花弄草吃斋念佛,安静得像透明人。可他却三番五次来找我,每次都找各种借口。

今天说我院子里的花长得好看,明天问我缺不缺银子使。我懒得理他,只想离他远远的。

结果第二天,他竟然当着全府的面宣布:“从今日起,立一条新家规,

王府上下禁止和离休夫,违者家法处置!”我:?前世明明是他一纸休书把我赶出府的啊,

现在这是闹哪出?01新规我重生了。死在三十岁生辰那日,

被我爱了一辈子的男人亲手灌下一杯毒酒。肠穿肚烂,死状凄惨。重活一世,

我回到了二十岁。刚嫁给他三年的光景。上辈子我争,我抢,我斗。

把偌大一个靖安王府搅得天翻地覆,不得安宁。我以为只要斗赢了所有人,他就会看到我。

结果,我赢了所有人,却输得一败涂地。他用一纸休书,将我扫地出门。最后,用一杯毒酒,

了结了我可笑的一生。这辈子,我累了,也倦了。什么靖安王妃,什么荣华富贵,

我通通不想要了。我只想安安静静地活着。活到白发苍苍,寿终正寝。

于是我遣散了院里的闲杂人等,只留下一个从小跟着我的丫鬟。

我推倒了那些争奇斗艳的名贵花种,改种了一片清心寡欲的白芷。我收起了所有华服珠宝,

换上了最素净的棉布裙。每日养花,抄经,念佛。除了每日清晨去给王府老太妃请安,

我一步也不踏出我的“静心苑”。府里的人都说,曾经骄纵跋扈的王妃,怕是疯了。

我不在乎。我甚至希望他们把我当成一个透明人,彻底忘了我的存在。可偏偏有人,

不如我的愿。那个人,就是我的夫君,当朝靖安王,萧珏。那个上辈子对我厌恶至极,

恨不得我立刻去死的男人。这辈子,他好像也疯了。一连七八日,他日日都往我这静心苑跑。

今日说,我院子里的白芷长得不错,清雅。明日说,看我清减了,

是不是下人克扣了我的用度。后日又问,一个人住这么大的院子,会不会太冷清。

我一概不理。他说话,我便垂眸看书。他问话,我便低头抄经。把他当成一团空气。我以为,

用不了几日,他就会像前世一样,对我彻底失去耐心。可我没想到。今天,

他当着全府上下的面,宣布了一件事。巳时,王府正厅。所有人都到齐了,

包括病歪歪的老太妃,和萧珏新宠的柳侧妃。我站在最角落的位置,恨不得缩进柱子里。

萧珏一身玄色锦袍,面容冷峻,目光如电。他扫视全场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
“从今日起,立一条新家规。”众人屏息。我也下意识地抬了下眼皮。只听他缓缓开口,

一字一句,清晰地砸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“王府上下,主子奴仆,

一律禁止和离、休夫、休妻。”“违者……”他的目光,穿过重重人群,精准地落在我身上。

“家法处置,绝不姑息!”满堂死寂。所有人的目光,都齐刷刷地看向我。我:?

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前世,不正是你用一纸休书,把我赶出王府的吗?现在,这是闹哪一出?

02挑衅萧珏的新规矩,像一块巨石砸进王府这潭深水。激起的不是水花,是惊涛骇浪。

整个王府都炸了锅。下人们交头接耳,主子们心思各异。而我,成了所有人视线的焦点。

谁都看得出来,这条荒唐的家规,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。我的丫鬟明月急得快哭了。“王妃,

这可怎么办啊?”“王爷这分明是断了您的后路啊!”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。“别急。

”后路?我本就没想过什么后路。我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,等一个合适的时机,

一纸和离书,从此两不相干。可萧珏这一招,直接把我的计划堵死了。他到底想干什么?

我坐在窗边,看着院子里那片白芷,百思不得其解。正在这时,一阵香风袭来。

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在院门口响起。“姐姐可在?妹妹给姐姐请安了。”是柳侧妃,柳如月。

前世,她是我最大的对手,也是萧珏心尖上的人。我为了跟她争宠,做了无数蠢事。

如今再见,我心如止水。明月要去拦,我摇了摇头。“让她进来。

”柳如月袅袅娜娜地走进来,一身粉色烟罗裙,衬得她肤若凝脂,貌美如花。

她身后跟着四五个丫鬟婆子,个个趾高气扬。她先是夸张地行了个礼。“妹妹见过王妃姐姐。

”然后直起身,状似关切地看着我。“姐姐的气色可真不好,可是因为王爷的新规矩,

心里烦闷?”我淡淡地瞥了她一眼,没说话。她也不在意,自顾自地走到我养的那盆墨兰前。

那是我最喜欢的一盆花,是开国寺的慧通大师所赠,极难养活。“哎呀,

姐姐如今真是好兴致。”“不像妹妹,整日被王爷缠着,想得片刻清闲都难。”她一边说,

一边伸出她那戴着长长护甲的手,去拨弄兰花的叶子。明月看得心惊肉跳,想上前阻止。

我一个眼神制止了她。柳如月见我没反应,眼底闪过一点不悦。她转过身,娇笑道。“姐姐,

您说,王爷这是什么意思呢?怎么突然就不许和离休妻了?”“这满京城谁不知道,

姐姐您一心向佛,早已不恋红尘。”“王爷这么做,不是强人所难吗?

”句句都在扎我的心窝子。我依旧沉默,手里盘着一串佛珠,眼皮都未曾抬一下。

柳如月的耐心终于告罄。她脸上的笑容冷了下来。“沈青瑶,你别给脸不要脸!

”“你以为王爷是真心待你?不过是看你可怜罢了!”“一个失了势的正妃,

还不如我这个受宠的侧妃!”她越说越激动,声音也尖锐起来。“你现在就该跪下来求我!

求我在王爷面前美言几句,让他撤了那道规矩,放你一条生路!”我终于抬起眼,

静静地看着她。那眼神,平静得没有一点波澜。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

我的沉默彻底激怒了她。她猛地一转身,手肘“不经意”地撞到了那盆墨兰上。

“哐当”一声。名贵至极的紫砂花盆,应声落地。碎成了几片。那株珍贵的墨兰,根茎断裂,

狼狈地躺在泥土和碎片里。空气瞬间凝固。明月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。柳如月也愣了一下,

随即露出一点得意的笑。她假惺惺地捂住嘴。“哎呀!姐姐,对不住,妹妹不是故意的。

”“这花……死了就死了吧,改日妹妹再给姐姐送一盆更好的来。”说完,她带着人,

扬长而去。院子里,只剩下我和明月。还有一地狼藉。03立威明月气得浑身发抖,

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“王妃!她太过分了!”“那可是您最喜欢的花啊!”我慢慢地站起身,

走到那一地碎片前。蹲下,伸手轻轻拂去兰花叶子上的泥土。动作轻柔,

仿佛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。前世,发生过一模一样的事情。那时的我,暴跳如雷,

当场就冲到柳如月的院子里,和她厮打起来。结果,我被萧珏罚禁足三个月。而柳如月,

只得了一句不痛不痒的斥责。从那以后,我在王府的地位,一落千丈。我闭了闭眼。

再睁开时,眼底一片清明。“明月。”“奴婢在。”“把这里收拾干净。

”“王妃……”“去吧。”我的声音很平静。明月不敢再多言,含着泪叫来小丫鬟,

将地上的碎片和残花清理干净。我转身回到屋里,继续抄我的经。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。

柳如月很快就听说了静心苑的动静。听说我毫无反应,只是默默收拾了残局。

她在自己的院子里笑得花枝乱颤。“我就说吧,她就是个纸老虎!”“如今没了王爷的宠爱,

连狗都不如!”她的心腹丫鬟也跟着附和。“是啊,侧妃娘娘,现在这王府,就是您的天下。

”柳如月得意地抚摸着梳妆台上的一个紫檀木盒子。那里面,

是太后赏赐给她的一套东海明珠头面。是她最珍视的宝贝。她以为这件事,就这么过去了。

第二天午后。我抄完了整整一卷《金刚经》。我觉得心气平和,前所未有的好。我站起身,

对明月说。“走,我们去逛逛。”明月愣住了。“王妃,去哪儿?

”“去柳侧妃的‘流云阁’坐坐。”明月大惊失色,以为我要去寻仇,连忙劝阻。我笑了笑,

没解释。流云阁。柳如月正在午睡,被丫鬟叫醒,说我来了。她一脸不耐烦地走了出来。

“什么风把王妃姐姐吹来了?”我没理她,径直走进她的内室。她的内室,布置得富丽堂皇,

珠光宝气。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放在梳妆台上的紫檀木盒子。柳如月脸色一变,跟了进来。

“王妃,您这是何意?”我走到梳妆台前,拿起那个盒子。掂了掂,分量不轻。我转过身,

看着她,终于开了口。声音不大,却清清冷冷。“我院子里的那盆墨兰,

是慧通大师亲手所赠,天下仅此一株。”“其价值,不在金银,而在佛缘。

”柳如月冷笑一声。“一盆破花而已,还能比得上太后赏赐的珠钗?”“说得对。

”我点点头。然后,在她惊骇欲绝的目光中。我举起手里的紫檀木盒子,狠狠地砸向地面。

“砰!”一声巨响。盒子四分五裂,里面的珠钗玉饰,散落一地。好几颗硕大的东海明珠,

滚到了柳如月的脚边。上面,已经有了清晰的裂纹。整个房间,死一般的寂静。

柳如月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,一张俏脸惨白如纸。她的丫鬟们,

也都吓傻了。我拍了拍手上的木屑,神色淡然。“一盆花,换一盒珠钗。”“本王妃觉得,

很公平。”说完,我转身就走。柳如月终于反应过来,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。“沈青瑶!

你这个疯子!”她扑过来想抓我。我侧身一步,轻易躲开。她自己扑了个空,

狼狈地摔倒在地。就在这时。一个冰冷的声音,在门口响起。“够了。”萧珏站在门口,

一身寒气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身后,跟着王府的管家和一众侍卫。显然,

是听到了动静赶来的。04处置柳如月狼狈地趴在地上,发髻散乱,钗环落地。

她看到萧珏,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。眼泪瞬间涌了出来,哭得梨花带雨。“王爷!

王爷您要为妾身做主啊!”她伸出手指着我,声音凄厉。“沈青瑶她疯了!

她冲进来就砸了太后赏赐的头面!她这是大不敬啊!”萧珏的目光,像两把荼了冰的刀子。

但他看的不是我,而是地上的柳如月。管家和侍卫们都低着头,大气也不敢出。整个流云阁,

落针可闻。我站在那里,平静地回视他。没有恐惧,没有心虚,甚至没有一点情绪。

仿佛眼前这场闹剧,与我毫不相干。萧珏终于把视线转向我。他的眼神复杂难辨,

带着一点探究。“你做的?”他问。“是。”我答。言简意赅,没有半句辩解。柳如月见状,

哭得更凶了。“王爷您听!她自己都承认了!她就是嫉妒我得您宠爱,嫉妒太后赏识我!

”“您一定要重重地罚她!否则,王府的规矩何在啊!”萧珏没有理会她的叫嚣。

他只是看着我,又问了一遍。“为什么?”我的嘴角,勾起一点极淡的,近乎于无的弧度。

“昨日,她打碎了我那盆墨兰。”“今日,我砸了她这盒珠钗。”“一报还一报,很公平。

”我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。柳如月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
她的脸上闪过一点慌乱。萧珏的眼神沉了下去。他转向柳如月,声音里不带一点温度。

“你打碎了王妃的墨兰?”柳如月眼神躲闪,支支吾吾。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是,

是失手……”“那就是承认了。”萧珏打断了她。他缓缓踱步到柳如月面前,

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那目光,让她浑身发抖。“沈青瑶的墨兰,

是开国寺慧通大师开光祈福之物,赠予王府,以求合府安康。”“你一介侧妃,蓄意损毁,

是为何意?”“是想诅咒本王,还是想诅咒整个靖安王府?”这顶大帽子扣下来,

柳如月瞬间面无人色。“不!王爷!妾身没有!妾身冤枉啊!”她疯狂地磕头,

额头很快就红肿一片。“王爷明察!妾身对您忠心耿耿,绝无二心啊!”萧珏冷笑一声。

“忠心?”“你的忠心,就是挑衅正妃,搬弄是非,搅得王府不得安宁?”他不再看她,

转身对着管家下令。声音冷酷,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。“侧妃柳氏,品行不端,言语不敬,

禁足于流云阁一个月。”“抄写《女则》一百遍。”“月例银子,停发三个月。

”管家躬身领命:“是,王爷。”柳如月如遭雷击,瘫软在地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王爷……为了那个女人,竟然这么重地罚她?她还想再求情,却对上萧珏冰冷的眼神,

吓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。我从头到尾,都只是一个安静的看客。此刻,事情了结。我转身,

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“站住。”萧珏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我停下脚步,却没有回头。

身后是一阵沉默。良久,我才听到他有些生硬地开口。“她的珠钗,

我会命人赔你一盆……赔你更好的花。”他说得颠三倒四。我没有回应。只是迈开步子,

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流云阁。徒留一室的狼藉,和一个哭到昏厥的女人。还有那个站在原地,

脸色晦暗不明的男人。他的这点维护,对我而言,早已没有任何意义。只会让我的离开,

变得更麻烦而已。05赏赐柳侧妃被禁足重罚的消息,像长了翅膀一样,

一天之内就传遍了整个王府。下人们看我的眼神,彻底变了。从前的轻视和怜悯,

变成了敬畏和恐惧。他们终于明白,就算再不受宠,王妃也依旧是王妃。

是这个王府名正言顺的女主人。明月激动得脸都红了。“王妃!您总算是扬眉吐气了!

”“看以后谁还敢小瞧我们静心苑!”我正在修剪一盆新移栽的茉莉,闻言只是淡淡一笑。

扬眉吐气?我并不在乎。我现在所做的一切,不过是为了清净。谁挡了我的路,

我就把谁挪开。就这么简单。我以为,处置了柳如月,萧珏就不会再来烦我。没想到,

我还是低估了他这辈子的“疯”劲。第二天下午,王府的管家亲自带着一长串的下人,

抬着一个个沉甸甸的箱子,浩浩荡荡地开进了我的静心苑。那阵仗,

比柳如月来挑衅时还要大。“给王妃请安。”管家一脸谄媚的笑容,恭敬地对我行礼。

“王妃,这是王爷特意为您寻来的奇珍异宝,命老奴给您送来。”他一挥手,

下人们便将箱子一一打开。刹那间,我的院子几乎要被宝光闪瞎。千年的人参,雪山的灵芝,

东海的夜明珠,西域的琉璃盏……还有一箱箱的金银绸缎,晃得人眼花。前世,

我为了这些东西,跟柳如月斗得你死我活。如今,它们就摆在我面前,我却觉得索然无味。

“王妃,您看,”管家献宝似的捧起一个紫檀木的盒子,“王爷说,您之前的花盆碎了,

特意找人烧了这只钧瓷花盆给您。”那花盆色泽天青,流光溢彩,一看就知价值连城。

明月看得眼睛都直了。可我的目光,却落在了管家最后拿出的一个卷轴上。那是一张地契。

“王爷还说,您陪嫁过来的几间铺子,前些年经营不善,他已经帮您打理妥当了。

”“从今日起,这几间铺子,就重新归还到王妃您的名下。”我心中一震。那几间铺子,

是我娘留给我唯一的念想。前世,萧珏一直以我“不善经营”为由,将地契牢牢攥在手里。

直到我被休弃,都未曾拿回来。现在,他竟然主动还给我了?明月喜极而泣:“太好了王妃!

这下我们再也不用看人脸色过日子了!”管家也笑着附和:“是啊王妃,

王爷对您可真是在心坎上呢。”所有人都以为我会欣喜若狂。我却慢慢地站起身,

走到那一堆珍宝面前。我拿起那张地契。然后,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,我把它递还给管家。

“拿回去。”我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。管家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
“王妃……您这是何意?”“告诉王爷,”我一字一句地说道,“这些身外之物,我不需要。

”“我如今一心向佛,早已不问俗事。”“王爷的心意我领了,东西,还请他收回。

”管家急得满头是汗。“王"王妃,这可使不得啊!这是王爷的命令,老奴不敢不从啊!

”我看着他,眼神平静无波。“你若是不拿走,我便一把火,将这里烧个干净。

”管家吓得一个哆嗦。他看着我淡然却决绝的神情,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。他不敢再多劝,

只能苦着脸,又指挥下人将所有东西原封不动地抬了回去。静心苑,

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净。明月不解地看着我,满脸委屈。“王妃,您为什么不要啊?

那本来就是您的东西!”我没有解释。我走到窗边,看着天边的流云。萧珏,

你到底想做什么?你以为用这些东西,就能弥补前世的债吗?太晚了。我沈青瑶,

早就不稀罕了。当天晚上。萧珏的书房里,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。他最爱的一方端砚,

被他生生捏成了齑粉。06赴宴日子又恢复了平静。柳如月被禁足,

府里其他几位姨娘也都安分守己,没人敢来我这静心苑触霉头。我乐得清闲。每日抄经,

养花,看书。将自己活成了一个真正的局外人。萧珏也没有再来。只是,每日三餐,

总管厨房都会准时送来最精致的菜肴和补品。听明月说,是王爷亲自下的令。我照单全收,

吃好喝好,把自己的身体养得一日比一日好。我需要一个健康的身体,

去迎接我未来的新生活。这样安逸的日子,过了大半个月。直到一封来自皇宫的烫金请柬,

打破了这份宁静。太后寿宴。皇亲国戚,满朝文武,皆要携家眷赴宴。靖安王府,

自然也在受邀之列。明月拿着请柬,一脸兴奋。“王妃,是宫里的宴会!您终于可以出去了!

”我看着那封请柬,却只觉得头疼。这种场合,最是身不由己。是前世的我,

最热衷的名利场,也是我如今最想避开的是非地。“称病,推了吧。”我淡淡地说道。

“这可不行啊王妃!”明月急了。“这是太后的寿宴,是皇家的恩典,若是称病不去,

就是抗旨不尊啊!”我当然知道这个道理。只是心里,实在厌烦。正犹豫间,

管家却亲自来了。传达了萧珏的“口谕”。言简意赅,只有四个字。“务必出席。”看来,

这一趟,是躲不过去了。寿宴那日。我起了个大早,却没什么心思打扮。

我让明月从箱底翻出了一套颜色最素净的王妃正装。一身石青色的宫装,

上面只用银线绣了几朵清雅的兰花。发髻高高挽起,也只用了一支通体温润的白玉簪固定。

除此之外,再无半点多余的首饰。整个人看起来,素净得甚至有些寡淡。明月看着我的装扮,

欲言又止。“王妃,这样……是不是太素了些?”“宫宴之上,各位夫人**争奇斗艳,

您这样……”“这样正好。”我打断她。我就是要这样。不引人注目,

安安静静地吃完一席饭,然后就能回来。当我走到王府门口时。萧珏已经等在了那里。

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的四爪蛟龙亲王礼服,衬得他愈发身姿挺拔,俊美无俦。

他看到我走过来,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。然后,眉头就紧紧地皱了起来。“你就穿这个?

”他的语气里,带着明显的不悦。“有何不妥?”我反问。“这是王妃品级的正装,

符合宫宴礼制。”“沈青瑶!”他似乎有些恼怒,“你是在跟本王赌气吗?

”我有些莫名其妙。“王爷多虑了,我并无此意。”他盯着我看了半晌,

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。只是脸色,阴沉得可怕。他一把甩开帘子,自己先上了马车。

我也跟着上去,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。马车里,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。他一直看着我,

那眼神,像是在审视一个不听话的犯人。我索性闭上眼,眼不见为净。到了宫门口,

下了马车。立刻有无数道目光,朝我们投射过来。有惊艳,有嫉妒,有探究。当然,

这些都是给萧珏的。当他们看到我时,那些目光,就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惊讶和鄙夷。

我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。“那就是靖安王妃?怎么穿得跟个道姑似的?”“听说是失宠了,

前阵子还闹着要出家呢。”“啧啧,真是可惜了,空占着王妃的位置……”对于这些议论,

我充耳不闻。径直跟着引路的太监,往宴会所在的坤宁宫走去。萧珏走在我身侧,

步子迈得很大,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。我知道,他生气了。他觉得我让他丢了脸面。

可那又与我何干?宴席之上,男女分席。我被安排在了公主郡主那一桌,位置不算靠前,

也不算靠后。我低着头,安静地吃着自己面前的点心,努力降低存在感。可麻烦,

总是喜欢主动找上门。一个娇纵的声音,在我头顶响起。“哟,这不是靖安王嫂吗?

”我抬起头。面前站着一位身穿大红宫装,满头珠翠的少女。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妹妹,

昭阳公主。也是前世,最瞧不上我的女人之一。只因她暗恋萧珏多年。我站起身,

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。“见过昭阳公主。”昭阳公主轻哼一声,围着我转了一圈。

眼神里的鄙夷,毫不掩饰。“王嫂今日这身打扮,可真是……别出心裁啊。”“不知道的,

还以为是哪个庵堂的姑子,误入了皇宫呢。”周围几位贵女,立刻跟着捂嘴轻笑起来。

我面无表情。“公主谬赞了。”昭阳公主见我油盐不进,脸色更难看了。她忽然凑近我,

压低了声音。“本宫听说,前些日子,王嫂在府里大发神威,把珏哥哥新宠的柳侧妃给罚了?

”“还砸了人家满屋子的东西?”“怎么,现在跑到宫里来,

就装起这副与世无争的白莲花模样了?”她的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邻近几桌的人都听到。

一时间,无数道看好戏的目光,都聚焦到了我身上。我抬起眼,静静地看着她。

“公主的消息,似乎不太准确。”“我没有罚她,罚她的是王爷。

”“我也没有砸她满屋子的东西,我只砸了一盒珠钗。”“因为她先打碎了我一盆花。

”“一物换一物,两不相欠。何来大发神威一说?

”我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今天天气不错的小事。这副淡然的态度,彻底激怒了昭阳公主。

她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。“你!你这是什么态度!”她猛地扬起手,

一个巴掌就朝我的脸扇了过来。“本宫今天就替珏哥哥,

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礼数的疯女人!”众人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。然而,那记耳光,

并没有落到我的脸上。我抬起手,稳稳地抓住了她的手腕。力道不大,却让她动弹不得。

昭阳公主惊呆了。她没想到,我竟然敢还手!“你……你敢拦我?你放肆!

”她气得满脸通红。我抓着她的手,眼神比她更冷。“公主请自重。”“这里是太后的寿宴,

您若是在此动手,丢的,是整个皇家的颜面。”我的目光,轻轻扫过主位上,

那个正含笑看着这边的雍容妇人。昭阳公主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,身体猛地一僵。

她看到了母后眼中,那一闪而过的不悦。07震慑昭阳公主到底年轻,被我这么一句话,

一个眼神,就给镇住了。她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手。可我却没松。我依旧牢牢地抓着她的手腕,

力道甚至加重了几分。“公主。”我看着她,一字一顿地开口。“我今日,

代表的是靖安王府的颜面。”“你这一巴掌打下来,打的不是我沈青瑶。”“是靖安王,

是皇上亲封的异姓王,萧珏。”“更是天家威仪。”“这个后果,你承担得起吗?

”我的声音不高,却像荼了冰的银针,一根根扎进昭阳公主的心里。她的脸色,由红转白,

又由白转青。精彩纷呈。周围的贵女们,也都惊呆了。她们从未见过如此……伶牙俐齿,

又如此大胆的靖安王妃。这还是那个传说中,为爱痴狂,蠢笨如猪的女人吗?主位上,

太后的笑容已经淡了下去。她看着我们这边,眼神里带着一点审视。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。

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,从男宾席那边传了过来。“怎么,本王的王妃,

是谁都能教训的?”众人循声望去。只见萧珏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。他端着一杯酒,

缓步走来。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。明明是喜庆的宫宴,

他周身却散发着如同沙场一般的凛冽杀气。他走到我身边,很自然地将我护在身后。

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,冷冷地看向昭阳公主。“公主的手,是想断了吗?”此言一出,

满场皆惊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靖安王,竟然为了这个失宠的王妃,

当众威胁当朝最受宠的公主!昭阳公主更是吓得浑身一哆嗦,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
“珏哥哥……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她语无伦次,哪里还有刚才半分的嚣张气焰。

我趁机松开了她的手腕。她如蒙大赦,立刻后退了好几步,躲到了其他公主的身后。

萧珏看都没再看她一眼。他转过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眉头依旧紧锁。“手疼吗?

”我摇摇头。他却不信,一把抓过我的手。看到我手腕上,因为刚才用力而泛起的淡淡红痕。

他的眼神,瞬间又冷了三分。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全场。那目光,

带着不加掩饰的警告和占有欲。“记住。”“沈青瑶,是我萧珏唯一的王妃。

”“谁敢动她一根头发,就是与我靖安王府为敌。”“本王,说到做到。”他说完,

也不管众人是何反应。拉着我的手,径直走到了太后面前。两人齐齐跪下。“母后,

臣与王妃,给您贺寿。”太后看着我们紧紧相握的手,

又看了看萧珏那张写满了“护食”的脸。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起来。她沉默了片刻,

才缓缓开口。“靖安王,真是疼爱王妃啊。”那语气,听不出是褒是贬。萧珏却坦然受之。

“她是臣的妻子,臣不疼她,疼谁?”一句话,堵死了所有人的嘴。也让我,

再次成为了全场瞩目的焦点。只是这一次,那些目光里,再也没有了鄙夷和轻视。

取而代之的,是深深的忌惮和……嫉妒。08暗流太后的寿宴,

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。回程的马车上。我和萧珏相对而坐,一路无言。车厢里的气氛,

比来时更加压抑。我能感觉到,他一直在看我。那道目光,灼热,复杂,

带着我看不懂的情绪。我依旧闭着眼,假装憩息。脑子里却在飞速地思考着对策。今天的事,

彻底打乱了我的计划。萧珏当众维护我的那番话,不出三日,就会传遍整个京城。从此以后,

再也不会有人觉得我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失宠王妃。这对我来说,不是好事。

它只会把我跟萧珏这个人,捆绑得更紧。让我的脱身计划,难上加难。“沈青瑶。

”他突然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。我睁开眼。“今天的事,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?

”我有些不明所以:“告诉你什么?”“柳如月打碎你花的事,昭阳她们私下里议论你的事。

”他往前倾了倾身子,逼近我。“你为什么,总想着自己一个人解决?

”“你忘了你还有我吗?”我看着他,忽然觉得有些可笑。前世,我事事依赖他,

事事都想从他那里得到回应。结果呢?我得到的,只有无尽的冷漠和厌弃。现在,

他却来质问我,为什么不依赖他?真是天大的讽刺。“王爷日理万机,这点后宅小事,

不敢劳烦王爷。”我垂下眼帘,语气疏离。我的冷淡,似乎刺痛了他。车厢里的空气,

瞬间冷了好几度。“后宅小事?”他冷笑一声,声音里带着怒意。“在你眼里,你被欺负,

就是小事?”“沈青瑶,你到底有没有心!”他猛地伸手,捏住了我的下巴,

强迫我抬头看他。他的眼眶泛红,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痛苦和挣扎。

“你就这么……这么不在乎你自己吗?”我被他捏得生疼,忍不住皱起了眉。“请王爷自重。

”“自重?”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“我是你夫君!我碰你,天经地义!”他说着,

竟真的低头,想要吻下来。我心中警铃大作,猛地偏过头。他的唇,擦着我的脸颊而过。

落在了冰冷的车壁上。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。我能清晰地听到他,

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。良久。他缓缓地松开了我。坐回了自己的位置,颓然地靠在车壁上。

用手捂住了脸。我看不清他的表情。只听到他用一种近乎于绝望的声音,喃喃自语。
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会变成这样……”我整理了一下被他弄乱的衣襟,没有说话。是啊,

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?萧珏,这个问题,我也想问你。不,我不想问。因为答案,对我而言,

已经不重要了。马车很快回到了王府。我几乎是逃一般地,头也不回地朝我的静心苑走去。

我再也不想和他待在同一个空间里。哪怕多一秒,都让我觉得窒息。09对峙我以为,

经过马车里那场难堪的对峙,萧珏会暂时消停几天。可我再一次,低估了他的执念。

我前脚刚踏进静心苑的院门,他后脚就跟了进来。明月看到他,吓了一跳,连忙行礼。

“王……王爷……”“下去。”萧珏冷冷地吐出两个字。明月不敢多言,担忧地看了我一眼,

匆匆退下。偌大的院子里,只剩下我们两个人。还有满院的白芷,在晚风中轻轻摇曳,

散发着清苦的药香。我没有回头,径直走到石桌边坐下。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。

“王爷若是无事,就请回吧。”“静心苑清苦,怕是招待不好您这尊大佛。”我的语气,

是毫不掩饰的逐客令。他却像是没听到一般。一步一步,走到我的面前。阴影,

将我完全笼罩。“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?”他的声音,压抑着风暴。我端起茶杯,

吹了吹根本不存在的热气。“王爷多心了。”“我只是觉得,您更应该去的地方,

是柳侧妃的流云阁,或是其他姨娘的院子。”“而不是我这个,一心只想青灯古佛,

了此残生的人这里。”“了此残生?”他像是被这四个字**到了,猛地伸手,

一把夺过我手中的茶杯,狠狠地摔在地上。“啪!”茶杯四分五裂。茶水溅了我一身。

“沈青瑶!”他抓住我的肩膀,用力地摇晃着。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捏碎。

“谁准你了此残生的!谁准的!”“你的命是我的!没有我的允许,你不准死!

更不准离开我!”他双目赤红,状若疯魔。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那个冷静自持的靖安王模样。

我被他晃得头晕眼花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但我没有挣扎,也没有求饶。我只是抬起头,

用一种极其平静的,甚至称得上是怜悯的眼神,看着他。“王爷,您疯了。”我的平静,

和他的癫狂,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他像是被我的眼神刺痛,动作猛地一僵。我趁机推开他,

站起身,与他拉开距离。我理了理凌乱的衣衫,声音清冷如旧。“王爷,您还记得吗?

”“三年前,我刚嫁给你的时候,也曾像你现在这样。”“那时候,我满心满眼都是你,

我以为只要我努力,只要我对你好,你总有一天会看到我。”“可你是怎么对我的?

”“你对我的讨好,视而不见。”“你对我的付出,嗤之以鼻。”“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,

我沈青瑶,是你此生最大的耻辱。”“你告诉我,像我这样工于心计,不择手段的女人,

根本不配得到任何人的爱。”我每说一句,他的脸色就白一分。到最后,他已经面无血色,

嘴唇都在轻轻颤抖。“别说了……”他痛苦地闭上了眼。我却像是没有看到他的脆弱,

继续说了下去。那把刀,既然已经捅了进去,就要捅到最深处。“是你,萧珏。

”“是你亲手教会我,情爱是这世上最无用的东西。”“是你亲手掐灭了我心里,

最后一点火苗。”“是你把我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。”“现在,你却反过来质问我,

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”我看着他,轻轻地笑了。那笑容,不达眼底,带着一点残忍的快意。

“王爷,你不觉得,你现在这副为情所困的样子,很可笑吗?”“像极了……当年的我。

”“住口!”他猛地睁开眼,发出一声怒吼。像是被彻底击溃的野兽。他看着我,

眼神里充满了痛苦,悔恨,还有一点……我看不懂的恐惧。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。

最终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狼狈地转过身,几乎是落荒而逃。离开了我的静心苑。

院子里,再次恢复了宁静。我看着他踉跄的背影,脸上的笑容,终于一点点地消失了。

我慢慢地蹲下身,伸出手,去捡拾地上的碎瓷片。锋利的碎片,划破了我的指尖。一滴鲜血,

涌了出来。染红了那洁白的瓷片。真好。萧珏,原来你也会痛啊。10旧伤萧珏离开后,

世界终于安静了。我低头看着指尖上那颗殷红的血珠。不疼。比起前世,肠穿肚烂的痛苦。

这点小伤,简直就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。明月匆匆跑了进来,看到一地的狼藉和我手上的血,

吓得脸色发白。“王妃!您受伤了!”她手忙脚乱地找来金疮药和干净的布条,

小心翼翼地为我包扎。“王爷他……他怎么能这样对您!”明月一边包扎,一边掉眼泪,

心疼得不行。“他不是一直护着您吗?怎么又……”我任由她摆弄,神色平静。“明月。

”“奴婢在。”“狗,是改不了吃屎的。”他护着我,不过是因为他那可笑的占有欲。

他伤害我,才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。我永远不会忘记。那个晚上,王府的书房,

灯火通明了一夜。有下人说,听到里面传来瓷器碎裂和野兽般的咆哮声。

第二天去收拾的时候,发现里面所有能砸的东西,都变成了一地碎片。而靖安王萧珏,

枯坐了一夜。天亮时,他走出书房,双眼布满血丝,面容憔悴,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。

他没有来找我。我对此,很满意。我以为,他终于肯放过我,也放过他自己了。可我忘了,

这个世界,从来都不止他一个麻烦。三日后。一封来自宫里的懿旨,打破了我短暂的安宁。

传旨的太监,是皇后娘娘身边最得宠的李公公。他捏着嗓子,宣读了那份措辞严厉的懿旨。

“奉天承运,皇后诏曰:”“兹有靖安王妃沈氏,德行有亏,善妒成性,于太后寿宴之上,

顶撞昭阳公主,目无天家威仪。”“此等行径,实非王妃所为。”“着,即刻入宫,

于凤仪殿静思己过。”“钦此。”短短几句话,给我扣了无数顶大帽子。明月听得浑身发软,

差点瘫倒在地。“王妃……”李公公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。“王妃娘娘,请吧。

”“皇后娘娘还在宫里等着您呢。”那眼神,仿佛在看一个待宰的羔羊。我心中一片冷然。

看来,昭阳公主回去告状了。而皇后娘娘,这是要替她的宝贝女儿出气了。前世,

我也曾无数次被皇后这样召入宫中“训诫”。每一次,都受尽了折辱。这一世,

我本想避开所有纷争。没想到,还是躲不过。也罢。该来的,总会来。我整理了一下衣冠,

神色淡然地对李公公说。“有劳公公带路。”去凤仪殿的路上,我一言不发。我能感觉到,

无数道幸灾乐祸的目光,从宫墙的各个角落里投射出来。她们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。

等着看我这个曾经的京城第一妒妇,再次被打入尘埃。可惜。要让她们失望了。

这一世的沈青瑶,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。你们想看的戏,我偏不演。

我不仅不演,我还要……砸了你们的戏台子。11凤仪凤仪殿。殿内焚着上好的龙涎香,

香气浓郁得让人有些发晕。皇后娘娘端坐于凤座之上,一身明黄色的宫装,头戴九凤朝阳钗,

不怒自威。昭阳公主坐在她的下首,正委屈地抹着眼泪。看到我进来,

她的眼中立刻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