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柜里的姐姐精选章节

小说:冰柜里的姐姐 作者:楚楚汐 更新时间:2026-03-20

“姐姐,冰箱里好冷,你会死吗?”“你要是死了,你的房间就归我了。

”我蜷缩在冰冷的冰箱里,额头滚烫,身体却在结冰。外面,

是我亲爱的弟弟林凡天真又恶毒的问话。还有我妈不耐烦的催促:“别管她,一个赔钱货,

死了正好。小凡,快点穿鞋,春游要迟到了!”第1章后背的皮肤,

像是被强力胶粘在了冰箱冷藏室的内壁上,每一次呼吸带来的轻微起伏,

都牵扯出撕裂般的剧痛。我叫林念,正在发高烧,三十九度八。现在,

我被关在自家的双开门大冰箱里。冰冷的空气从四面八方涌来,

带着一股隔夜饭菜和将要腐烂水果的混合气味,拼命地往我单薄的睡衣里钻。

我的牙齿在不受控制地打颤,咯咯作响,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因为寒冷而尖叫。

可我的额头,我的内脏,却像有一团火在烧。冰火两重天的折磨,

让我的意识在清醒和昏沉之间反复横跳。“妈妈,姐姐在里面会不会把我们的冰淇淋弄坏啊?

”弟弟林凡的声音隔着厚重的冰箱门传来,带着一丝孩童特有的,不谙世事的残忍。“她敢!

”妈妈尖利的回应穿透门板,“一个病秧子,让她在里面好好反省一下!

谁让她非要今天生病,耽误我们小凡去春游的心情!”“就是,真扫兴。

”爸爸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,充满了附和与不耐烦,“我们快走吧,导游已经在催了。

”我用尽全身力气,将蜷缩的身体撑开,用肩膀抵住冰箱门,试图把它推开一条缝隙。

可那扇门,纹丝不动。“砰。”一声轻响,是冰箱门从外面被锁上的声音。

我听到了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笑声,听到了防盗门被打开,又重重关上的声音。楼道里,

他们渐行渐远。“小凡,今天想吃什么口味的棉花糖?”“我要草莓的!还要坐小火车!

”“好好好,都满足你,我的宝贝儿子!”世界,彻底安静了。

只剩下冰箱压缩机低沉的嗡鸣,像一首为我谱写的哀乐。绝望,像冷藏室里的寒气一样,

缓慢而坚定地将我吞噬。为什么?为什么同样是他们的孩子,林凡就是心肝宝贝,而我,

就是路边的野草?就因为林凡是男孩吗?就因为算命的说,我是来讨债的,

而林凡是来报恩的吗?我记得,五岁那年,也是一个春天。他们带着林凡去公园放风筝,

却把我一个人反锁在家里。我饿得头晕眼花,哭着拍门,喊哑了嗓子,也没有人回应。

直到深夜,他们才浑身疲惫地回来。妈妈打开门,看到蜷缩在门口的我,

只是不耐烦地踢了我一脚。“哭什么哭,家里又没死人,晦气!”那天,我只是饿了一天。

而今天,他们想要我的命。我不能死。我死了,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。那个漂亮的公主房,

那些我攒了很久的零花钱买的故事书,都会变成林凡的。最重要的是,我不能让他们得逞。

凭什么他们快快乐乐地去春游,而我要在这里像一块即将腐烂的肉一样,慢慢冻僵,

然后高烧着死去?求生的意志像一簇微弱的火苗,在冰窖般的身体里重新燃起。

我开始用尽全力地撞击冰箱门。“砰!”“砰!”“砰!”每一次撞击,

都让我本就因高烧而昏沉的脑袋更加眩晕。骨头和冰冷的铁皮碰撞,传来阵阵闷痛。

冰箱门只是轻微地晃动了一下,上面的锁扣牢牢地锁着。力气在一点点流失,身体越来越冷,

意识也开始模糊。在黑暗和寒冷中,我仿佛看到了奶奶。奶奶是这个家里唯一对我好的人。

她会偷偷给我塞糖,会在我被爸妈罚站的时候,给我端来一碗热腾腾的鸡蛋羹。她去世前,

紧紧拉着我的手,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担忧。“念念,奶奶走了,

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……”奶奶,对不起,我可能要撑不下去了。

就在我的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时,我好像听到了钥匙**防盗门锁孔的声音。咔哒。

门开了。有脚步声传来,很轻,带着一丝迟疑。不是我爸妈,他们的脚步声我再熟悉不过了。

是谁?我拼命地积蓄起最后一丝力气,用手肘狠狠地撞在冰箱门上。“咚!”这一声,

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响。外面的脚步声停住了。几秒钟的死寂后,

那个脚步声开始快速向厨房移动。我听到了一个女人惊讶的抽气声。然后,

是锁扣被慌乱解开的声音。“咔嚓。”一道刺眼的光线猛地射了进来,

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。冰箱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开。新鲜的,带着暖意的空气涌了进来,

我贪婪地大口呼吸着。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我面前,逆着光,看不清面容。“天哪……念念?

!”那个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。我努力地睁开眼睛,想要看清来人。是小姨。

那个常年在外地工作,一年也回不来一次的小姨。她看着蜷缩在冰箱里,浑身结着白霜,

脸色却异常潮红的我,整个人都呆住了。“是谁……是谁把你关进去的?!

”小姨的声音在发抖,既是愤怒,也是恐惧。我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喉咙又干又痛,像是被砂纸磨过。小姨立刻反应过来,她冲过来,想要把我抱出来。

可我的后背和衣服已经和冰箱内壁冻在了一起。她一拉,我疼得倒吸一口冷气。“别动,

别动!”小姨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她环顾四周,看到了桌上的热水壶。她立刻冲过去,

拔掉插头,提着水壶跑回来。温热的水顺着我的后背流下,冻住的衣物和皮肤一点点被剥离。

我终于被小姨从那个冰冷的地狱里抱了出来。一接触到她温暖的怀抱,我再也撑不住,

脑袋一歪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昏迷之前,我听到了小姨带着哭腔的,歇斯底里的怒吼。

“林建国!张桂芬!我要杀了你们!”第2章我再次醒来时,人已经在医院的病床上了。

白色的天花板,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。左手手背上插着针头,

冰凉的液体正顺着透明的管子,一点点流进我的身体。高烧带来的灼热感已经退去不少,

取而代ઉ的是一种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虚弱。“念念,你醒了?

”小姨惊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我转过头,看到她布满红血丝的眼睛,

憔悴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和后怕。“小姨……”我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破锣。“别说话,

你刚从鬼门关回来。”小姨立刻给我倒了一杯温水,用棉签沾湿,

小心翼翼地润湿**裂的嘴唇。“医生说你是急性肺炎,

加上长时间低温导致身体机能严重受损,再晚送来半个小时,神仙也救不回来了。

”小姨说着,眼圈又红了。我看着她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在这个家里,

除了已经去世的奶奶,小姨是唯一一个真心关爱我的人。“他们呢?”我问。这个“他们”,

指的自然是我那一家三口的“亲人”。小姨的脸上瞬间覆上一层寒霜,

她的手不自觉地捏紧了。“我给他们打了电话,你妈张桂芬在电话里说,

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,谁让你那么娇气,还真病了。”“她说,他们正在野生动物园看老虎,

没空回来。”“还说,医药费让我先垫着,等他们玩高兴了再说。”小…姨每说一句,

我的心就冷一分。开个玩笑?有这样拿人命开玩笑的吗?在他们心里,我的命,

甚至比不上一只关在笼子里的老虎。病房的门突然被粗暴地推开。

我爸林建国和我妈张桂芬黑着脸走了进来,身后还跟着一脸不情不愿的林凡。

“我说你大惊小怪什么?打个电话催命一样,不就是发个烧吗?多大点事!

”张桂芬一进门就冲着小姨嚷嚷,脸上没有丝毫愧疚,全是春游被打断的不满。

林建国跟在后面,皱着眉,一副“家门不幸”的晦气模样。“姐,

你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。”他对着小姨,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。小姨猛地站起来,

胸口剧烈起伏,指着他们的鼻子,气得说不出话来。“我……你们……”“小姨,

”我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,对她摇了摇头。然后,我看向我的父母。我的目光很平静,

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我看着张桂芬,问:“妈妈,我病了,你为什么不带我去看医生?

”张桂芬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,随即又理直气壮起来:“看什么医生?发个烧而已,

睡一觉不就好了?你就是太娇气!”我又看向林建国:“爸爸,把我关进冰箱,

是你的主意吗?”林建国眼神躲闪,含糊其辞:“小孩子不懂事,闹着玩的,

你怎么还当真了?”“闹着玩?”我轻轻地重复了一遍,然后把目光转向林凡。

林凡躲在张桂芬身后,探出个小脑袋,冲我做了个鬼脸。“对啊,就是闹着玩!

谁让你不舒服,害我们不能早点出门!把你关冰箱里,是让你冷静冷静!”他大声说,

语气里充满了得意。“小凡!”林建国低声呵斥了一句,似乎觉得他说得太直白了。

张桂芬立刻把林凡护在怀里,瞪着我:“你瞪着小凡干什么?他还是个孩子!

你一个做姐姐的,就不能让着点弟弟吗?”“让?”我笑了,因为虚弱,笑声很轻,

却让病房里的三个人同时变了脸色。“我已经让得够多了。”“我的房间,让给他当游戏室。

”“我的新衣服,他说喜欢,你就逼着我脱下来给他。”“我攒了半年的零花钱,

想买一个生日礼物,你却拿去给他买了最新款的玩具赛车。”“现在,

你们是想让我把命也让给他吗?”我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子,

敲在他们心上。张桂芬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指着我骂道:“你这个白眼狼!

我们养你这么大,你就是这么跟父母说话的?真是反了天了!”“养我?”我看着她,

一字一句地问,“你们确定,是你们在养我吗?”这句话,像一道惊雷,

劈在了林建国和张桂芬的头上。他们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惊慌。

小姨也愣住了,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这么问。我没有再看他们,而是转头对小姨说:“小姨,

你扶我起来,我想去一趟洗手间。”小姨连忙点头,小心地扶着我下床。路过我父母身边时,

我停下脚步,用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轻轻地说:“奶奶留给我的东西,

你们用得还习惯吗?”林建国和张桂芬的身体,猛地一僵。他们的脸上,

第一次露出了真真切切的恐惧。第3章洗手间里,我看着镜子中那张苍白、瘦弱的脸,

觉得无比陌生。这张脸上,还带着属于“林念”的天真和软弱。但镜子里那双眼睛,

却已经变了。那里面的怯懦和祈求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,死寂的寒潭。

从被关进冰箱的那一刻起,那个渴望父母关爱,处处忍让的林念,就已经死了。现在活着的,

是一个只想让他们付出代价的复仇者。小姨在外面焦急地敲门:“念念,你没事吧?

怎么进去这么久?”“我没事,小姨。”我打开门,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。回到病房,

林建国和张桂芬已经不见了,连带着他们的宝贝儿子林凡。“他们走了?”我问。“嗯,

”小姨点点头,脸上带着一丝解气,“被你刚才那句话吓跑了。”她扶我躺下,

给我掖好被角,然后犹豫地问:“念念,你刚才说的话……是什么意思?

什么奶奶留给你的东西?”我知道,这件事瞒不住小姨。而且,我需要她的帮助。“小姨,

你知道我奶奶,也就是你妈妈,去世前立过一份遗嘱吗?”小姨愣住了:“遗嘱?

我不知道啊。妈走的时候,就说家里的那点存款都留给我哥,也就是你爸,让他好好照顾你。

”我摇了摇头,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小小的,已经磨得看不出颜色的小布包。这是奶奶去世前,

塞到我手里的,千叮咛万嘱咐,让我一定要贴身放好,谁也不能给。我打开布包,

里面是一把小小的,已经生了锈的铜钥匙。“奶奶去世前一晚,把我叫到床边,给了我这个。

她说,她在银行给我租了一个保险柜,里面有她留给我的东西。她说,你爸妈不可靠,

让我等到十八岁成年,再拿着这把钥匙和我的身份证去取。”小-姨的嘴巴慢慢张大,

脸上写满了震惊。“保险柜?我妈她……她哪来的钱?”“是外公。”我轻声说,

“外公去世前,背着所有人,偷偷给奶奶留了一笔钱。他说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奶奶,

让她跟着受了一辈子苦。这笔钱,是他的私房钱,也是他的补偿。奶奶一分没动,她说,

那是外公的心意,她要留给我当嫁妆。”这些,都是奶奶在我耳边,

一遍遍悄声告诉我的秘密。她说,人心叵测,就算是亲生儿子,也未必靠得住。现在看来,

奶奶真是把一切都看透了。“所以,你爸妈他们……”小姨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
“他们知道这笔钱的存在。奶奶刚走,他们就逼问我钥匙的下落。我咬死了说不知道,

他们就把我的房间翻了个底朝天,最后什么也没找到,才暂时作罢。”“但他们不死心。

他们觉得,只要我‘没了’,这笔钱迟早会落到他们手里。毕竟,我是唯一的继承人,

我若身故,我的法定监护人,就有权处理我的遗产。”一番话说完,小-姨已经彻底呆住了。

她无法相信,自己的亲哥哥和嫂子,竟然会为了钱,歹毒到要谋害自己亲生女儿的地步。

“畜生!他们简直是畜生!”小姨气得浑身发抖,一拳砸在床边的柜子上。“所以,

这次我发烧,他们把我关进冰箱,根本不是什么‘开玩笑’,他们就是想让我死。

”我平静地陈述着这个残酷的事实。小姨的眼泪再也忍不住,扑簌簌地掉了下来。她抱着我,

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“我的念念,你受苦了……是小姨不好,

小姨没有早点发现……”我轻轻拍着她的背,没有哭。眼泪是弱者的武器,

而我已经不想再当弱者了。“小姨,我想报复他们。”我抬起头,看着她,目光坚定。

小姨止住哭声,看着我。“你想怎么做?我们去报警!告他们虐待,告他们故意杀人!

”我摇了摇头。“没用的。他们会说这只是家庭内部的玩笑,林凡还是个孩子,

可以当挡箭牌。我没有实质性的证据,警察最多也就是批评教育。”“那怎么办?

难道就这么算了?”小姨不甘心地说。“当然不。”我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
“他们最在乎什么,我就要毁掉什么。”“他们最在乎的,一是钱,

二是他们的宝贝儿子林凡,三是张桂芬那个可笑的,

在邻居和同事面前维持的‘贤妻良母’‘幸福家庭’的假象。”“我要把这些,一样一样,

从他们手里夺走,让他们也尝尝,一无所有的滋味。”小姨看着我,从我那双与年龄不符的,

冷静到可怕的眼睛里,她看到了一种让她心惊的决绝。她知道,这场家庭的战争,

已经无可避免。“好。”小姨深吸一口气,擦干眼泪,握住我的手,“念念,小姨帮你。

你说怎么做,小姨就怎么做。”我的计划,第一步,就是要撕碎张桂芬那张虚伪的面具。

我拿出小姨的手机,打开了她那个几百人的小区业主群。张桂芬最喜欢在里面炫耀,

炫耀林建国又升职了,炫耀林凡考试又拿了第一,炫耀她新买的名牌包包。我在输入框里,

缓缓地敲下一行字。“大家知道吗?我们小区出了一个‘模范家庭’,为了带儿子去春游,

把发高烧的亲生女儿扔进了冰箱里,差点闹出人命呢。”我没有指名道姓。但有时候,

捕风捉影,比指名道姓更具杀伤力。点击,发送。我知道,一场风暴,

即将在那个小小的业主群里,悄然酝酿。第4章消息发出去后,业主群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。

紧接着,像是往滚烫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,整个群瞬间炸开了。“**?真的假的?

这么狠?这是亲生的吗?”“哪个小区的?我们小区的?谁家啊?太缺德了吧!

”“发高烧扔冰箱?这是故意杀人吧!赶紧报警啊!”“楼上的,别激动,说不定是编的呢。

现在的人为了博眼球什么都敢说。”看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消息,我关掉了手机。

鱼饵已经撒下,接下来,只需要等待鱼儿自己上钩。张桂芬视面子如性命,

她每天最重要的事情,

就是在业主群、同事群、亲戚群里塑造自己完美主妇、慈爱母亲的形象。

她享受那种被人吹捧和羡慕的感觉。而我,就是要亲手打破她的这个幻梦。果然,

不出十分钟,小姨的手机就疯狂地响了起来。来电显示是“嫂子”。小姨看了我一眼,

我冲她点了点头。她按下接听键,并打开了免提。“张敏!你是不是疯了!

你在业主群里胡说八道什么?!”张桂芬尖锐刺耳的咆哮声从听筒里传来,震得人耳朵疼。

小姨按照我们事先商量好的,装作一脸无辜。“嫂子,你说什么呢?我没在群里说话啊。

我一直在医院照顾念念呢。”“你还装!不是你发的,难道是鬼发的吗?赶紧给我撤回!

不然我跟你没完!”张桂芬气急败坏地吼道。“嫂子,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再说了,

群里说的那家人,把发烧的女儿扔冰箱,说的是你们吗?”小姨故作惊讶地问。电话那头,

瞬间噎住了。张桂芬当然不能承认。承认了,就等于坐实了这件事。几秒钟后,

她强行压着火气,声音却依旧发抖:“当然不是我们!我们家小凡这么乖,

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!是有人造谣!对,肯定是有人看我们家过得好,嫉妒我们,

在背后造谣!”“哦,这样啊。”小姨恍然大悟,“那我就放心了。我还以为说的是你们呢,

吓我一跳。毕竟,你们今天确实是带小凡去春游,也确实把发着烧的念念一个人扔在了家里。

”小姨这番“天真”的话,无疑是火上浇油。“你……”张桂芬气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,

最后只能狠狠地挂断了电话。我能想象到,电话那头的她,此刻一定是气得七窍生烟,

却又无处发作。因为那个匿名消息没有指名道姓,她越是反应激烈,就越显得心虚。

“做得好,小姨。”我夸赞道。小姨却叹了口气,看着我,满是心疼:“念念,让你做这些,

真是委屈你了。”我摇了摇头:“这不委屈。跟我在冰箱里感受到的寒冷和绝望相比,

这点算计,根本不算什么。”接下来的两天,我安心在医院养病。而外面,

舆论正在以我预想的方式发酵。小姨告诉我,业主群里已经吵翻了天。虽然没有人指名道姓,

但各种猜测和暗示已经满天飞。有人说,那家人住在三号楼。有人说,那家男主人姓林,

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当个小领导。有人说,那家女主人特别爱慕虚荣,天天在群里炫耀。

所有的线索,都像一支支精准的箭,射向了我家的那块靶子。张桂芬在群里疯狂地辩解,

说这是污蔑,是诽谤,扬言要报警抓造谣的人。可她越是这样,大家就越是相信传言是真的。

她的那些“好姐妹”,平时围着她吹捧的邻居,现在都开始阴阳怪气。“哎呀,桂芬,

群里说的肯定不是你家啦,你家小凡那么优秀,你对孩子那么好,我们都知道的。

”“就是就是,不过话说回来,你家念念呢?好几天没看到她了。”张桂芬被怼得哑口无言,

只能选择装死,再也不在群里说话。我知道,这只是第一步。摧毁她的社交圈,

让她成为邻里间的笑柄,只是开胃小菜。真正的大餐,还在后面。我的病好得差不多了,

医生准许我出院。小姨给我办了出院手续,没有通知林建国和张桂芬。

我们打车回到了那个我称之为“家”的地方。刚出电梯,就看到我家门口围着几个人,

正对着大门指指点点。大门上,被人用红色的油漆,喷了两个刺眼的大字——“畜生”。

旁边还画了一个小小的冰箱,里面躺着一个简笔画小人。艺术来源于生活,又高于生活。

看来,我们小区的业主里,还真是藏龙卧虎。那几个邻居看到我们,表情都有些尴尬,

讪讪地散开了。小姨拿出钥匙,打开了门。屋子里一片狼藉。沙发垫子被掀翻在地,

茶几上的东西被扫了一地,像是被洗劫过一样。张桂芬正坐在地上,披头散发地哭嚎。

林建国则在一旁烦躁地抽着烟,满屋子乌烟瘴气。看到我们进来,张桂芬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
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,像一头发疯的母狮,朝我扑了过来。“都是你!你这个扫把星!

害人精!你看你把我们家害成什么样了!”她的手指甲又尖又长,直直地朝我的脸抓来。

第5章小姨眼疾手快,一把将我拉到身后,挡在了我的面前。张桂芬的指甲没能抓到我,

却在小姨的手臂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血痕。“嫂子!你疯了!”小姨又惊又怒,

一把将她推开。张桂芬被推得一个踉跄,跌坐在地,随即撒泼打滚,哭得更厉害了。

“没天理了啊!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,现在联合外人来欺负我啊!我不想活了!

”林建国终于把烟头狠狠地摁灭在烟灰缸里,站了起来。他没有看小姨手臂上的伤,

也没有管地上哭嚎的张桂芬,而是径直走到我面前。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压抑的怒火和疲惫。

“林念,闹够了没有?”他的声音很低沉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质问。“家里的事情,

为什么要闹得人尽皆知?你知不知道,因为这件事,我在公司的脸都丢尽了!

领导今天找我谈话,说我连家都管不好,怎么管好一个部门?”我看着他,觉得无比可笑。

直到现在,他关心的,依然只是他自己的面子和前途。我的死活,他从来没有真正放在心上。

“你的脸面,比我的命还重要吗?”我冷冷地反问。林建国被我噎了一下,脸色更加难看。

“我说了,那只是跟你开个玩笑!你非要小题大做!现在好了,家不像家,

我在外面也抬不起头,你满意了?”“不满意。”我摇了摇头,“这还远远不够。”“你!

”林建国扬起了手,似乎想给我一巴掌。“你敢动她一下试试!”小姨像护崽的母鸡,

再次挡在我身前,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。林建国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。

他看着自己的亲妹妹,那个从小跟在他身后,胆小懦弱的妹妹,

如今却为了一个“外人”跟他公然对抗,他的心里充满了荒谬和愤怒。“张敏,你别忘了,

我才是你哥!这是我们的家事,你一个外人,插什么手?”“家事?”小姨冷笑一声,

“你们把念念往死里整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她也是你们的家人?现在倒想起来跟我论亲疏了?

林建国,我告诉你,从今天起,念念我来管!你们谁也别想再欺负她!

”地上的张桂芬听到这话,立刻停止了哭嚎,跳了起来。“你管?你凭什么管?

她是我的女儿!我想打就打,想骂就骂,关你屁事!”“就凭你们不配当父母!

”小姨寸步不让。眼看一场大战就要爆发。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,按下了播放键。

“你这个白眼狼!我们养你这么大,你就是这么跟父母说话的?真是反了天了!

”张桂芬尖利的叫骂声,清晰地从手机里传了出来。这是那天在医院,我录下的。

屋子里的争吵声,瞬间消失了。林建国和张桂芬都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手机,

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。“你……你录音了?”张桂芬的声音在发抖。我没有回答她,

而是按了暂停,然后抬起头,平静地看着他们。“这只是其中一段。你们说的每一句话,

做的每一件事,我都会记下来。如果你们还想继续闹,我不介意把这些东西,发到业主群,

发到你们的公司同事群,再给各大新闻媒体都投一份稿。”“标题我都想好了,

就叫——《禽兽父母为带儿子春游,竟将发烧女儿锁进冰箱,事后毫无悔意,

扬言打死活该》。”“你们觉得,这个标题,够不够吸引人?”林建国的脸,瞬间变得惨白。

他是一个极其好面子的人,如果这件事真的被捅到媒体上,他这辈子就真的完了。

张桂芬更是吓得浑身哆嗦,指着我,嘴唇翕动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她怎么也想不通,

那个以前任由她打骂,连头都不敢抬的女儿,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可怕。

这根本不是她的女儿。这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,索命的恶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