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西装了一车,要不是开车去火车站,东西还真拿不下。
云纾看着人挤人的车厢,龟速挤到卧铺就去了半条命,无比庆幸在最后关头任姨他们买到了卧铺。
卧铺非常稀缺,普通人有钱也买不到,三人的车厢不在一处,不过云纾也很知足了。
与此同时,隔壁却是不同的景象。
从京市过来,专门过来抓捕潜逃特务的京市公安局刑侦队一行人神色肃穆冷峻,四人眼睛死死的盯着被被铐着潜逃已久的特务头子胡守义。
这次终于没让他逃掉,按照得到的消息提前蹲守埋伏,将人围捕抓住。
为了抓他,刑侦队联合政保足足花了半年的时间。
几人不敢耽误,立马带着人回京,因为时间紧急,押送的主力只有他们,两名乘警守着车厢门。
为防止路途中他反抗逃脱,给他带上了手铐脚铐,蒙上头套,两人一组,轮换休息。
要将一名狡猾的特务安全押送回京市,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
押运人员精神不仅要高度集中,时刻保持警惕,还要应对途中所有可能发生的突发事件。
不过被他们抓住的胡守义,一点也不像被抓住的犯人,照常吃吃喝喝。
他们还要从他嘴里获得消息,千方百计的抓住他,可不想让他没有价值的去死,照常给他吃喝。
到了晚上,两队轮换,终于能休息的周青发松了一口气。
看着自家队长,主动开口道:“队长我去外面上个厕所,顺便给你们买饭回来。”
半靠着床眯着眼休息的陈霁川,轻轻掀起眼眸,沉声吩咐说:“早去早回。”
“青蛙,我要四两饭,再要个一荤一素,早点回来啊!”看周青发出去,旁边早就等着的许卫东连忙说。
“滚!你才青蛙,你是饭桶吗?吃这么多小心撑的爬不起来!”
许卫东眨眨眼:“你管我呢?”
周青发不理他,扭头问陈霁川:“队长,你要吃啥?”
陈霁川眼睛都没睁开,随意道:“都可以。”
“副队,你要啥?”看向旁边看守胡守义的靳长青。
“给我弄点茶水来。”好几天没睡觉,喝点茶好醒醒神。
许卫东见他问了个遍,就落下自己,不满喊道:“青蛙,你怎么不问问我,区别对待,我还要…………”
周青发不理他,关上门大步离开。
车厢很安静,却没安静几分钟。
被铐着的胡守义就开始喊,要解手。
三人理都没理他,都知道他跟泥鳅一样滑,一脱手就别想在抓他回来。
许卫东听了心烦,把床底下的桶拿出来扔过去:“用这个。”
胡守义看着脚底下的桶,眼神晦暗,随即大声高喊:“我要去厕所。”
“爱上不上,不上就拉裤裆。”许卫东不惯着,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的盯着他。
胡守义却没放弃,开始大喊大闹,手脚就算被铐着也要闹出动静,就算在怎么捆,这狗东西总能弄出动静来。
三人可以视而不见,可周围车厢的乘客不干了。
大晚上的好不容易可以睡觉,怨气冲天。
一个两个的过来敲车厢,没办法的几人只能解了脚铐,带胡守义去厕所。
靳长青和许卫东押着胡守义,靠在床上休息的陈霁川跟在后面。
许卫东去厕所看了一圈才让人去厕所。
胡守义要求道:“公安同志,能不能给把手铐解开?不然我没法厕所。”
许卫东被这家伙闹得不耐烦:“哪儿那么多毛病,不上就回去。”
胡守义没争辩,努力了半天,裤子还挂在腰上。
陈霁川给许卫东递了个眼色。
许卫东不敢反抗,看着胡守义没好脸色,咬着后槽牙,给他脱裤子。
还好青蛙不在,不然后面还不知道怎么取笑他。
厕所门一直开着,确保胡守义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。
火车上的厕所很小,小到只能容纳一个人,三人没办法进去看守,只能站在门口。
厕所很快传来声响和臭味,陈霁川和许卫东离的最近,陈霁川眉宇微蹙,其他一切如常,至于许卫东死死屏住呼吸。
心里暗自羡慕逃过一劫的周青发,厉声催促道:“好了没有,快点的!”
几人都是官兵退伍转业,当公安也就几年,没什么经验更别说押运人员了。
在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,几乎没有敌人从他们手上逃脱,基本没有活着的俘虏。
“哐当哐当——”火车行驶的线路一转换,开始颠簸,发出较大的响声。
江南绿树成荫,车厢里的光线忽明忽暗。
胡守义立马瞅准了这个时机,观察计划着,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一根铁丝。
凭借着火车哐当哐当的声音,小心翼翼的掩盖开锁发出的响动。
陈霁川察觉到他动作不自然,语气凌厉道:“好了没有?”
胡守义:“马上,肚子还有点痛。”一边说一边装模装样摆出痛苦的神情。
许卫东苦着脸,本来就不耐烦,听到这人还没完,顿时没好气了,火车上的厕所比农村的旱厕一样,待久了熏得眼睛生疼。
上前一步让人快点,眼泪都要熏出来了。
可就是许卫东过来的这个举动,让胡守义以为自己暴露了。
手铐咔的一响,时机刚好。
蹲在地上的胡守义瞬间暴起,对着过来的许卫东就是一脚,任谁也没想到体型一般的胡守义这么大的力气。
许卫东一时不察,更来不及反应,身体重重撞向车厢,连同在他身后的靳长青也被突如其来的撞击摔倒在地,脑袋重重砸在地面,头冒金星。
抓住空档,胡守义的动作极快,迅速关上门。
唯一的幸存者陈霁川,很快反应过来,一脚脚踢开厕所门进去。
一进去,厕所的窗户就已经被胡守义打碎,窗户大开。
胡守义的半个身子已经离开了火车。
要不是窗户小,早就跳窗户逃了出去。
他甚至能看到胡守义脸上的轻蔑挑衅。
脸上写着对他们的不屑,花费这么长时间抓他,还不是让他从眼皮子底下逃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