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霁川警铃大作,猛的扑过去。
在胡守义松开窗户,恢复自由的下一秒,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。
计谋得逞的胡守义,已经望到自由的胡守义。
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牢牢抓着自己的陈霁川,很快被凶狠愤怒占据。
胡守义不停的挣扎,用力往下拽。
倒在地上的靳长青和许卫东也很快反应过来,马上从地上爬起来帮忙。
厕所空间本来就狭小,更别说那一面小小的窗户,刚够上半身挤出去。
陈霁川身形高大,窗户几乎被他全挡住了,后面的两人根本没地方施展。
好不容易抓住陈霁川的手臂,也没空间使出全部力气,两方人像拔河一般对峙。
陈霁川死死抓着胡守义的手,周围就是山林,这要是让他跑进林子,就去放虎归山再也别想抓住他,后果不是他们能承受的起的。
胡守义力气不小,每一次的挣扎反抗都是对陈霁川手臂的伤害。
手臂青筋暴起,狰狞仿若拔河的绳索,迟早有断裂的一瞬。
陈霁川位于劣势,手心开始出汗,胡守义的手从手里一点点下滑。
胡守义一看,更加用力的挣扎,立马用另一只还未解开的手铐的手疯狂的砸向陈霁川。
手铐的边缘很锋利,没砸几下陈霁川的手就割了一道口子,瞬间整个手变得血肉模糊。
“枪,用枪。”陈霁川感觉自己支撑不了多久,想起自己身上配备好几年,却不曾用过的枪。
靳长青迅速反应过来,从腰间拿出枪,扣动保险,跑到旁边的车厢去。
一脚踢开隔壁车厢的门,车厢众人还来不及反应就冲到窗户边。
被吵醒的几个人,当即就想开口骂人,但看到来人拿着手枪,瞬间噤若寒蝉。
“啊啊——!”有些乘客甚至喊出了声。
靠在窗户的云纾,看到人往自己这边来,脸刷地白了,浑身发僵,心头一凛,冷汗瞬间冒了出来。
赶紧埋被子里躲着,过了好几秒没动静,轻轻移开被子,才发现并没有动她,而是趴窗户上。
靳长青拿着枪看向胡守义的双腿,迟迟没有下手。
今晚没什么月光,很难看清更别说胡守义知道他们舍不得杀他,不停晃动着双腿。
“快动手!”旁边传来陈霁川的声音。
“砰——!靳长青也不再顾及,凭着感觉开枪。
两枪下去,胡守义的脚彻底垂了下去。
靳长青不放心,又补了一枪,听到胡守义的闷哼,才稍稍放心,立马跑回去。
车厢里的人瞬间被吓得脸色铁青,大气不敢出,谁也不敢乱动。
云纾这下也明白过来,她可能是遇到重大抓捕,枪都开上了。
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真正的枪声,她这是什么运气?
穿来还没一个月,什么事都让她遇上了。
抬起脑袋,看了看外面,看着车厢里的几人全都缩成一团躲在被子里,不敢出声。
云纾鼓起勇气,下床赶紧把门锁上,堵着车厢门。
车厢里的几个人,看到云纾过来堵着门,也不敢动。
倒是睡在她上铺的姑娘虽然害怕,却大着胆子下来帮忙,颤抖着跑过来堵门。
两条腿都中枪的胡守义,体力严重流失,陈霁川眼疾手快的把空着的手铐牢牢的铐在他的右手。
许卫东抱着陈霁川的手臂往回拉,陈霁川一点点的离开窗户,有了空隙三人一起施力很快便将胡守义拉了上来,两人死死摁在地板上。
外出打饭的周青发听到枪声,东西一扔跑过来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。
三人齐刷刷的摁着胡守义,而陈霁川的手血肉模糊,地上淌了一地的血。
还有被撬开的窗户,当即后背出了一身的冷汗。
什么话也没说,立马冲过来铐上手铐脚铐,为了保险多铐了几道,将人重新控制起来。
直到现在大家也不知道胡守义怎么把手铐打开的,明明铐人之前已经搜了一遍。
陈霁川捂住自己不停冒血的手背,退后一步,剩下的三人也不管失血过多半死不活的胡守义,将人扒干净,在口袋里找到了开手铐的铁丝。
开手铐的证据找到了,至于他怎么得到却不清楚。
他的动作始终在他的眼皮子底下,可以说没有移开过视线。
还有就是胡守义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,明明体型一般,跟四人对比可以说是单薄。
不过这也能找理由,说不定这人就是天生力气大。
看着快要厥过去的胡守义,没好气的帮他包扎止血,将人押回到车厢。
看到他脸色好点,许卫东踢了踢他受伤的腿,拿着铁丝,严声拷问:“快说这铁丝是哪里来的?”
胡守义紧闭双眼不说话,一副装死的模样。
不管许卫东怎么问,人就是一言不发。
许卫东看着队长的手背的伤,心里更恨胡守义这个狗东西了,尤其得知火车上的基础应急药品用光的那一刻。
胡守义喜欢给自己留后路,这次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幸运,京市通往苏市的火车一天只有两趟,这辆跟他来江南坐的是同一辆火车,这铁丝就是他上次留下来。
没想到,他放在厕所的铁丝真的用上了,却没料到没逃脱。
另一边的云纾看着动静安静下来,心里的恐惧一点点卸下。
“小纾,你没事吧?”三人卧铺搁的有些远,听到枪声后,夫妻俩第一时间就寻声过去,现在才有时间确定云纾的安全。
云纾听到熟悉的声音赶紧开门:“任姨我没事。“
任秋云看着好好的云纾松了一口气,事情就发生在隔壁,生怕刚才突如其来的枪声伤到或者吓到她。
“没事就好。“随即又安慰道:“现在没事了,很安全。”
云纾心里隐隐还有些害怕,听任姨说后,紧绷着的心慢慢放松。
任秋云想着刚才隔壁几人的状况,忍不住多了一嘴问:“小纾你身上有带着药吗?隔壁有人受了伤。”
她这次出门着急什么也没带,作为医生的她都没带,其他人就别提了,任秋云想着云纾也是医生忍不住问。
“有,任姨你等着。”云纾把家里的药都带了上,没想到现在真的能用上。
云纾连忙把行李打开,把能治疗外伤的药,还有自己干净能包扎的帕子拿了过去。
任秋云也没多话,拿着东西就去隔壁包扎上药。
让她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就能到京市,这对于云纾来说是一个好消息,她真的坐不住了。
云纾看着任秋云急匆匆的模样,想着自己也是医生,还是正经专业对口外科医生。
不过想到那边有枪,可能是保密行动,她很识趣回到自己的床铺,躺着睡觉。
明天就要迎接新生活了!
隔壁,任秋云帮陈霁川上药包扎,因为没有绷带,只能用云纾细纱布手帕叠成方块再用粗布毛巾固定。
特意叮嘱道:“下车后记得去医院换药,伤口有些深缝针好的更快。”
不等陈霁川说话,许卫东抢声保证:“放心我一定盯着,我们队长去医院换药。”
至于身中两枪的胡守义,因为条件有限包扎止血保证人不死就行。
夜晚的惊心动魄,随着白昼来临冲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