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门进去,门口的鞋架被人碰倒了,鞋子散落在地上。
不远处的沙发上,团团从被窝里伸出一个头,看向他们,故意打了个哈气。
苏念安看看门口的鞋架,又看看沙发上的团团,再结合刚才那个声音。
哪里猜不到,她一定是刚刚还在门口等着,听到动静才跑回去的。
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?
苏念安心里有了猜测,不免得有几分心软,声音也放柔了几分。
“团团已经睡觉了呀?爸爸妈妈有没有吵到你?”
她走进来,弯腰顺手把鞋架扶起来。
正准备去捡鞋,谢临渊拦住了她,“我来。”
苏念安没推辞,毕竟她可是个伤患。
她一瘸一拐的走进来,团团眼睛都瞪大了,直勾勾地盯着她。
又看了看她身后的谢临渊,始终没说话。
直到谢临渊关了门走进来,她才套上外套,掀开被窝下沙发,哒哒哒的朝两人跑来。
苏念安满眼怜惜,朝着小家伙伸出手。
团团反把头一扭,从她胳膊下钻过去了,脚步都没停。
径直跑到了谢临渊身边,轻轻扯了扯他的衣摆,声音平静。
“爸爸,今天回来的这么晚。”
一腔热血被忽略的苏念安,默默直起身子,若无其事来衣柜前拿衣服。
好,从今天起,她就是心若磐石,冷若冰霜的老母亲。
没等她有情绪,手机叮咚了一声。
她的苹果机虽然被摔飞出去屏幕裂了,但还能开机用,不能浪费。
她没设防拿起来看。
【宝宝,还没忙完?】
手一抖,手机差点没掉下去。
她完全把这一茬给忘了!
她有些紧张,悄悄朝谢临渊那边瞟了一眼。
他正和团团说话,距离这里还有些距离,没往这边看。
她松口气,心跳却快了起来,立刻把手机调成了免打扰静音。
指尖飞速的回道:【明天等我消息。】
【好的宝宝~等你~】
【宝宝最近在干嘛呀,这么忙吗?】
【怎么不收我的转账,还在生气吗?】
……
她不过回了一句,对面便跟信息轰炸般一条条消息接连发了过来。
苏念安无比庆幸提前开了静音。
要不然这像交响曲一样的提示音,能让她嘎巴死这。
她悄悄朝谢临渊那再看了一眼,心虚的要命。
身为一个二十四孝好青年,她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,别说这种事,就是什么偷鸡摸狗,悄摸阴别人的事都没干过啊。
她向来坦坦荡荡,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心虚惶恐过。
回头一瞬间,恰好谢临渊也朝她看过来。
四目相对。
苏念安被抓了个正着。
她嘴角抽了抽,大脑泵机,默默伸出手朝他比个心,笑:
“……啾咪。”
谢临渊:?
他眉梢微皱,收回了目光。
苏念安如释重负松一口气,立刻把手机揣进兜里,拿上衣服便钻进了浴室。
放下衣服,她便掏出手机看消息。
耽搁这几分钟,对面已经发了二十几条消息。
苏念安没细看,飞速回道:【我要睡了,明天等我找你,别吵我。】
【好的宝宝。】
消息终于消停了。
她缓解下自己紧张的心情,才洗漱换好睡衣走出去。
外面,谢临渊已经安置好了团团。
见她出来,便起身去浴室洗漱。
苏念安默默侧过脑袋,避免打正面,绕到墙边的体重秤上量体重。
141.5斤。
整整掉了一斤。
晚饭她没吃,看来是有用的。
量完体重,她心情好不少,趁着谢临渊从浴室出来之前,钻进了被窝。
第二天,苏念安终于正常起了。
起的时候也快九点了,外面凉飕飕的,她窝在被窝里不想动,拿手机玩。
没一会,房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她以为是安安起了。
抬起脑袋看一眼,没想到看到了谢临渊。
她再次看了眼时间,这个点他不该去上班去了吗?
谢临渊也看向她。
“警局那边来消息了,要一起去吗?”
苏念安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昨天地头蛇来消息她太着急,把这件事忘了。
“你不去上班吗?我自己去就行。”
谢临渊神色淡淡:“我已经请完假了,你一个小姑娘过去可能被欺负。”
“我去就行,你在家里好好休息。”
“哎等等——”
她急忙穿衣服,“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安安正坐在餐桌前抱着包子啃,闻言扭头看向她,小脚丫在凳子下一晃悠一晃悠。
苏念安很快穿好衣服,难免碰到伤口,扶着床疼的呲牙咧嘴。
谢临渊有些不赞同:“我去吧,你在家好好休息。”
“不行!”她气愤愤的开口,“你没看到他们昨天那嚣张的嘴脸吗?我看他们现在还怎么嘚瑟,我得让他们跟我道歉呢!”
她身残志坚,一瘸一拐的进了浴室洗漱。
这次,谢临渊没再拦她,沉默了下,“吃完早饭再去吧,不着急。”
刷完牙,苏念安看着泛油的头发,决定洗下头。
“稍等我一会,我洗个头。”
平常很轻松的事,在胳膊肘和手掌带着淤青的情况下,显得有些艰难。
她整个人的姿势有些扭曲,时不时传来嘶的一声。
疼的她有些想哭。
在穿书前,她也很少受伤的。
安安扭头看向她的方向,盯着她吃包子。
谢临渊也看向她。
实在是这声音想忽略都难。
他盯了她几秒,还是走上前,“我帮你洗。”
“啊?不,不用……”
苏念安眼睛被水糊了一脸,拒绝的话还没说出来,谢临渊已经接管了她的水龙头。
半湿的头发很快被温水全部打湿。
温热地触感滑过头皮,他的指尖指甲修剪得当,指腹摩擦头皮,让人感到舒服。
苏念安拒绝的话咽了回去。
默默伸出手摸了把脸上的水,不吭声了。
他指尖的温度要比水温热一点,因为洗头动作的原因,时不时胳膊会不小心碰到她。
苏念安有些不自在。
倒是在理发店洗过头。
在这种情景下,还真没有人这样给她洗过头。
不得不说,谢临渊身为孩子的爸爸,对原主,对这个家是真尽职尽责。
哪怕原主一直嫌弃贬低他,好吃懒做只知道伸手要钱。
谢临渊也没有弃她们离去,除了不愿意跟她们亲近,在其他方面都努力的承担自己的责任。
旁边,安安坐在凳子上,整个身子已经扭了过来,正对着浴室。
抱着包子忘了啃,皱着小眉头注视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