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论你将我认成了谁，都请你停止这种愚蠢的想法。”厉靳城嘴硬，“我从小生活在海城，这是认识我的人，都知道的事。”
喻笙再度困惑。
好像也对。
如果他是江琛，厉靳城这个身份又是如何来的？
凭空捏造不现实。
可是这一切无法解释清楚。
就在她犹豫要不要先道个歉的时候，不经意下落的目光，看见男人领口内的锁骨痣。
右边锁骨，离胸锁关节大概两厘米的地方。
和江琛一样。
认厉靳城，仿佛是个进度条，现在，这个进度条来到了80%。
喻笙抬起眼睛望进男人深邃瞳孔：“你就是他。”
厉靳城：“……”
女人的语气和目光突然变得非常坚定，他从那双眼睛里，看出失而复得的疯狂。
坚定的疯狂。
他想到隧道山下面的事情，兄长说的那些话，逐渐意识到自己惹上了**烦。
一个棘手的麻烦。
他不明白。
这女人在荣城待得好好的。
怎会跑来海城？
哦，是他阴差阳错，把她弄来海城医院男科发展。
厉靳城忽然感到心很累：“我不认识你，这两天会把离婚协议给你，你签字就行了。”
他说完就扔下喻笙上车。
上了车就垂低眼帘，免得看到喻笙隔着窗玻璃望过来的眼神。
爱慕的眼神。
沉重得像山一样。
他承受不起。
直到离开停车场，男人紧绷的神经和身体才放松，阖眸一脸头痛地揉按额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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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晚上，喻笙几乎没怎么睡。
想了很多事。
比如厉靳城为什么不承认自己是江琛？
她认的那具尸体到底是谁？
是不是江琛计划很久找来的替身，目的是为了掩盖自己即将要成为厉靳城。
但江琛不至于目无法律。
他是个耿直的男人。
如果以上推断不成立，而隧道山坍塌是真实事件，那会不会有可能，他确实经历了事故，只不过失忆不记得她？
在医院男科大夫饱和的情况下，他仍然能轻松把她塞进这里工作。
最起码能说明，他和医院高层关系不错。
大概率，他的健康简历就在这家医院。
只要搞到手，就能进一步确定他是不是江琛。
次日喻笙一早来到诊室开电脑，在诊疗系统里搜索厉靳城的名字，显示无信息。
不可能吧？
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，经过喻笙诊室门前停住身形，屈指敲了下门板。
喻笙从电脑屏幕后抬脸：“徐主任。”
“来这么早？”徐主任扶了下眼镜。
“睡不着，早起了十分钟。”喻笙问，“您找我？”
徐主任指了下前面的诊室：“找你们科缪主任。”
喻笙看电脑右下角时间：“缪主任都是掐点，特别准时，八点一到肯定来。”
徐主任认同地笑了笑：“最近眼睛怎么样？”
“很好。”喻笙下意识眨眼睛。
江琛刚死那几个月，喻笙哭得凶，精神状态很不好，不小心留下了眼疾和低血糖。
到这边来之后，她找眼科的徐主任看过几次眼睛。
“平常注意休息。”徐主任电话响了，掏出手机，对喻笙示意了下走开接听，“你好，刘助理，厉总什么时候有时间？”
刘助理？
厉总？
喻笙慌忙起身到门口竖起耳朵。
徐主任一手掐着腰来回走：“对，是第四次复查，关键节点，最好这两天过来一趟。明天？明天当然可以，上午十点过后，我会把诊疗时间都空下来。”
和刘廉确认复查时间，徐主任挂断电话，转过身，看到喻笙倚靠在门框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