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笙语气寻常:“厉靳城?”
“偷听不好。”徐主任故作严肃。
喻笙耸了下肩略显无辜:“他弟弟昨天在我这割包皮,他也来了,我和他聊了几句。”
徐主任原来如此点头。
“他眼睛怎么了?”喻笙试探。
“这能说么?”徐主任眼睛一瞪。
医院规矩,不能透露患者隐私,哪怕都是医生。除非患者的情况涉及其他诊科。
喻笙点脑袋:“就是好奇。”
“你以后也记得,不仅普通患者的隐私不能说,像厉靳城那样的,就更不能说。”徐主任意味深长,“还有他弟弟。”
是什么得罪不起的背景么?
难怪查不到他在本院的健康记录。
应该上锁了。
一上午,喻笙闲下来就想这件事,快到中午下班的时间,刘廉出现在诊室。
她愣了下示意椅子:“请坐。”
“不了,我马上就走,还要到厉总那。”刘廉递上手里的纸张,“这是离婚协议。”
这么快?
喻笙都没把昨天他撂的话当回事。
她扫了一眼,上面都签过厉靳城名字了,女人双手环胸,身体往椅子里一靠。
“不是需要一段形婚解决麻烦吗?”
刘廉干笑:“现在不需要了。”
喻笙随口问:“有其他人选?”
刘廉是来办事的,只要能达成老板交待的目标,过程不重要。
而且厉靳城说,不管用什么办法,都要让她今天签了离婚协议。
他一分一秒都不想和她做夫妻。
“对。”刘廉笑得眼睛细成缝。
喻笙面不改色,缄默几秒点头说行:“让我签字可以,除非他亲自和我谈。”
刘廉回到车里,就给厉靳城打了电话。
把自己和喻笙见面的过程,包括她说话的声态形表,尽可能详细地描述出来。
厉靳城沉默了。
刘廉听不到那边吭声,看通话还没被挂断,就说:“喻**那态度,我感觉有点难缠,可能您亲自出马都没用。”
厉靳城七岁懂得还很少的年纪,就在母亲身边耳濡目染,学习管理经营公司。
十二岁迫不得已独挑大梁。
那时候,所有人都以为公司会在一个孩子手里完蛋,管理跳槽,高层夺权,各种麻烦和坎坷接踵而至。
但都没想到,他硬是咬牙挺过来了。
公司在这个孩子手上越来越好。
还在四年前升级成集团体系。
没用?
这两个字,厉靳城从小听到大,他拿下耳边手机,翻开桌上的两本结婚证。
那张Ai合成的结婚照片烫着他的眼睛。
从刘廉把这东西自民政局带回来后,他就随手放进抽屉里,今早才拿出来看。
失算了。
“厉总,”秘书敲门进来,“给您安排午饭?”
厉靳城若有所思看桌前的秘书:“明天中午,和我出去吃饭,地点你来定。”
秘书一脸懵逼红了脸颊:“好、好的厉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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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大夫在男科的工作量有限。
大部分患者都会刻意避开。
上午十点过后,喻笙这边就门庭冷清了。
她喝了水,上了洗手间,给眼科熟悉的助医朋友发消息,打探徐主任那边的情报。
忽然收到刘廉的消息。
发来一个餐厅地址。
让她中午到这,说厉靳城会亲自和她聊离婚的事。
自从来海城,喻笙每到一个地方,都会事先查询地理位置,在手机地图上搜索。
这家餐厅是海城著名的情人餐厅。
要离婚还约她到情人餐厅?
显然不符合常理。
喻笙稍微思索了下,脱掉白大褂离开诊室,和护士打了声招呼,前往眼科。
来到徐主任诊室门口放轻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