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是个软弱到懦弱的男人。
他一直知道我妈的心不在他身上,小时候我见的最多的,就是他百般讨好我妈,我妈却冷着脸让他滚开的场面。
后来我妈去世,他更抽了一夜的烟,抱着我说,以后咱们父子,相依为命。
这样的人,怎么可能会威胁别人。
可我爸已经死了,还是被林初语亲自害死,真相无从探究。
我心如死灰,连自己怎么走回病房的都不知道,拨通了一通远洋电话:
在对面的人嘲讽我之前,我率先道:
「佟悦,你在国外进修法律三年,是知名的大律师,能不能告诉我,我怎么样才能让林初语净身出户?」
从来和我不对付的她一愣:
「呦,太阳打西边出来了,之前你不是觉得林初语是天使吗,在她面前乖得跟条狗一样!」
所有人都说佟家大小姐哪里都好,人美声甜,唯独一张嘴淬了毒,上下嘴皮子一碰能把自己毒死。
我和佟悦虽然青梅竹马,却也从小掐到大。
三年前婚礼前夕,佟悦嘲讽我,说我和林初语迟早离婚,就不去参加我的婚礼了。
我为此勃然大怒,泼她一脸红酒,却没想到,一语成谶。
我垂眸苦笑,第一次没和她对呛:
「求你了。」
听出我语气不对,佟悦语气微变:
「发生了什么?」
我告知全部实情,佟悦倒吸一口凉气:
「我知道了,接下来你只需要做两件事,第一件,将计就计,搜集证据。第二件,保护好自己,等我回来。」
「等谁?」
病房门忽然被打开,林初语漆黑的瞳孔,一瞬不眨地看着我。
她穿着温柔的驼色大衣,内搭的高领毛衣衬得她脖颈修长,我却还是看见了一星半点没藏住的红斑。
她不是这么不细心的人,或许觉得我太好拿捏,不屑掩藏。
我挂断电话,淡淡道:
「一个要回国的老朋友。」
林初语点了点头,将手中的保温桶放在桌上,燕窝粥的香气扑鼻。
汤匙和容器发出清凌凌的碰撞声。
「我专门回家给你熬了燕窝粥给你补身体,我认真挑了两个小时呢,一点绒毛都没有,你尝尝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