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后山干啥?”
“捡柴。”林晚秋说,“顺便看看有没有野菜。”
“小心点儿,别走太深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林晚秋背了个背篓,拿了把镰刀,出了门。
后山不远,走一炷香工夫就到了。
山上树多,枯枝也多。她捡了一背篓柴,又挖了点野菜——其实没多少,冬天野菜少,就挖了几棵荠菜,几根野葱。
然后她找了个僻静地方,坐下,闭上眼睛。
进去。
黑土地上,她早上种的种子,已经发芽了。
小麦苗绿油油的,已经有一指高。白菜苗和萝卜苗也冒了头,嫩生生的。
这么快?
她蹲下来,仔细看。
苗很壮,叶子饱满,一看就长得好。
她又舀了井水,浇了一遍。
水渗进土里,苗好像又长高了一点。
不是错觉。
这个空间里的东西,长得特别快。
林晚秋心里有了数,退出空间。
背起背篓,下山。
走到山脚下,远远看见顾家那间土坯房。
烟囱在冒烟。
顾言琛在做饭?
她犹豫了一下,没过去。
背着柴回家,王秀英在补衣服,见她回来,说:“刚才刘建军他妈来了。”
林晚秋动作一顿。
“来干啥?”
“说让你去一趟,有事儿商量。”王秀英抬起头,看着她,“我没答应,也没不答应,就说等你回来再说。”
林晚秋放下背篓。
“我这就去。”
“晚秋……”王秀英站起来,“妈跟你一块儿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林晚秋说,“我能应付。”
她拍拍手上的土,出了门。
往刘家走,一路上碰见几个村里人,都拿眼睛瞟她,窃窃私语。
她全当没看见。
走到刘家门口,门开着,能听见里头说话声。
是王翠花的声音,尖利得很。
“俺就说那丫头不是个东西!退了婚,转头就往顾家跑,指不定干出啥不要脸的事呢!”
林晚秋站在门口,敲了敲门。
里头的声音停了。
王翠花探出头,看见是她,脸一拉。
“你还敢来?”
“你不是让我来吗?”林晚秋说,“有事说事,我忙着。”
王翠花被她噎得一愣,随即又尖起嗓子。
“进来!”
林晚秋走进去。
刘家比她们家宽敞些,堂屋里摆着张八仙桌,刘建军和他爹刘老根坐在桌边,刘建军低着头,他爹抽着旱烟,脸色阴沉。
“说吧,啥事。”林晚秋站在门口,没往里走。
王翠花一**坐在凳子上,三角眼盯着她。
“林晚秋,俺问你,你昨天是不是去顾家了?”
“是。”
“去干啥了?”
“送了点吃的。”林晚秋说,“看他快饿死了,可怜。”
“可怜?”王翠花嗤笑一声,“你是可怜他,还是看上他了?”
林晚秋没说话。
“俺告诉你,”王翠花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,指着她鼻子,“你退了俺家建军的婚,转头就往顾家跑,村里人都看着呢!你不要脸,俺们老刘家还要脸!”
“我要不要脸,跟你们老刘家有什么关系?”林晚秋看着她,“婚已经退了,咱们两清了。我爱去哪儿去哪儿,爱给谁送吃的就给谁送,你管得着吗?”
“你——”王翠花气得浑身发抖。
刘老根把旱烟杆往桌上一磕。
“林晚秋,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,“俺问你一句,你真不嫁建军了?”
“不嫁。”
“哪怕饿死?”
“饿死也不嫁。”
刘老根盯着她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。
他个子不高,但很壮实,常年干农活,身上有股子戾气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你不嫁,俺不逼你。但俺告诉你,退了俺刘家的婚,往后在这村里,你别想有好日子过。”
林晚秋抬头看他。
“刘叔,你这是在威胁我?”
“是又咋样?”刘老根冷笑,“你一个丫头片子,还真当自己能翻了天?”
林晚秋也笑了。
“刘叔,我翻不翻天,不好说。但你家建军偷玉米的事儿,李红英的事儿,还有你弟弟收花生的事儿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看着刘老根瞬间变了的脸色。
“我要是不小心说出去,你说,是谁的日子不好过?”
刘老根的脸,一下子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