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有意从双姝中选太子妃,人人都觉得不是我。毕竟我是京城双姝,却只有一副勾人样貌。
更何况痴傻的太傅嫡女突然开窍,诗会上名扬京城。双姝之名迟早要换人。
可我这一身软媚颜色,难道还不够?夜里,我翻进了东宫,薄纱裙泛光……1翻过窗,
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但还是提早了,床上,
与我并称双姝的丞相嫡女魏静娴扯着太子的衣襟。“殿下今日必须给我一个交代!
”近日名扬京城的才女孟溪手环在太子胸前。“放开我老板,誓死捍卫老板的男德!!
”萧庭烨竟有两笔风流债,我泪湿了眼眶。深闺心事如杏花入恭桶,脏了。三人还在拉扯,
太子余光看到了我,瞪大了眼。“雨薇,这都是误……”此等皇家丑闻,我若是不表忠心,
明日恐怕曝尸荒野。想着,我扑上去抱住了太子大腿。“我愿意和姐妹们一起伺候殿下。
”下一秒,手里扯下来的亵裤烫得我瑟瑟发抖。我低头就跑。“沈雨薇!
”太子愠怒的声音传来。“其实也不是非要今天哈哈哈哈……”魏静娴尬笑着。
孟溪还在胡乱嘀咕。“娘哎,以后卢浮宫我都不去了,我的蒙娜丽莎更新了。”回到府里,
我倚窗垂泪,等来了大哥。“雨薇,边关告急,陛下急召我,明日你自己上街吧。”说罢,
他取出一袋银钱,再劝了劝我莫要整日伤情。可我得罪太子,不日就要身首异处,
如何不难过。若是我能在这之前再拿下太子……“姐姐啊,不是我自甘堕落,
只是我真心倾慕太子。”孟溪捻着帕子,擦了擦眼角。“不过我也真心倾慕钱,
你看这……”“给你五百两,够了么。”我扬起下巴,甩出一沓银票。她拿起银票搓个不停,
笑得贼眉鼠眼。太子哥哥竟然喜欢这样的人。我眼眶又红了。孟溪再抬眼看我,
却又捻起了帕子。“其实,我和太子是真心相爱的,真爱,你懂么?”她眼睛似乎有些毛病,
开始疯狂眨起来。太欺负人了,这样挑衅我。我再也忍不住,掩面而泣,转身跑了。
也没听见后面孟溪被吹散的话语。“哎,我是说得加钱啊!”跑着跑着,迎头撞上了傅恒远。
乍一见我这青梅竹马的邻里,我泪淌得更凶了。小郡王看着我直摇头,折扇一摇,
邀我去游湖。“不要妄自菲薄,在我心里,你就是顶好的女子。”小郡王剥了颗莲子给我。
“像这莲子,不剥开皮和心,怎么知道甘甜?你只是明珠蒙尘。”这话叫我止住了泪,
既然如此,明日皇后的赏花宴,我要盛装一番。魏静娴一舞倾城,皇后赏玉簪。
孟溪一句“唯有牡丹真国色”,皇后赏了如意。什么机会?根本没有机会。我帕子快搅碎了。
偏偏有人还要起哄,看看另一位双姝的风采。“既如此,雨薇可愿意献丑?
”皇后笑得慈眉善目,我却仿佛到了地府。我抬腕拨弦,心却往下沉。太子素来爱琴,
我才硬学了开头,后面半句都不会。曲子到了断处,我索性闭紧眼,
不敢去看满殿即将落来的嘲笑目光。2“母后这儿真热闹,孤来迟了。”太子应声出现,
玉冠黑发,眉目冷冽。看不出丁点昨夜的风流模样。“来得正巧,雨薇这手琴也是极好的。
”我忙不迭起来谢恩,裙摆却挂住了琴角。一声巨响,古琴翻倒,我摔了个结实。
我坐在无人的廊下,捏着帕子流泪。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伸来,换了我手中的帕子。“放心,
没人敢在背后议论你。”太子皱眉看着我。“扒孤裤子的时候倒是不哭,还有心情去游湖。
”这话分明嫌弃我,我更伤心了,肩膀也抖起来。
“你就是嫌弃我呜呜呜……”太子叹了口气。“孤比窦娥冤枉,难道专门来找你,
就是为了奚落你?”难道不是?我瞪了他一眼。被我这样顶撞,他大概也来了气,
突然闭了嘴,脸都红了。要不是有太子涵养,肯定要骂我。为了挽回宴会的颜面,
我来到了玉鼓楼。从前刘家的纨绔欲轻薄我,被我大哥断了手,嘴里还不干净。
“装什么烈女,不如玉鼓楼的花魁销魂,老子摸一下怎么了。”说完这话,
大哥本来想给他留的腿也保不住了。我还怕他报复,不过后面好像没听到他的消息了。
穿过小门,我来到三楼,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。“老板放心,都打点好了,
待会就在这屋子里,我先去准备。”是孟溪!她身边的,赫然是太子。眼见她出来,
我一把拉住她,进了花魁屋子。花魁拿着钱袋子退了出去,我强撑起气势,眼泪却不争气。
“你竟然带殿下一起来……喝花酒?”孟溪看着我,却笑得狡猾。“嘿嘿,美女,
你不会来找花魁学艺的吧?”我慌得眼泪都凝了一瞬。“还想装?那姓刘的事我一清二楚,
男妈妈可护崽了。”这话叫我一知半解,只知道她看穿了我。“不过么,你知道我这人,
嘴巴不太严,嘿嘿。”她搓了搓手,盯着我的钱袋。我有些犹豫,
上次五百两几乎掏空了我的私房钱。“哎,你要是不给,我不仅说出去,
我今晚还要把太子给睡了哈,你看着办。”“给你给你!”简直是强盗!我擦着眼泪,
看着我的钱袋改了姓名。“你在这里做什么?”推门声响起,太子看到我,面色阴沉。
“你自己被发现的,不售后哈!”孟溪跑得飞快,剩下我被太子抓到隔壁问罪。“嘘。
”听着太子的心跳,靠在他怀里,我还恍惚着。外面的胡人似乎商议大事,神色紧张。
直到他们离去,太子贴近我耳边。“没事了,他们临时换了屋子,本来不该牵扯咱们,
真是谨慎。”他的手还捂着我,我莫名有了胆子。“沈雨薇,你怎么敢舔!”我眨眨眼,
一脸无辜。从衣橱里出来,太子才反应过来。“谁忽悠你来玉鼓楼了?”那能告诉你?
我捻着帕子擦擦眼泪。“殿下方才在衣橱里轻薄我,殿下要为我清白负责。”他默了,
突然轻笑了一声,站了起来。“沈雨薇,你长本事了。”明明笑着,却叫我害怕,
我退至墙角,他凑近了来。“老板,那几个胡人抓住了,我要加工资!”孟溪推门进来,
神色激动。此时不跑,更待何时。3到了街上,我才松了口气,有心情看看饰品。
好巧的玉簪!我正要买下,却发现囊中羞涩,孟溪掏空了我的私房钱。在商贩消失的笑容中,
我只能忍痛放下它。“喜欢就买了。”傅恒远突然出现,买下送了给我。
我乐得喊他给我戴上,他顺便约我去新开的好味居。吃着招牌烤鸭,
傅恒远说起他经办的案子。“几个胡人死在郊外,周边却毫无线索。”又是胡人。
我来了兴致,求他带我去看看。酒饱饭足,快到大理寺门口,我们迎面碰上了太子。
太子视线扫过我和他,哂笑了一声。“傅大人倒是很闲,案子都办完了?”“怎么会,
傅大人正要带我去看胡人的案子。”怕他怪罪傅恒远,我赶紧解释。太子抿了抿唇,
目光更深沉了。“殿下似乎也在查案,不如我们一同去吧?”傅恒远轻摇折扇,笑得自如。
于是我们三人到了里间,却发现魏静娴也在。“一定是这些胡人在作乱,求殿下严惩不贷。
”魏静娴“噗通”一声朝太子跪下了,我这才看见她双目赤红。“孤已经知道了,
你与其在这添乱,不如回去休息一下,这样强撑着。”太子似乎有些恨铁不成钢。
“殿下偏心太过,沈雨薇能来,我就不能来?”她突然指向我,一脸倔强。“她是我带来的,
雨薇对问题见解独特,从前许多案子都启发了我。”傅恒远把我往后挡了挡,出言解围。
“这些胡人都是中毒而死。”仵作验完尸,过来报告上官。太子这才转过眼,不再盯着我。
呼,他刚刚那个眼神,真是要活剥了我。总是没钱也不是办法,我挽上好爹爹的手。
“女儿以后赚了大钱,都给爹爹花,买丘大家的字画,要多少有多少。”老沈大人一乐,
我荷包又满了。我赶紧去了邻居家里,想把傅恒远的钱还给他。“胡人混进我大乾,
与战事有关,可惜线索又断了,不知道怎么引蛇出洞。”傅恒远扇子都不摇了,这样的大事,
我能帮什么忙呢?没几日,名为《胡人奇缘》的话本故事传遍大街小巷。下午,
西郊巷里又死了几个人,派出去的小厮回来禀报,说大理寺在抓人。抓人竟这样危险,
我心里放不下太子,又钻进了东宫。这回人还在书房,我凑过去,迎面又撞上孟溪。
“你……给钱,不然我出去乱说了嗷!”孟溪当机立断,我握着钱袋眼泪汪汪。“留一点,
哪怕一点点呢……”“不行,上次就是你害我没涨工资,快去见老板,别废话!
”她把我推进书房,拿着荷包扬长而去。太子面目柔和,抬手帮我拭泪。好狠心的人,
明明才和孟溪夜会,如今这般给我妄念。真想问问他到底爱谁。“胡人如此嚣张,你要小心。
”“吓到了?不碍事的。”他离得更近了,笑得我恍然,我凑上去,做了一回偷香贼。
羞煞人,我回过神,转头不敢看他。4可他桌上的信落款如此明显。
“魏静娴”三个字像在嘲笑我,忘了他是个风流人。我一把推开他,转身就走。“雨薇,
怎么了?”太子想来拉我,我甩开了。“殿下屋里装满了人,哪里容得下我。”回了府,
我再强撑不住,抱着大哥哭起来。“殿下真是薄情寡义,明明幼时还说要娶我。
”大哥心疼得不行,说再给我选个良婿。为了散心,大哥带我参加了孟溪的庆功宴。
她进献红薯有功,封了县主。宴上,皇帝说起边关告急,魏家揽下了运粮的差事,
魏静娴竟然也要去。我心悸了起来,才觉得只有我一人陷在情爱里,毫无建树。
皇帝夸起傅恒远办案快,他看向了我。“沈家**当首功,话本子一事实在精妙。
”我看向他,说不感动是假的。谢过皇帝恩赏,我顺势说了个才子佳人的故事,
皇后竟然很喜欢。“这故事真是感人,你说得很妙,这是本宫的镯子,就赏给你了。
”我领了赏谢恩,回到了位置上。或许是心烦,我多灌了几杯,眩晕起来,
索性叫上傅恒远一起透气。他也是个不爱热闹的,站在廊下,清风徐来,我两都自在了许多。
“傅恒远,你可愿意娶我?”我试探问他,太子让我失望,若问我京城里还有谁能入我的眼,
只有傅恒远了。远处,赶来的太子停下了脚步,转身又走了。“雨薇,你误会了,
我已有妻室,只是家里不承认。”“她是佑安巷里的平民女子,收养了一群孩子,
你不是一直在帮助她?”原来是她。五年前我被一个小孩窃了荷包,不久,
她带着孩子上门致歉,我了解清楚原委,资助了他们。其实那点钱也没什么,
只是那个荷包里的玉佩,是太子送我的。话说清了,也没什么了。
我哥也顾不上给我找夫婿了,因为边关大捷,少将军却丢了。孟溪突然找上了我,
叫我去找少将军楚雄安。“我怎么会找人?”“不,你不懂,你是笨蛋女配,
你有幸运光环的。”她嘴里总是这种听不懂的词,我两眼茫然。奇也怪哉,我随便指着路,
竟然也找到了楚雄安。少将军满身是伤,身边还跟着魏静娴。望着两人交叠的手,我茫然了。
那太子怎么办?救治了楚雄安,魏静娴看着我苦笑。原来楚雄安发现军中有奸细,
她因此回京求援,顺便筹集粮款。太子谋定后动,被她误会成无动于衷,才闹出这种乌龙。
千言万语都算了,平安就好。回了京,我和孟溪都救了人,却只有我受了赏。“为何,孟溪?
”“没关系的,这些对我没用,你以后就知道了。”孟溪笑着摆摆手,似乎真的无所谓。
“那也不该如此,纵然你和我因为殿下有些误会,我也不能独占功劳。
”“何况殿下根本不在意我,只在乎你,若是知道我抢你功劳,怕是要生气的。”话音刚落,
孟溪笑得前俯后仰。“既然这样,你给我点钱吧,就当补偿我。
”“……”我捂住命运跌宕的荷包,拼命摇头。真的一点都没有了。“真的?”孟溪不信,
上来搜我,挠得我忍不住笑。恰好这时候,太子推门进来,正看见我和孟溪打闹。
“这样成何体统。”“哟哟哟,是成何体统还是某人醋坛子打翻了啊。
”孟溪夸张地捏了捏鼻子,笑起来。虽然说决定放下太子,可这样看他们调笑,
实在也叫我难受。我赶紧擦了把泪,快步出了屋子,没看到身后太子的眼神突然暗了下去。
那日起,我有意避着太子,好断了念想,成全他们。某夜,孟溪却找上了我。“都是误会,
殿下和我是纯正的上下级关系。”“这你都不懂,就是他是主子,我是拿钱办事的奴才,
我们没有男女感情。”“那夜不是为了保护他的清白么,那魏静娴上来就乱扯他衣服。
”这些话叫我的心又活了过来。“那……那之前给你的五百两……”“哎,概不售后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