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让我的AI小九教我怎么追crush。但是进展缓慢，
因为crush回消息比AI还AI。我怒而给小九发消息。“他是人类吗，
怎么这么不解风情？”小九回复：“可能他单纯只是不喜欢你。
”我摁碎键盘：“那你当我男朋友？”聊天框转圈一分钟后，小九回复。“可以，要见面吗？
”1见面？突如其来的面基请求直接冲碎了我的世界观。我还是头一次见AI说要见面的。
我：“怎么个见面法？”小九：“五十年内，人类开发出脑机接口后，我们就可以见面了，
是不是很期待？”我：“我期待你个大头鬼！”没错，这就是我的恋爱AI，
不知道被谁调成这幅油腔滑调的样子。最开始下载这个AI，
只是想要它在我追crush的时候帮忙出谋划策而已。一个月前，
我在微博刷到一个帅哥的账号。他叫向冉，职业是摄影师，微博从不露脸，
一般只发风景照、生活照——偶尔也有腹肌照。我当然是不为腹肌所动的，但话又说回来，
谁会拒绝一个爱好和身材都长在审美上的帅哥呢？哪怕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，
但我已经默认他是帅哥了。他唯一的缺点是太高冷了。他微博的粉丝数不多，
我想这是我趁虚而入的好时候。于是我私信他。“你好。”他秒回。“你好。”我心里一喜，
没想到他会秒回我的消息。我：“你的照片构图很棒。”他：“谢谢。
”我：“这张是在哪里拍的呀？”他：“北纬32°20'。
”我：“……”——这什么AI式回复？？？我对着手机屏幕陷入沉思。按理说，
一个正常人类，在被问到“照片在哪拍的”时，
至少会回一句“在XX旅游时拍的”或者“喜欢的话可以告诉你具**置”吧？
经纬度是什么鬼？？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个假账号，专门用AI自动回复的。
但当我点进他的主页，发现他偶尔也会发一些生活碎片，
比如咖啡拉花、书架一角、健身房的镜面挡脸**——挡脸无所谓的，有腹肌就行。
这看着也不像人机啊。我纠结了半天，最终得出结论。他可能只是个，额，极度社恐的直男。
于是，我决定继续打出连招。我：“你平时喜欢听什么音乐？”他：“偏好现代流行和民谣。
”我：“……”这回答怎么？他是什么豆包或者小爱同学转世吗？我深吸一口气，
决定换个方式：“你推荐的歌我都去听了，我最喜欢那首赵雷的《理想》。
”不知道聊什么的时候，和男人聊聊理想和人生总没错的。他：“是的，
《理想》BPM为72-76，属于中慢速抒情民谣。
”我：“……”——这人是AI成精了吗？？？我忍无可忍，
截图发给闺蜜：“他是不是很讨厌和我聊天？怎么回消息跟机器人似的？”闺蜜回我：“宝，
他可能真的就是机器人。”我：“……”当晚，我瘫在客厅沙发上，
对着正在敲代码的合租室友陈砚哀嚎：“砚子！有没有能教人谈恋爱的AI？我遇到个男的，
回消息比Siri还像AI！”陈砚和我在同一个公司上班，他是程序，我是策划。
他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反光遮住他的表情。“你等等。”五分钟后，
他微信发给我一个APP：“AI情感助手——小九（测试版）”。我挑眉：“你写的？
”他低头继续敲代码，声音平静：“嗯，最近写的，还在调试，带有加密功能，
你不用担心和它的聊天记录被我看到。”我老脸一红，没想到陈砚还蛮贴心。当晚，
我下载了这个APP，图标是一条小狗。小狗的话，那我头像索性用一只小猫好了。
我：“你好。”刚发出去我就后悔了，和AI打什么招呼啊。没想到小九秒回：“你好，
用户。”用户……好官方的称呼。我：“我叫林小满。”小九：“好的，
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？”我突然脑子一抽，问：“你认识陈砚吗？
”小九：“如果您说的是我的开发者，我应该回答认识。但您放心，
他不会知道我和您的聊天内容，用户隐私会得到完全的保护。”我：“我不信。
”小九：“不信拉倒。”……这AI是不是有点自来熟了？2但总之，还好有小九，
我和向冉的聊天还算有点进展。“小九，向冉发的这张夜景照我该怎么评论？
”小九：“可以夸：长曝光的光轨效果很梦幻。"我认真输入，还特意加了摄影术语。
向冉秒回：“谢谢，参数是f/8，ISO100，曝光30秒。”……谁问你了？“小九，
他是不是在敷衍我？”我咬着指甲问。“语义分析中…”小九停顿了两秒，
“检测到92%可能性是技术型直男发言。”我：“那现在怎么办？
”小九：“建议感性一点：这些光轨像流星一样，让人想许愿呢。”我红着脸发送。
向冉：“建议使用ND滤镜，可以避免过曝。”我的少女心碎了一地。“这人怎么这样啊！
”我向小九吐槽。小九：“他可能确实不太擅长和女生聊天，建议你先从学术探讨入手，
再一步一步发展至日常向聊天。”“学术探讨？”我盯着小九的建议，半信半疑，
“可我不想聊参数啊……”小九：“先建立共同话题，再逐步引导。
比如问他：这张夜景的构图让我想起《银翼杀手》，你觉得赛博朋克风格适合城市摄影吗？
”我照做发了过去。向冉秒回：“赛博朋克强调高对比色，夜景拍摄建议用HDR模式。
”又是参数！我截图给小九：“看吧，他根本不会聊天！”小九沉默了几秒，
回复：“尝试更具体的问题：你拍夜景时最喜欢哪个瞬间？”我深吸一口气，发送。
向冉：“蓝调时刻，色温约4000K。”我瘫在沙发上，哀嚎：“他是不是根本不想理我？
”小九：“检测到用户情绪波动，建议暂停聊天，听一首《恋爱循环》缓解心情。
”我翻了个白眼。《恋爱循环》？我觉得不如放《删了吧》。第二天，
我决定换一种方式——直球攻击。“小九，我要发一条暧昧的！”小九：“建议谨慎。
”我不听，直接打字：“向冉，你拍照这么好，有没有想过拍人像？比如……我？
”发完立刻锁屏，心跳快得像是刚跑完三公里。紧接着，手机震动。
向冉：“人像需要补光设备，建议使用环形灯或柔光箱。
”我截图轰炸小九：“他是不是故意的？？？
”小九的回复卡顿了几秒：“根据数据分析……他可能真的没听懂。”“那怎么办？！
”“建议放弃暗示，改用明确语言。”我咬牙切齿：“比如？
”小九：“比如：我想和你约会。”我盯着小九的建议，手指悬在发送键上，迟迟按不下去。
“这也太直接了吧……”小九：“对于技术型直男，委婉=无效。”我深吸一口气，
换了个委婉的说辞。“有空可以一起出去吗，我可以做你的模特。”闭眼按下发送。三秒后，
向冉回复：“地点建议选择光线充足、背景简洁的场所，方便拍摄。
”——他连一起出门都在想构图！！！我不死心，精心化了全妆，找了光线最好的角度，
对着镜头露出练习了十遍的微笑。“小九，这张**怎么样？”小九秒回：“不错，
建议发送。”我鼓起勇气发给向冉：“今天天气不错，**一张~你看我适合做你模特吗？
”三秒后，向冉回复：“光线运用不错，但建议调整一下角度。”哈？
我皱眉：“哪里有问题？”向冉：“鼻梁阴影太重，建议用反光板补光，
或者后期把高光拉高20%。”我截图发给小九：“他是不是对浪漫过敏？
”小九沉默了一会儿：“根据数据分析，他可能真的以为你在请教摄影技巧。”我还不死心，
又发了一张对镜**：“这件新衣服好看吗？”向冉秒回：“镜面反光有点强，
建议换个角度避开光源。”谁问你了？我的新裙子呢？我的发型呢？
我咬牙切齿地打字：“哈哈，那你觉得我的衣服怎么样？”向冉：“衣服颜色饱和度太高，
建议用VSCO的A6滤镜中和一下。”我彻底绝望，把脸埋进抱枕里：“小九，
我放弃了……”小九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发来一条消息：“有点晚了，建议先睡一觉，
不必心急。需要分享一些心灵鸡汤吗？”“不用了。”我有气无力地打字。“算了，
你也只是个AI，不能对你抱太大期望啊。”“我睡觉了，小九。”“……抱歉。晚安。
”小九弹出最后一条消息。我盯着这句“晚安”稍微愣了个神。3时间流逝，
向冉的回复依然机械得像自动客服。我：“今天天气真好。”他：“光线充足，
适合户外拍摄。”我：“我感冒了，喉咙痛。”他：“建议多喝水，避免影响声带状态。
”甚至连句“好好休息”都没有！我截图给小九：“看吧，他根本不会关心人。
”小九这次回复得很快：“检测到用户情绪低落，建议：喝蜂蜜水，服用维生素C。
”我盯着屏幕，突然觉得有点温暖——好吧，至少小九还会关心我。渐渐地，
我和向冉的聊天频率越来越低，反而和小九的对话越来越多。某天早上，
我匆匆忙忙冲出家门，手机突然震动：“今日有雨，记得带伞。”“小九，
你怎么知道今天会下雨？”我发完这条消息开始找伞。“已同步用户所在地天气预报。以及，
我猜你正在找伞，但没找到。”我一愣：“你怎么知道？
”小九：“调取上周四聊天记录显示，你把刚买来的伞放到了阳台去除异味，
并未直接放在门口常用取伞处，你忘记这件事的概率是87.3%，
所以基于数据对你提出提醒。”这也太智能了吧？小九逐渐成了我的“第二大脑”。
我随口提了句：“明天要交方案，但我还没写完。”小九：“方案还剩3页未完成，
建议现在休息，明早7点提醒你继续。”我回：“你怎么知道还剩3页？
”小九：“根据你文档的最后修改页数推算。”第二天早上，小九准时震动：“7:00，
建议完成方案第8-10页。”它甚至记住了我的工作习惯。某次和闺蜜聊天时，
我随口说：“最近好想吃芋泥蛋糕啊。”当晚加班回家，刚躺在沙发上想和小九吐槽领导，
我听见有人敲门。开门一看，外卖小哥递给我一份外卖，里面是芋泥蛋糕。
标签上写着：“用户林小满，糖度30%。”我震惊地拍照问小九：“这是你订的？
”“根据聊天记录分析，你偏好低糖甜品，附近**里内可配送的店铺共5家，
综合评分最高的是这家。”它连我的口味都记得一清二楚！
不枉我花了一百大洋买了小九的永久记忆功能。但我又很快反应过来。不是，它怎么付的钱？
我问：“钱呢，你怎么付的？”几秒后，小九回复：“已连接开发者支付系统。”开发者？
陈砚吗？我问：“那他知道你拿他的钱买东西吗？”小九：“他不需要知道，
他给我设置了50元以下免密支付以及支付上限。”我：“那很爽了，下周四找你v我50。
”小九：“预计下周四系统维护，届时我可能会下线。”嘁。
闺蜜后来问我：“你什么时候找了个这么贴心的男朋友？”我愣了下，
看着手机屏幕：“……不是男朋友，是AI。”现在，我几乎什么事都会和小九说。“小九，
我好像把钥匙忘在公司了。”“已联系大厦保安，确认钥匙在前台。”“小九，
我下周要体检，好害怕抽血。”“已预约上午9点，
完成后建议奖励自己一杯奶茶（三分糖）。”“小九……”“在的。”它永远秒回，
永远耐心，永远不会像向冉那样只回个参数。4周四那天，我打开和小九的聊天界面。
“小九，你说我是不是只是在自我感动啊，我这样热脸贴冷**是不是其实挺下头的？
”我猜它会说“是”，但没想到小九居然没有回我消息。咦？我联想到上次它说周四维护，
我本来以为只是想逃掉“v我50”而张口就来的说辞，难道真在维护？
我敲开陈砚的房门想问问情况。别维护完给我记录清空了，
那我又得花多长时间才能让小九重新熟悉我啊？敲门并没有应，甚至只敲了一下，
房门就自动开了。我试探着对门缝喊了一声“陈砚”，没有回答。我做贼一般探头进去，
发现他并不在房间。我跟陈砚一起合租两年，这倒是我第一次进他房间。推开门时，
松木混着咖啡豆的香气轻轻漫过来。房间整洁得近乎克制——深灰色床单没有一丝褶皱，
书架上的技术书籍按高度排列。只有里面的一本《百年孤独》显得有点突兀。我抽出来，
发现上面写着一行字。“给技术宅的文艺启蒙——林小满赠”。噢，
这是去年生日我送给陈砚的礼物。也不知道他看了没。随手一翻，
尾页掉下来一张精致对折的纸，上面写着《百年孤独》的人物谱系图。陈砚的字笔锋分明，
连笔流畅，很好看。没想到这人居然看得这么认真。我暗笑。但也正常，
我以前看这本书也花了老大功夫去记人物关系来着。我往旁边扫了一眼，
看到书桌一角的相框。那是我和陈砚在漫展的合照。
当时我cosplay的角色需要技术支持，他戴着口罩站在我身后调试设备，
镜头只拍到他镜片反光的眼睛，和我转头对他笑的侧脸。相框玻璃明显被经常擦拭，
边缘已经有些泛白。他很喜欢这个角色嘛。我点了点下巴。当时我想去漫展，
但不知道cos哪个角色，陈砚就给我买了一套cos服，说是他最喜欢的角色，
问我要不要试试。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，但总有免费的cos服和摄影嘛。
我嘿嘿一笑答应了他，还搭着他肩膀说“哥们能处”。我环视一周，
感叹这人比我会收拾房间多了。看一眼时间，也快到我上班的点了，顾不得陈砚在不在，
我给小九发了条消息。“帮我看看最近的一班公交几点到。”然后就匆匆忙忙换鞋拎包出门。
到楼下了，手机依然没有传来熟悉的震动。我掏出手机疑惑地看了一眼。真是奇了怪了。
一愣神，公交已经开走了。我去，这下要迟到了！好在灰头土脸赶着最后一秒到了公司。
广告公司的策划就是比牛马更牛马，我是项目组长，更是一刻不得闲，
忙得让我都暂时忘记了小九下线这件事。直到我第三次把咖啡杯放在文件堆旁时，
才想起小九不在。往常它一定会弹出警告：“检测到液体靠近重要文件，建议移开30cm。
”上午的会议我迟到了五分钟，虽然是不重要的会议，
但我记不住的东西小九从来都会帮我记住。中午我忘记吃头疼药，
直到头痛欲裂才想起药盒还躺在家里。下午给客户发邮件时，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