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这几天的观察,也就这两人才是一直监视云府的人。
处置了他们,云归远迅速归来。
“归远!”
“大哥!”
云山、程素君与云舟匆匆迎了上来,心头有着无数的话,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,只有泪水忍不住往外涌出来。
云归远面对妖族大军都能面不改色,最终施展禁术冲进敌阵,此刻却是忽然红了双眼。
以前他以为与父母亲弟聚少离多感情淡漠,此时才发现,什么仙凡有别,无论他在外面做下什么,有着怎样的成就,在血脉亲情面前,他永远都是离家前的那个孩子!
“爹、娘、云舟,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。”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纷乱的情绪,眼中精芒闪过,“我以前不是跟你们说过吗,云府遇到任何危难,你们都躲进给我留下的那个房间,别的事情都等我来处理,现在你们还是先去那里等着吧!”
云府一直有着一个房间,是留给他每次回来居住的,后来云府一点点扩大,实际那个院子都空了出来,常常打扫却没有住人。
他在那里布置了一个阵法,若是云府遇上什么意外,他们可以去里面启动阵法防御,只要保住了性命,其他事情都可以交给他。
刚刚他去检查过了,阵法还完好无损。
这次六皇子带着禁军上门,之前毫无征兆又行动太快,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,三人倒是把这事都给忘了,或许就算记得也来不及。
眼前情况不用多说,三人深深地望了一眼云归远,随后往那处院子赶去。
云归远跃上正殿的屋脊,扫视了一眼整座云府,再望向天空,脑海中在快速思索。
眼前他实际才筑基境界,现在被逼得现身出来,再要逃亡,不说带着父母弟弟,就算是独自一人,怕最终逃出生天的机会都相当渺茫。
他心中满是愤恨。
凭他现在对“太初生生经”的感悟,只要有足够的资源,修为境界正是爆发式增长的时候。
可恨的是,凌霄宗苏星河却是扣下了他拼命挣得的那些资源。
他救下了联军那么多人的性命,遭遇这等不公,道盟副盟主厉天羽,以及那一众大佬们屁都不放一个,想到这些,他不由得生出一股狠劲。
他恨不能把这天都给捅破了!
很快,他又压下心底沸腾的情绪,继续思索接下来的对策。
他舍去了任何逃跑的想法,现在想的,只有怎么来杀死更多的敌人,杀死一个够本,杀得更多是垫背,任何敢来挑衅的人,他都将视作敌人,就如同面对妖族大军!
皇宫御书房。
南楚皇帝宇文琅正在翻阅奏章。
近侍太监李德全匆匆跑了进来,步伐凌乱。
宇文琅抬起头来,眼色不悦,“这是发生了什么大事,能让你这般慌张?”
“陛下,不好了!”李德全声音哆哆嗦嗦,“六殿下带着一队禁卫前往朱雀大街云府捉拿人犯,却是连他与护卫玄尘道长,都被云归远给打死,只抬回来他们的尸体。”
“嗯,云府云归远?”宇文琅眼中厉色一闪而逝,“我若是没记错,云归远拜进凌霄宗,修行资质堪称妖孽,二十余岁便突破了金丹境界,哪怕不能结交也一定不能得罪,老六怎么会去招惹他?”
南楚境内,尤其是云京出了哪些修士,皇室都有着一本账,他记得很清楚。
李德全忙道,“陛下有所不知,修行界数月前出了一件大事,禁地‘绝神谷’阵法异动,很多修士都闯进其中,据可靠的情报,云归远在其间施展禁术碎了金丹成为一介废人,还被凌霄宗扫地出门。
六殿下这次太大意了,云归远就算是废了,可他怎么说曾经也是金丹修士,殿下千金之躯怎能涉险?”
宇文琅紧盯着李德全,“你确定云归远金丹破碎,已经是一个废人?”
“千真万确!”李德全信誓旦旦,“此事在修行界闹得很大,说是云归远在‘绝神谷’内立下大功,因此出来的时候,几位副盟主都检查过他的身体,想要助他修复伤势,最终却都无能为力!”
宇文琅眼神闪烁,沉吟片刻忽然冷哼一声,“哼,不论是谁,敢杀我南楚皇子,都必须付出代价,你立刻命令温庭玉带上清虚观两名道士,前去拿下云归远!”
李德全躬身,“遵旨!”
就要前去传命,宇文琅却是又叫住他,“等一下,老六怎么会去招惹云归远,是不是被人挑唆,你给朕查清楚了,哼,我倒要看看是不是有人拿他当枪?”
感受到他话语中的杀意,李德全忍不住打个哆嗦。
只可惜这位皇帝陛下不是修行的料,若是有着足够的修炼天赋,会不会是另一个南楚太祖?
云府。
云归远坐在屋脊上闭目养神,“火种飞剑”却是在下方的地底泥土中,如同鱼儿游走。
依托“火种飞剑”,他在最大程度地捋顺这里的地脉。
既然决定在此死战,那就要把这里做成他的主场。
最佳的主场,当然莫过于在此地布置出来一座阵法,只有依托阵法,他才能最大程度以弱胜强以少胜多。
“太初生生经”内,有着几座奇妙的阵法,非常适合他现在的情况。
只可惜越是高阶的阵法,所需要的材料就越多,还需要大量的灵石提供能量,而这两项都是他目前最缺少的。
火种的强大需要灵石,需要天材地宝,布阵也同样需要灵石,需要材料,而手头又是如此地拮据,让他忍不住一声长叹,心中对凌霄宗的恨意不由得更是浓烈。
正满怀怨愤的他猛地抬起头来。
东边空中正有人迅速逼近。
他冷哼一声,“来得倒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