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很大,震得陆晚睡意全消。
都过去两天了这是终于想起来还有自己这个女儿了?
陆晚昨天打电话问过医院,陆家人并没有打医药费过去,她就知道那一家子瘪犊子指望不上。
好在傅霆夜答应自己的付三押一到账了,外婆的手术费已经交了。
但是,陆家人必须要为他们说话不算话付出代价。
西郊项目的事情,自己不但一个字也不会为他们求情,而且还得再给他们点教训!
“大早上的,吵吵啥?能不能有点公德心?”
“我最后提醒你一遍,外婆手术费一共18万,事情我已经按你们的要求办了,要是敢赖账,定叫你后悔!”
陆晚话还没说完,姚青曼气急败坏的吼声就又传了过来。
“后悔?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生了你这个不孝女!整天就知道钱钱钱,哪里还有一点点的亲情?”
“你要是现在立刻马上滚回来跪下给你姐道歉,我还可以考虑原谅你,否则......”
声音越来越大,吵得陆晚耳朵疼,本来就有起床气,这下更不爽了。
从小不养她这个女儿就算了,还拿自己亲妈的手术费来威胁女儿同意被卖才给。
女儿被卖了还要赖账,还狗屁亲情,是怎么有脸说出口的???
陆晚算是彻底被她的**给恶心到了,气得血压狂飙,真想沿着手机信号把手伸过去给她一个大逼兜。
“否则什么?就你会抢话是吗?”
“后悔你就悔去吧,没人拦着,反正以后你后悔的事情还多着呢,习惯就好!”
“她陆明玥凭什么让我给她道歉?她也配?”
“还下跪?我看你这几十年的饭算是白吃了,到现在还没长出脑子来!”
“话我已经说过了,要是今天还不把钱打过来,以后可别哭着求着让我赶紧收!”
说完,陆晚没有给姚青曼说话的机会,狠狠按下挂断键,把手机往旁边一扔。
没好气的看向窗边的虚无。
她怎么就这么倒霉?摊上这样的爹妈,上辈子是不是毁灭了银河系?
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对吼的声音太大,陆晚感觉喉咙有些干想喝水。
一楼。
现在是上午9点,这个点,傅霆夜去公司了,正好是保姆打扫卫生做家务的时间。
放眼望去,居然一个人都没有看到。
陆晚穿过客厅来到厨房,还是没看到人。
陆晚纳闷的推开厨房的窗户,朝外看去,难不成今天大家伙儿都在院子里忙?
不应该啊,前院除了草坪就只有两棵迎客松,后院更是除了草坪还是草坪,貌似也没什么需要她们打理的。
“别找了,我不喜人打扰,给她们放假了。”
熟悉的声音传来,陆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傅霆夜居然在家?
想到了什么,陆晚害怕的闭上眼,红润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。
她笃定这个点他不在家,衣服都没换,穿着睡衣就下了楼。
就这样出现在老板面前,会不会不太合适?
陆晚隐隐觉得自己月薪百万的日子要跟她挥手告别了。
家人们谁懂啊,过好日子的人那么多,就不能多她一个吗?
陆晚有两套睡衣,一套是穿了好几年洗得发白的,还有一套是来海市前闺蜜袁丽丽送给她的特别款。
昨天加班太晚,洗好澡已是半夜,她随手拿了一套。
天灵灵地灵灵,一定要保佑她拿的是白的那套。
时间就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,过得特别的慢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陆晚鼓起勇气缓缓睁开眼,低头看去。
咔嚓一声,陆晚最后的希望破灭,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陆晚脸上的表情瞬间失去控制,双手不自觉的环抱,下意识的想要挡住睡衣上夸张的财神图案。
小本本第一页上大字写着一条:不要穿黑白灰以外的颜色出现在老板面前。
此时此刻,她的衣服上有很多颜色,唯独没有黑白灰!
完美避开老板的舒适圈,全部踩在雷区中央!
这件睡衣是袁丽丽从拼夕夕上特意找了很久给她买的,丽丽说睡觉穿着它,上面大红大黄的财神在梦里都会保佑她发财。
丽丽啊丽丽,你可真是我的好闺蜜,天上的财神能不能保佑她发财她不知道,但地上这个眼前的财神怕是要跟她无缘了,呜呜呜呜......
手指摸到自己的长发,陆晚意识到了另外一件事情。
她头上还带着少女气息十分浓烈的马卡龙色珊瑚绒发箍。
头发没扎,也没盘。
瀑布般的黑丝从她的头顶垂直而下,一根根的散落在她的肩上,耳后。
更要命的是,窗外一阵微风拂来,扫在她的发梢,青丝翩翩起舞。
如果她没看错的话,还有一根正在空中妖娆的飞翔,飞向老板的方向。
衣服踩雷不可避免,要是头发也保不住,那就要死得透透的了。
陆晚快速伸手,朝着头发飘去的方向奔去,她要趁傅霆夜发现之前把它抓回来。
她抓的是头发吗?哦不,那是她的财神爷。
脑子飞速旋转,以她这两天得到的信息判断,她现在至少踩中了不低于6处傅霆夜的雷区。
失业,就在眼前。
虽然一年干垮了6家公司,但起码最短的一家也满月了的。
现在这是要打破纪录了吗?3天,才3天就又要失业了吗?
死手,快点,再快点。
陆晚的眼睛死死锁定眼前的方寸之地,完全没有发现头发飘向的地方就是傅霆夜所在的位置。
直到眼前多了一个黑影,越来越大,越来越清晰,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,想要刹住已经来不及。
快要撞到傅霆夜身上的时候,他一个闪身侧移。
刹到一半的陆晚惯性的往前冲去,撞到墙壁上才堪堪稳住身形。
还好厨房的布局沿袭了客厅的风格,本就不多的厨具家电不是收在橱柜里就是嵌在墙里的。
不然就陆晚这一扑,高低得满地狼藉。
“陆**,你这是做什么?”
陆晚左脚站在地上,双手、右脚和脸全都紧贴在墙上,整个人像是被挂在墙上的一幅涂鸦。
自己的耳朵没撞出问题吧?她居然从傅霆夜的声音里,第一次听到了情绪的波动?
陆晚不可置信的转过脖子。
傅霆夜的眉微微皱起,清贵疏离的脸上露出来一丝不悦的神情。
他有严重的洁癖,别人用过碰过的东西他都百般嫌弃,现在自己这个他眼里的别人直接整个扑向了他,会不会被立马终止合同丢出幽园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