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小说:穿书八零:我抢来的老公是男配 作者:五月荔枝妃子笑 更新时间:2026-03-22

第二天,依旧是重复的劳作。下午,师傅看她心神不宁,破天荒地让她早点走,去办点自己的事。宁问夏道了谢,换了衣服,没直接回家。

她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。街道不宽,两旁是灰扑扑的建筑,偶尔有刷着标语的围墙。

行人衣着单调,自行车**叮当作响。她路过副食品店,看着里面凭票供应的柜台;路过新华书店,橱窗里摆着几本领袖著作和科普读物。

肚子有点饿。她摸了摸口袋,有几块钱和粮票。原主攒下的零花钱不多。

抬头,看到前面有家“工农兵国营饭店”,门脸不大,玻璃窗上贴着菜单,字迹有些模糊。

就这里吧。

推门进去,一股饭菜油香和嘈杂人声扑面而来。店里摆了七八张方桌,几乎坐满了人。穿着工装、干部服的人们大声谈笑,吃饭,气氛热闹。

宁问夏扫了一眼,只有最里面靠墙的一张桌子,还有一个空位,对面坐了个穿着灰色中山装、低头看报纸的男人。她走过去,小声问:“同志,请问这儿有人吗?”

男人抬起头。

宁问夏愣了一下。

很……周正的一张脸。肤色偏白,鼻梁挺直,嘴唇薄厚适中,戴着副普通的黑框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看过来时,警惕而疏离。他看起来不到三十岁,气质干净,甚至有点书卷气,和这喧闹的饭店格格不入。

“没有,请坐。”他声音不高,但是很好听。

宁问夏道了谢,在他对面坐下。男人很快又低下头看报纸,似乎没有交谈的意思。

她松了口气,也乐得安静。她看了看墙上手写的菜单,点了一碗最便宜的阳春面。然后便支着下巴,看着窗外行色匆匆的人流发呆。

父母的愁容,邻居的议论,未来的迷茫……各种思绪纷乱如麻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,旁边那桌的动静渐渐大了起来,强行拉回了她的注意力。

那桌坐着一男一女,看样子是在相亲。女方是个圆脸胖姑娘,穿着时兴的红色碎花衬衫,声音清亮;男方背对着宁问夏,看背影个子挺高,坐姿端正。

胖姑娘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满:“周同志,我的意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。结婚是两家人的事,你家那套小点的院子,给我弟弟结婚用,正合适。反正你们家就你和你爷爷,住一套大的还不够?我弟弟可是等着房子娶媳妇呢!”

对面的男人沉默了几秒,才开口,声音温和也不羞恼:“张同志,那两套院子,是我父母留下的祖产。小的那套,目前我爷爷住惯了,不方便腾挪。而且,房子的事,恐怕不能作为结婚谈判的条件。你可以换个条件。”

“怎么就不能了?”胖姑娘声音拔高,“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条件!经济条件是不错,可你……你都那样了,我能不替自己、替我娘家多考虑点?我嫁给你,图什么?不就图个安稳,图能帮衬娘家?这点要求你都答应不了?”

宁问夏耳朵竖了起来。有瓜!

男人不疾不徐回道:“我的情况,介绍人之前应该就跟你说明白了,我从未隐瞒过。你是同意了,所以才有了今天的见面。我尊重你的考量。但房子的事,没有商量余地。如果张同志你觉得不合适,我们可以……”

“你!”胖姑娘像是被踩了尾巴,“你别给脸不要脸!一个生不了孩子的男人,还挑三拣四?我能看得上你,那是你家祖上积德!你以为除了我,还有哪个大姑娘愿意嫁给你?不就是个画图纸的吗?有什么了不起!要不是为了你那套房子能给我弟弟结婚用,我才不和你相亲呢!”

“噗——”宁问夏一口面汤差点呛进气管,赶紧捂住嘴,憋得脸通红。

生不了孩子?!画图纸的?这是建筑师?还有两套独门独院的房子?!我*艹,这可是京市!

她猛地扭头,看向隔壁桌。

胖姑娘气得脸通红,已经站了起来,指着对方的鼻子。

刚才那个看报纸的邻座男人,不知何时也抬起了头,正静静地看着隔壁桌的闹剧。果然,我国人就没有不爱吃瓜的,哪怕是文静的帅哥也不例外。

那个被指着鼻子骂的男人,慢慢站起身转过身子。宁问夏看到了他的脸,妈呀,这也太帅了。

宁问夏的内心不禁兴奋起来,吃个瓜,竟然还是个超级大帅哥的瓜,这可太有意思了。

他长得白白净净的,有点像杨洋。宁问夏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个人,心想:两人会不会打起来啊,如果打起来自己应该帮谁啊?

不行,帅哥长得这么高高瘦瘦的,那姑娘的体格子一看就是能单挑他俩。

胖姑娘还在骂:“你就抱着你那两套破院子,打一辈子光棍去吧!我看哪个女人瞎了眼会嫁给你这个绝户。”说完,抓起桌上的军绿色挎包,怒气冲冲地走了,把椅子撞得哐当响。

饭店里瞬间安静了不少,其他食客纷纷侧目,眼神各异,有同情,有好奇,也有鄙夷。

那男人又坐回去,面对一桌没怎么动的饭菜似是在思考什么,背影看上去有些孤单。

他拿起桌上的茶杯,慢慢喝了一口。动作不慌不忙,好像刚才被当众羞辱的人不是他。

宁问夏的心脏,却咚咚咚地狂跳起来。

京市两套院子、长得帅、有文化、还不能生孩子……

每一个点,都像是精心为她打造的。

想起父母不断的催婚?宁问夏需要找个能让父母满意的所谓“依靠”。

这哪是“依靠”,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、量身定做的“馅饼”啊!

有钱有颜,还不用生孩子。这条件,哪怕是在现代,那也是抢手的很啊。

对于一心只想找个“合适对象”堵住父母嘴,但又不想被这个时代里的婚姻孩子绑死的她来说,简直是完美!

至于不能生……她一个穿过来的,对传宗接代可没什么执念。而且听他刚才和胖姑娘的对话,似乎只是不能生育,正常功能……呃,这个再说。

关键是,看他刚才的表现,脾气好像也不错,被那么骂都没翻脸。

情绪稳定!嗯,非常好。

宁问夏脑子里飞快计算。机会就在眼前,错过了,她可能真的只能回去相亲那些“条件相当、老实本分”的盲盒工友了。

行动派的大脑瞬间接管身体。

她猛地站起身。动作太大,带得身下的长条凳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。

对面看报纸的邻座男人,再次抬眼看向她,一脸疑问。

宁问夏顾不上了。她几步走到隔壁桌,在那个男人略带诧异的目光中,一**坐在了胖姑娘刚才的位置上。

“同志,你好。”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,直视着对方的眼睛,“刚才不小心,听到你们的谈话了。首先,我为偷听道歉,实在不好意思。”

男人看着她,眼神里掠过一丝疑惑,但依旧保持着基本的礼貌,微微颔首:“没关系。”

“我叫宁问夏,今年二十二岁,是红星机械厂的工人。我父母也是机械厂的职工,家里有个哥哥在本地读大学。”宁问夏语速略快,“我……我觉得你人挺好的。房子的事,你坚持得对,祖产不该轻易给人。至于孩子的问题……”

她顿了一下,看到周锦的指尖蜷缩了一下。

宁问夏语气认真:“我不介意。说实话,我也不太喜欢小孩子,觉得麻烦。我觉得两个人互相尊重,把日子过好,比什么都强。”

周锦彻底愣住了,眼睛微微睁大,似乎完全没料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女同志,会说出这样一番话。

他一脸不解的的看着宁问夏,“宁同志,你说这些是想表达什么呢?”

饭店里更安静了,连后厨炒菜的声音都小了下去。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这一桌。

宁问夏手心冒汗,但开弓没有回头箭。她迎着男人审视的目光,心脏狂跳,却还是把最关键的话问出了口:

“同志,我是想说我相中你了,我想给你当媳妇。你看我成吗?明天就能领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