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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院的走廊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。
在贺连城的安排下,沈清秋手里提着刚熬好的汤,去医院看林语柔。
推开病房门,林语柔正坐在病床上刷手机,脸色红润。
甚至连那一头**浪卷发都打理得精致无比。
除了发尾有一点烧焦的痕迹,她哪里像个受害者?
见到沈清秋,林语柔立刻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,眼圈瞬间红了:“清秋姐......你来了。我不怪你,真的,我知道你是因为嫉妒连城哥对我好......”
贺连城坐在一旁削苹果,闻言抬头,冷冷地扫了沈清秋一眼:“愣着干什么?道歉。”
沈清秋看着这一幕,只觉得讽刺。
当初她胃出血住院,贺连城连个电话都没接,只让助理送来一张卡。
如今林语柔演一场戏,他就寸步不离地守着。
“对不起。”沈清秋麻木地开口,声音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没关系的清秋姐。”林语柔柔柔弱弱地笑了笑,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“不过......那个庄园被烧得好惨,那里面的香料很难找的。清秋姐,既然是你烧的,能不能请你把它复原呀?不然我看着心里好难受......”
贺连城皱眉,随即点头:“这是你应该做的。三天内,把庄园复原。”
沈清秋猛地抬头,脸色惨白:“贺连城,我对香料重度过敏!你会要了我的命的!”
这件事,贺连城明明知道。
结婚第一年,家里的一瓶香薰打翻,沈清秋当场休克,差点没救回来。
那天之后,贺连城亲自下令清空了家里所有带香味的东西。
他怎么能忘?
贺连城削苹果的手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迟疑。
林语柔敏锐地察觉到了,立刻捂着胸口咳嗽起来:“咳咳......连城哥,算了吧,清秋姐身子娇贵,我......我自己去弄就好,哪怕累死......”
“不用。”贺连城那点迟疑瞬间烟消云散,声音冷硬,“带个口罩就行了,哪有那么娇气?忍一忍就过去了。”
接着,他压低声音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:“别忘了那个视频。”
沈清秋的心彻底死了。
忍一忍?
那是会死人的过敏,他让她忍一忍?
接下来的三天,是沈清秋的人间炼狱。
庄园里弥漫着浓烈的焦味和混合香料的怪味。
沈清秋戴着两层口罩,跪在地上清理废墟,重新种植香草。
第一天晚上,她就开始呼吸困难,喉咙肿胀得像被塞了一团棉花。
她倒在花坛边抽搐,手里紧紧攥着那一小瓶过敏药。
没有人心疼她。
贺连城派来的监工甚至以为她在偷懒,一桶冷水泼在她身上:“装什么死!贺总说了,三天干不完,后果自负!”
冰冷的水混着泥土,激得沈清秋浑身发抖。
她爬起来,继续干活。
第二天,红疹爬满了她的脖颈和手臂,奇痒难耐,抓破了皮就渗出血珠,衣服粘在伤口上,撕下来时钻心的疼。
她身上的药吃完了,不得不回医院拿药。
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,沈清秋僵在了原地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病床上,贺连城正俯身吻着林语柔。
那样温柔,那样专注。
林语柔闭着眼,双臂环绕着他的脖子。
沈清秋站在门口,满身泥污,一身红疹,像个乞丐。
她没哭,也没闹。
只是静静地关上了门,转身离开。
第三天傍晚,庄园终于复原了。
林语柔在贺连城的搀扶下走了进来。
她惊叹地看着焕然一新的花园,转头对沈清秋笑得意味深长:“清秋姐,你真厉害。”
沈清秋靠在柱子上,呼吸急促,视线已经开始模糊。
“任务完成了,我可以走了吗?”
“急什么?”林语柔笑着走进花丛,突然,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。
“啊——!蛇!有蛇!”
几条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毒蛇,嘶嘶吐着信子,从花丛中窜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