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将军诈降,全家老小去送死精选章节

小说:老将军诈降,全家老小去送死 作者:梦幻小精灵飞飞 更新时间:2026-03-23

巴图可汗坐在那张铺着虎皮的大椅上,笑得满脸横肉乱颤,

指着城下那队战战兢兢的投诚队伍,对着左右将领夸耀:“瞧瞧,那铁刚老儿终究是怕了,

带着全族老小来给本汗当狗了!”旁边的将领们纷纷附和,言语间尽是对那老将军的羞辱。

而在那队伍后头,赵大牛正弯着腰,背着沉重的箱笼,

汗水顺着他那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脊梁往下淌。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死死抓着绳索,

心里只惦记着在学堂里读书的弟弟。他听着那些敌军的污言秽语,看着老将军那佝偻的背影,

只觉得这天底下的公道大抵是死绝了。谁也没瞧见,

那队伍里有个穿着花里胡哨、叮当作响的姑娘,正蹲在路边,

对着一只五彩斑斓的蜈蚣自言自语:“小乖乖,待会儿进了营,你可得挑个肉嫩的咬,

别坏了姑奶奶的胃口。”1这塞外的风,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一般。赵大牛直起腰,

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,那汗珠子掉在滚烫的码头石板上,瞬间就没了影儿。

他脚边堆着几十个麻袋,里头装的全是运往军营的干粮。“大牛,快着点!

敌军都要打到城门口了,这粮草要是迟了,铁老将军非劈了你不可!

”工头在后头扯着嗓子喊,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大难临头的焦躁。赵大牛没吭声,

只是闷头又扛起两个麻袋。他这身子骨,是经年累月在码头上打熬出来的,硬朗得像块生铁。

他心里算计着,再扛完这一批,攒下的月银就够给二郎买那套眼馋许久的《论语》注解了。

“打仗就打仗,耽误我供弟弟考状元,那才是天理不容。”赵大牛嘟囔了一句,

脚下的步子迈得更扎实了。就在这时,城墙上传来一阵清脆的银**。

赵大牛下意识地抬头一瞧,这一瞧,唬得他差点把背上的麻袋给扔了。

只见那高耸的城墙垛子上,坐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姑娘。这姑娘生得倒是极好,

眉眼间透着一股子灵气,可身上穿的那叫一个古怪——大红大绿的短袄,

腰间挂着七八个皮口袋,满头的银饰在太阳底下晃得人眼晕。最要命的是,

她手里正捏着一只拳头大小、浑身长满黑毛的毒蜘蛛,正一板一眼地对着太阳晾晒。“哎呀,

小黑,你这腿儿得张开点,不然晒不透,吐出来的丝儿就不够毒了。”姑娘自言自语,

声音甜得像蜜糖,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心惊肉跳。赵大牛瞪大了眼,

心说这莫不是哪家疯人院里跑出来的疯婆子?这都什么时候了,

城外巴图可汗的十万铁骑都快把地皮踏平了,她还有心思在这儿晒蜘蛛?“喂!那姑娘,

快下来!敌军的流箭可不长眼!”赵大牛忍不住喊了一嗓子。那姑娘转过头,

瞧了赵大牛一眼,又瞅了瞅他背上的麻袋,突然噗嗤一笑:“大个子,你这力气倒是大,

跟姑奶奶家那头拉磨的驴有得一拼。不过你这汗味儿太冲,把我家小黑都熏着了。

”赵大牛气得差点绝倒,这简直是“大词小用”,他这叫为国效力、勤劳致富,

怎么就跟驴扯上关系了?“你这厮好生无礼!我这是在供书生读书,是圣贤门下的差事!

”赵大牛梗着脖子回了一句。姑娘撇了撇嘴,把蜘蛛往口袋里一塞,

轻飘飘地从城墙上跳了下来。那动作快得像阵风,落地时银铃叮当作响,

竟是一点尘土都没扬起来。“圣贤能帮你挡箭?还是圣贤能帮你杀敌?

”姑娘凑到赵大牛跟前,吸了吸鼻子,“唔,你身上这气机倒是稳健,就是命格有点苦。

认识一下,姑奶奶叫龙阿彩,苗疆来的,专门负责给这城里的老头子们‘调理身体’。

”赵大牛愣住了,苗疆圣女?他听说过,那可是玩蛊弄毒的高手。可眼前这位,

怎么看都像个没心没肺的二货。“调理身体?铁老将军他们……”“对啊,

”龙阿彩压低声音,神神秘秘地说道,“我给他们的酒里加了点‘好东西’,

保准他们待会儿投降的时候,哭得比死了亲娘还真。”赵大牛脑子里嗡的一声,投降?

铁老将军要投降?这简直是背信弃义,是读书人最瞧不起的软骨头行径!他正要发作,

却见龙阿彩已经蹦蹦跳跳地跑远了,一边跑还一边喊:“大个子,别扛包了,

赶紧回家收拾收拾,待会儿跟着姑奶奶去敌营吃席!听说那巴图可汗家里的羊腿肥得流油,

不去白不去!”赵大牛站在原地,手心里的汗把麻袋都浸湿了。这世道,大抵是真的要乱了。

2铁老将军要投降的消息,像长了翅膀一样,半个时辰就传遍了全城。衙门门口围满了百姓,

哭声、骂声响成一片。“铁刚!你这老贼!你受了朝廷几十年的恩典,如今敌军压境,

你竟然要带头当汉奸!”一个老书生拍着大腿,哭得老泪纵横。赵大牛挤在人群里,

心里也像塞了一团乱麻。他刚把弟弟二郎藏进地窖,就听到了这个消息。他想不通,

那个曾经单枪匹马杀入敌阵、带回三千首级的铁老将军,怎么就突然软了脊梁骨?就在这时,

衙门大门开了。铁老将军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便服,没披甲,没带刀,

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十岁。他身后跟着铁家全族老小,连那刚满三岁的孙子都被抱在怀里。

“各位乡亲,”铁老将军开口了,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老夫打了一辈子仗,累了。这城,

守不住了。为了不让大家伙儿跟着遭殃,老夫决定,带着全家去向巴图可汗请罪。这罪名,

老夫一个人担了。”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更猛烈的咒骂声。赵大牛瞧见,

龙阿彩就站在铁老将军后头,正百无聊赖地抠着指甲缝里的药粉。她那副模样,

哪像是去投降受辱的?倒像是去郊外踏青。“老头子,戏演得差不多就行了,

我那‘悲酥清风’的药效快过了,再哭下去,你这老脸都要肿了。”龙阿彩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
铁老将军的身子僵了僵,没理她,只是对着百姓深深作了一揖,然后挥了挥手:“开城门!

”城门缓缓打开,发出沉重的嘎吱声。赵大牛不知道哪来的勇气,突然冲出人群,

拦在队伍前头:“老将军!带上我!”铁老将军愣了愣:“大牛,你是个苦力,去干什么?

”“我力气大,能扛东西!”赵大牛红着眼,“我弟弟还在城里,我不放心。我要跟着去,

要是那巴图可汗敢动您一根汗毛,我这把子力气,好歹能换他一条狗命!

”铁老将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眼底深处似乎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

最后只是叹了口气:“想跟就跟着吧,多个人,多份力气。”龙阿彩凑过来,

拍了拍赵大牛的肩膀,笑嘻嘻地说道:“行啊大个子,有前途。待会儿到了敌营,

你负责帮我扛那两箱‘化妆品’,那可是姑奶奶的命根子。”赵大牛瞪了她一眼,

心说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化妆?投诚的队伍缓缓出城。城外,

巴图可汗的先锋官早已等候多时。那先锋官生得虎背熊腰,骑在马上,

轻蔑地看着这支老弱病残的队伍,最后目光落在龙阿彩身上,吹了个响亮的口哨:“哟,

这铁老头还挺上道,知道咱们可汗缺个暖床的小娘子,连苗疆的货色都给备齐了?

”龙阿彩一点没生气,反而对着那先锋官抛了个媚眼:“将军好眼力,

姑奶奶我这床暖得可好了,保准让你们可汗‘**’,再也下不来地。

”赵大牛听得老脸一红,这姑娘,说话怎么这么没羞没臊?

这简直是“一语双关”的最高境界,可惜那先锋官只听出了前一半,笑得更放肆了。

铁老将军低着头,拳头死死地攥在袖子里,指甲都掐进了肉里。赵大牛背着沉重的箱子,

只觉得这每一步都走得千斤重。他回头看了一眼渐渐远去的城墙,心里默默念叨:二郎,

哥要是回不来,你可得争气,考个状元给咱老赵家争口气。3去往敌营的路并不长,

可对赵大牛来说,却像是在刀尖上行走。敌军的士兵像看牲口一样看着他们,

时不时用马鞭抽打一下走得慢的家眷。“哎哟!”一个铁家的女眷被抽了一下,惊叫出声。

铁老将军刚要发作,龙阿彩却先动了。她像个没事人一样,蹭到那名士兵跟前,

笑眯眯地递过去一个精致的小瓷瓶:“这位军爷,别动气嘛。这塞外风大,瞧您这脸都皴了,

这是姑奶奶特制的‘润肤膏’,抹上保准滑溜。”那士兵狐疑地接过瓶子,打开一闻,

确实有一股子异香。他嘿嘿一笑,伸手就要往脸上抹。“别急呀,”龙阿彩按住他的手,

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,“这东西得配合‘**’才有效。来,姑奶奶帮你。

”她那双纤纤玉手在士兵脸上轻轻一抹,指缝间似乎有什么细小的东西一闪而过。不到片刻,

那士兵突然发出一声惨叫,整个人从马上栽了下来,双手疯狂地抓挠着脸皮,

嘴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哀嚎。“哎呀,军爷,您这是怎么了?莫不是对这药膏‘过敏’?

”龙阿彩一脸无辜地摊开手,“这可真是‘天理循环’,姑奶奶也没办法呀。

”周围的敌军哗啦一下围了上来,刀剑出鞘。“你这妖女!做了什么?”先锋官怒喝道。

龙阿彩拍了拍手,不紧不慢地从兜里掏出一只通体碧绿的蝎子,

那蝎子尾巴尖儿上还闪着幽幽的蓝光。“没做什么呀,

就是请军爷的小脸蛋儿跟我的‘绿翠儿’亲近亲近。”龙阿彩笑得贱兮兮的,

“各位军爷别冲动,姑奶奶这兜里还有几十个‘小朋友’,要是它们不小心跑出来,

这方圆百里怕是连根活草都剩不下。”先锋官看着那只诡异的蝎子,

又看了看地上已经抓得血肉模糊的士兵,硬生生地憋回了一口恶气。“带走!到了可汗面前,

看你还怎么狂!”赵大牛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,这二货圣女,竟然用这种法子“护短”?

他突然觉得,这姑娘虽然脑子有点不正常,但比起那些只会哭天抹泪的文人,倒是痛快得多。

“大个子,瞧见没?”龙阿彩凑到赵大牛耳边,小声说道,“这叫‘降维打击’。

对付这帮畜生,讲道理没用,得讲‘毒理’。”赵大牛虽然听不懂什么叫“降维”,

但觉得很有道理。一路上,龙阿彩就像个多动症患儿,一会儿嫌弃敌军的马太臭,

一会儿又抱怨路边的野花不够漂亮。她甚至还试图教那先锋官唱苗疆的山歌,

气得那先锋官差点吐血。铁老将军一直沉默不语,但赵大牛发现,

老将军看向龙阿彩的眼神里,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。“老将军,

”赵大牛趁着休息的空档,凑过去低声问道,“咱们真的就这么投降了?

”铁老将军看着远处的敌营,眼底闪过一抹决绝的光:“大牛,这世上的事,

眼见不一定为实。你只要记住,铁家的骨头,从来没软过。”赵大牛心里咯噔一下,

他看着那些沉重的箱笼,突然意识到,那里面装的可能不是什么金银财宝,

而是能让这大漠翻天覆地的“惊雷”4巴图可汗的营帐,奢华得让人咋舌。

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,四周挂满了抢来的丝绸,
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浓烈的羊膻味和廉价的脂粉味。巴图可汗坐在主位上,

怀里搂着两个衣着暴露的女子,手里抓着一根油乎乎的羊腿,正大口嚼着。“铁刚,

你这老狗,终于肯来见本汗了?”巴图可汗吐出一块骨头,轻蔑地笑道。铁老将军跪在地上,

声音颤抖:“罪臣铁刚,带全族老小,向可汗投诚。愿献上城中所有财宝,

只求可汗饶我族人性命。”“财宝?本汗自己会去拿。”巴图可汗的目光在投诚队伍里扫视,

最后死死地钉在了龙阿彩身上。龙阿彩这会儿正盯着巴图可汗腰间那块巴掌大的金牌,

眼睛里直冒绿光。“哎呀,这块金子要是抠下来,能买多少斤腊肉啊……”她小声嘀咕着,

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巴图可汗哈哈大笑:“好个灵动的小娘子!铁刚,

这就是你给本汗准备的礼物?”“回可汗,此女乃是苗疆圣女,略通医术,

特献给可汗调理身体。”铁老将军低着头说道。“调理身体?好!

本汗最近确实觉得腰膝酸软,正需要这苗疆的秘术补一补!”巴图可汗色眯眯地招了招手,

“小娘子,过来,让本汗瞧瞧你的‘医术’。”龙阿彩大大咧咧地走过去,一点都不带怕的。

赵大牛在后头急得满头大汗,心说这二货要是这时候露了馅,大家伙儿全得玩完。

谁知龙阿彩走到巴图可汗跟前,先是煞有介事地搭了搭脉,然后长叹一声,摇了摇头。

“可汗,您这病,重啊!”巴图可汗吓了一跳:“本汗壮得像头牛,能有什么病?

”“您这是‘虚火上升,气机不稳’。”龙阿彩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,“简单点说,

就是您这金腰带太重,压住了您的‘龙脉’。若不赶紧摘下来让姑奶奶我帮您‘净化’一下,

不出三日,您这腰就得废了。”巴图可汗虽然觉得这话有点古怪,

但被龙阿彩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一盯,整个人都酥了半边。“好!只要你能治好本汗,

这金腰带赏你又何妨!”龙阿彩乐得眉开眼笑,伸手就去解人家的腰带,

那动作熟练得像个惯偷。赵大牛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,这哪里是圣女,

这简直是“大词小用”的骗子!把偷东西说成“净化龙脉”,这脸皮厚得能挡箭。“可汗,

”铁老将军突然开口,“罪臣还备下了一份大礼,就在那些箱笼之中。

那是臣祖上传下来的‘震天雷’,愿献给可汗,助可汗平定天下。

”巴图可汗一听“震天雷”,眼睛顿时亮了。他早就听说铁家有一种威力巨大的火药,

若是能得此物,中原大地还不是唾手可得?“好!铁刚,你果然识相!今晚本汗大摆筵席,

为你们接风洗尘!到时候,咱们一起看看这‘震天雷’的威力!”巴图可汗笑得狂妄,

却没瞧见铁老将军眼底那一抹同归于尽的死志。龙阿彩一边把玩着刚到手的金腰带,

一边对着赵大牛挤了挤眼,那眼神仿佛在说:瞧见没,吃席的门票到手了。5夜幕降临,

敌营里灯火通明。巨大的篝火映红了半边天,牛羊的焦香味四处飘散。巴图可汗坐在高台上,

志得意满。铁老将军带着家眷坐在下首,每个人面前都摆着酒肉,可除了龙阿彩,

没人动筷子。龙阿彩正跟一只羊腿死磕,吃得满脸是油。“大个子,你吃啊!

这羊肉不吃白不吃,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。”她一边啃一边往赵大牛怀里塞了一块肉。

赵大牛哪有心思吃肉?他看着营帐四周堆放的那些箱笼,心里跳得像擂鼓。他知道,

那些箱子里装的全是火药,只要铁老将军一声令下,这里瞬间就会变成人间炼狱。“老将军,

”巴图可汗端起酒杯,“这‘震天雷’,什么时候让本汗见识见识?”铁老将军缓缓站起身,

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火折子,声音平静得可怕:“可汗莫急,这‘震天雷’需要酒气催化。

待这坛美酒饮尽,便是它大放异彩之时。”巴图可汗哈哈大笑,仰头痛饮。就在这时,

龙阿彩突然跳了起来,指着巴图可汗的鼻子大喊:“哎呀!你这厮好生无礼!

那块羊排是姑奶奶看中的,你怎么能先动嘴?”全场瞬间死寂。巴图可汗愣住了,

手里的羊排还挂着油。“你这小娘子,竟敢跟本汗抢食?”“抢食怎么了?在姑奶奶眼里,

吃饭大过天!”龙阿彩双手叉腰,气势汹汹,“你这叫‘背信弃义’,说好了请客,

竟然抢主客的菜!这席,姑奶奶不吃了!”她这一闹,

原本紧绷到极点的气氛瞬间变得滑稽起来。铁老将军愣住了,火折子停在半空。

赵大牛也懵了,这二货圣女,难道要在临死前为了块羊排跟可汗拼命?“好!好!

本汗就喜欢你这股子辣劲儿!”巴图可汗不仅没生气,反而觉得有趣极了,“来人,

把那整头羊都给这小娘子端上去!”龙阿彩却不依不饶,一边往巴图可汗身边蹭,

一边小声嘀咕:“一头羊就想打发我?你那金杯子也得给我……”她越走越近,

手已经摸到了巴图可汗的袖子。就在这一瞬间,龙阿彩的眼神变了。

她那双原本亮晶晶的眸子里,突然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机。“老头子!动手!

”龙阿彩一声娇喝,袖中突然飞出无数细小的黑影,直扑巴图可汗的面门。

铁老将军目眦欲裂,猛地吹燃火折子,直接投向了最近的一个箱笼!“巴图!随我铁家满门,

下地狱去吧!”“轰——!!!”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,火光瞬间吞噬了整个主营。

赵大牛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推力袭来,整个人被掀翻在地,耳边全是嗡嗡的响声。

在那漫天的火光中,他隐约瞧见龙阿彩正拽着巴图可汗的领子,一边往外拖,

一边还在骂骂咧咧:“叫你抢我羊排!叫你抢我羊排!

姑奶奶今天非把你这身肥油都给炸出来不可!”这哪是投降?

这简直是“大词小用”的拆迁现场!6那震天雷一响,直震得众人魂飞魄散。

巴图可汗那顶绣金的大帐,瞬间变作了一团烂布,火苗子顺着丝绸往上窜,

活像个巨大的红灯笼。赵大牛只觉耳朵里嗡嗡作响,浑似有几千只蝉在脑壳里一齐鸣叫。

他挣扎着从土堆里爬出来,满嘴都是沙子,呸呸吐了两口,定睛一瞧,只见那火光里头,

龙阿彩正拽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往外拖。“哎哟,你这厮沉得跟头死猪似的,

姑奶奶这腰都要折了!”龙阿彩一边骂,一边用力。赵大牛凑近一瞧,好家伙,

那黑乎乎的东西不是旁人,正是那不可一世的巴图可汗。此时的可汗,

满脸胡须被燎了个精光,那身华贵的虎皮袍子也成了破布条,正翻着白眼,嘴里吐着白沫。

“圣女,这……这可汗还没死?”赵大牛惊得合不拢嘴。龙阿彩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,

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:“死?哪能让他死得这么痛快!姑奶奶那块羊排还没着落呢,

这金腰带的主人要是死了,我上哪儿找人赔去?”她手里死死攥着那条金腰带,

那金灿灿的物事在火光下格外扎眼。赵大牛心说,这都什么时候了,

您老人家还惦记着那条腰带?这简直是“格物致知”到了钱眼里去了。“老将军呢?

铁家的人呢?”赵大牛急得直跺脚。“嚷嚷什么,姑奶奶办事,你还不放心?

”龙阿彩指了指后头。只见那火场边缘,铁老将军正扶着自家的老夫人,

铁家全族老小竟是一个不少地聚在那儿。说来也怪,那震天雷炸得那么凶,

他们身上竟连个火星子都没沾着。铁老将军此时也是一脸怔忡,看着自家的儿孙,

又看看龙阿彩,半晌才憋出一句话:“圣女……这……这是何等神技?”龙阿彩嘿嘿一笑,

从怀里掏出一个空了的皮口袋:“神技谈不上,就是姑奶奶出门前,

在你们每个人身上都撒了点‘避火蚕丝’。这东西贵得很,一两蚕丝一两金,老头子,

回头你得折成现银还我。”铁老将军苦笑一声,对着龙阿彩深深一揖:“圣女救命之恩,

铁家没齿难忘。只是眼下敌营大乱,咱们得赶紧走。”“走?那肯定得走。

”龙阿彩把巴图可汗往赵大牛怀里一推,“大个子,这‘金疙瘩’归你了,扛好了。

要是弄丢了,姑奶奶把你那身皮剥了做灯笼。

”赵大牛看着怀里那坨黑乎乎、散发着焦糊味的可汗,

只觉这差事比在码头扛包还要沉重千倍。这哪里是扛人,

这分明是扛着一个“丧权辱国”的活祖宗。7敌营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

那些敌军士兵见主帐炸了,可汗没了踪影,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,有的忙着救火,

有的忙着抢东西,更有甚者,直接骑上马就往荒漠深处窜。“快!往北边那条干涸的河谷走!

”铁老将军到底是久经沙场,一眼就瞧出了生路。赵大牛扛着巴图可汗,迈开大步跟在后头。

他这身子骨确实硬朗,百十来斤的汉子在他肩上,竟像是个没分量的草包。“大牛,

你这力气,不去当个先锋官真是可惜了。”铁老将军一边走,一边赞道。赵大牛闷头赶路,

嘴里嘟囔着:“老将军,我这就是打熬出来的苦力气,哪能跟将军们比。

我只想供我弟弟读书,让他以后坐衙门,不用像我这样卖力气。”龙阿彩在旁边听了,

噗嗤一笑:“大个子,你这志向也太小了。跟着姑奶奶,保你以后顿顿有羊腿,

天天换金腰带。”“圣女,您就饶了我吧。”赵大牛苦着脸,

“我这辈子就没见过您这么‘不按常理出牌’的圣女。”众人顺着河谷一路疾行,

只听得身后敌营的喊杀声渐渐远了。约莫走了一个时辰,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

铁老将军摆了摆手,示意众人停下歇息。赵大牛把巴图可汗往地上一扔,那可汗哼唧了一声,

竟是悠悠转醒了。巴图可汗睁开眼,瞧见铁老将军,又瞧见龙阿彩,

最后瞧见自己被捆得像个大闸蟹,顿时气得哇哇大叫:“铁刚!你这卑鄙小人!竟敢诈降!

本汗要将你碎尸万段!”龙阿彩走过去,一脚踩在可汗的肚子上,

笑眯眯地说道:“叫什么叫?再叫姑奶奶把你舌头割下来喂蜈蚣。你现在不是什么大可汗,

你就是姑奶奶手里的一个‘肉票’。懂什么叫肉票吗?就是得拿银子来换命的。

”巴图可汗气得浑身战栗:“你……你这妖女!本汗乃是天上的雄鹰,岂能受你这般羞辱!

”“雄鹰?”龙阿彩从兜里掏出一只五彩斑斓的蜘蛛,在可汗脸晃了晃,“瞧见没,

我家小黑最喜欢吃鹰肉了。你要是再不老实,我就让它在你鼻孔里安个家。

”巴图可汗瞧见那蜘蛛,吓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,顿时闭了嘴,

只是那眼神里还透着一股子不甘。铁老将军走过来,看着巴图可汗,沉声道:“可汗,

老夫本不想走这一步。是你逼人太甚,要灭我全族,毁我城池。今日之果,皆是你往日之因。

”赵大牛坐在一块石头上,看着这一幕,心里只觉痛快。这大半年的憋屈,总算是出了。

8这荒漠里的路,最是难走。太阳一出来,地皮就烫得能烙饼。龙阿彩却是一点不觉累,

她把巴图可汗的腰带解下来,一头拴在可汗脖子上,一头牵在自己手里,活像是在遛狗。

“走快点!没吃饭啊?”龙阿彩扯了扯带子。巴图可汗踉踉跄跄地跟着,那张原本威严的脸,

现在全是委屈。他堂堂一国之主,何曾受过这种“奇耻大辱”?“圣女,

咱们这到底是要去哪儿?”赵大牛背着龙阿彩的两个大箱子,汗流浃背地问。

“去姑奶奶的老家,苗疆。”龙阿彩头也不回地说道,“这塞外待着没意思,

羊肉都一股子膻味。还是我们那儿好,山清水秀,毒虫也多,吃起来嘎嘣脆。

”赵大牛听得脖子一缩,心说这圣女的口味真是重。铁老将军走在队伍中间,

时刻警惕着四周。他知道,敌军虽然乱了,但肯定会有追兵。果不其然,到了晌午时分,

后方尘土飞扬,隐约可见一队骑兵追了上来。“不好!是敌军的精锐‘黑鸦骑’!

”铁老将军面色一变。那黑鸦骑是巴图可汗的亲卫,个个骁勇善战,杀人不眨眼。“慌什么?

”龙阿彩停下脚步,把金腰带往赵大牛手里一塞,“看好了这金疙瘩,

姑奶奶去给他们送点‘见面礼’。”只见龙阿彩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竹筒,对着风口轻轻一吹。

一股淡淡的紫烟顺着风,慢悠悠地往后方飘去。那队黑鸦骑冲得极快,眼看就要追上众人了,

领头的将领正要挥刀砍杀,却突然身子一歪,从马上栽了下来。紧接着,

后头的士兵也一个个像是喝醉了酒,东倒西歪,有的甚至开始对着空气傻笑,

有的则抱着马脖子亲个不停。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毒?”赵大牛看得目瞪口呆。

“这叫‘极乐散’。”龙阿彩拍了拍手,一脸得意,“中了这毒的人,

会觉得自己正坐在金山银山上,怀里搂着绝世美女。让他们在那儿美一会儿吧,

咱们走咱们的。”赵大牛看着那些在地上打滚、笑得口水直流的敌军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