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府医,快请府医。”家丁背着楚玄丞,边跑边喊。
看楚玄丞的情况,应该是死不了了。
芸鸢灵动的双眸转了转,立刻回楚玄铮的院里去。
怕楚玄丞报复,芸鸢都顾不得去膳堂用膳了。
侯夫人的赏赐几乎和芸鸢前后脚到。
还有老夫人的赏赐,老夫人听说了侯夫人把卖身契给芸鸢的事,知道芸鸢立马会走,便命人把赏赐送了来。
老夫人给了五匹锦缎,二百两银子和一些她年轻时用过而现在已经用不上的首饰。
侯夫人给了两匹布,三身衣服和面值五百两的银票。
芸鸢看着屋里堆放在桌上的赏赐,脸上的笑容就没下来过。
她双手合十,朝着门外晴朗的天空道:“老夫人和侯夫人心善,菩萨保佑老夫人和侯夫人长命百岁。”
楚玄铮冷不丁地走到门口。
芸鸢的话入耳,楚玄铮心中甚觉欣慰,这丫头貌似也是一个心善的。
芸鸢蓦然看见楚玄铮,双眸含笑地走过去。
“世子,奴婢今日回乡探亲,先给您说一声,以后便让蔷薇侍候您了。”
不敢招惹这个性情捉摸不透的世子,她以回乡探亲的借口来远离楚玄铮。
等她走后,楚玄铮再听闻她得到卖身契离开之事,想必也懒得去找她,左右她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婢女而已。
楚玄铮嗔怒的眼神看着芸鸢:“你又不是不回来了,说什么‘以后’?”
“嘿!”芸鸢讪笑一下,不解释,“世子保重。”
楚玄铮的目光忽然注意到芸鸢的脖颈,脸色微微一沉,“你的脖子怎么了?”
“脖子?”
陡然想起楚玄丞用力强吻的事,猜是楚玄丞在脖子上留下的印记,芸鸢唏嘘地用手捂住。
她同时还得找个借口来应付:“难道是被蚊子咬了吗?”
楚玄铮看看空气中,“天凉了,哪来的蚊子?”
芸鸢不敢把楚玄丞的无礼之举道出来,毕竟她挂着的是楚玄铮的通房之名,只要她还没走出侯府的大门,就有可能被楚玄铮追究。
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,芸鸢想到昨夜和楚玄铮睡在一起的情景,用一种试探的口吻道:“世子,奴婢今早起来,发现嘴巴肿肿的,您不会是对奴婢做了什么吧?”
楚玄铮确实做了。
被芸鸢询问,楚玄铮还有点难以启齿。
芸鸢看楚玄铮眼神闪烁,不可思议地捂嘴,“不会吧!世子,您这么高贵宛如谪仙般的男子,竟然也会……”
本以为楚玄铮会显窘迫,哪知楚玄铮咳嗽一声,令人大跌眼镜的话就冒了出来。
“本世子是男人,有点七情六欲不也是正常的吗?”
芸鸢不敢接这话,转而诬陷:“难道奴婢脖子上的印痕是您留下来的?”
还有肩上,该死的楚玄丞在她的肩头咬了几个牙印。
楚玄铮把芸鸢的手拉开,盯着看了看,暗中怀疑:他吻的时候,有那么用力吗?
但这举动差点让芸鸢爆粗口,楚玄铮不否认,就是说楚玄铮昨晚确实对她做了点难以言说之事。
芸鸢顿时抓狂:“世子,那您还有没有对奴婢做什么?”
楚玄铮挑眉,“如果本世子做了呢?”
芸鸢气恼地扶额,“你做了你就早点说啊!奴婢得赶紧去弄点避子汤喝下去,我的个天呀!你害死人了。”
她是要回乡的人,可不想带球跑。
女人最怕的就是怀孕的后遗症,如果都像男人那般不用怀孕,那女人大概也能如同男人那般洒脱。
芸鸢往外跑,楚玄铮一把抓住她的手臂,“你看本世子像是那么禽兽的人吗?”
“不禽兽?”芸鸢停住脚步,抱着一点希冀,“就是说,世子并没有……”
“没有。”楚玄铮隐隐后悔,早知道会被芸鸢误会,那他还不如做了,省得憋的难受。
“那就好。”芸鸢松了一口气。
楚玄铮问:“你昨夜到底怎么了?为何会睡得那么沉?还一点感觉都没有。”
对着木头桩子做那事,兴趣打了几折,以至于他后面都继续不下去。
若不然,通房就是供他发泄的,他压根就不需要隐忍。
芸鸢沉吟着道:“不知道啊!奴婢就是哭了一会儿,然后就……就睡着了。”
芸鸢现在还想不通自己怎么会有那样的变故,难道是眼睛有夜视的异能,不能哭吗?
好危险,沉沉地睡了过去,她就是一只任人宰杀的羔羊。
幸好楚玄铮还算君子,没有把她彻底地吃干抹净。
“以后不准哭!”楚玄铮以命令的口吻道。
“是,奴婢现在得了这么多赏赐,高兴还来不及呢!”芸鸢脸上的笑容又像一朵绽开的莲花似的,美轮美奂。
楚玄铮有些许看呆,口中却又嫌弃地嘀咕:“低俗!”
“奴婢本来就是俗人一个。”芸鸢不否认。
至于被楚玄铮偷吻的事,吻了就吻了吧,又没有少一块肉,再说了,楚玄铮长得这么帅,她也不吃亏,遗憾的是她睡得死沉死沉的,没有感觉。
时候不早了,芸鸢怕楚玄丞醒来后报复,转而道:“世子,奴婢要收拾行李,就先不陪世子了。”
楚玄铮旋即去书房。
片刻后,北尘来报。
“世子,暗卫刚刚飞鸽传书,说是找到了,平西王将搜刮的民脂民膏,以及联合户部贪墨的银两,都藏在城外十多里开外的山中,那山中有一个山洞,如果不是连着一个多月的跟踪,恐还发现不了。”
北尘说着把飞鸽传书送到楚玄铮的桌上。
楚玄铮看过书信:“很好,既然如此,那你去点三百精兵,咱们立即行动,越快越好。”
平西王乃是南楚的异姓王,行事诡异,早在多年前,楚玄铮便怀疑平西王有造反之心,只是苦于没有证据。
现下,府里出现叛国罪证,如果没有猜错的话,恐是出自于平西王的手笔。
平西王来一招祸水东引,其目的就是想借皇上之手除去建安侯府这个最大的绊脚石。
皇上昏庸,看不清平西王的真面目,还差点令忠臣蒙冤。
北尘领命先行离开。
楚玄铮随后从书房出去,一抬头就看到厢房那边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