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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场所有宫人被带到未央宫。
按照宫规,那名宫女该杖毙,其他人各打五十大板。
就在即将行刑时,“慢着!”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是江舒月。
“皇后娘娘!”她看向跪在地上的宫人,义愤填膺道:“听说您要重罚他们?他们虽有错,但罪不至死啊!若真要罚,这件事我也是受害者,是不是也有权说几句?”
江舒月说着,径直走到那些瑟瑟发抖的宫人面前,像自诩救世的侠女。
宋南絮安静的听她说完,端起药茶轻轻抿了一口,然后向身旁的青衣递去一个眼神。
青衣会意,上前一把抓住江舒月的胳膊,猛的将她用力往下一按!
江舒月猝不及防,膝盖磕在地上。
她吃痛,用力挣扎:“你干什么!放开我!”
青衣抬手甩了她一记耳光。
整个殿内瞬间死寂。
江舒月懵了。
宋南絮慢慢走到她面前,“这一巴掌,是打你不敬主子,这后宫,何时轮到你来说话了?”
话音刚落,青衣反手又是一巴掌。
“这一巴掌,是打你不知好歹!你说你是受害者?”她缓缓摸上自己的小腹。
“可你看看你,依旧活蹦乱跳。真正的受害者,早就死了!”
第三巴掌落下,江舒月嘴角渗出血丝,头发也散了,狼狈不堪。
“最后一巴掌,是打你狂妄自大。”宋南絮转身背对着她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“你没有能力驾驭马匹,却为了一时好玩强出风头。若不是你,今日的惨剧根本不会发生。你不是受害者,江舒月,你是加害者。”
“本宫看在陛下面上,对你已是一再容忍。可你愚不可及,肆意妄为,本宫无法再容忍,既然你一心想当英雄,那便和他们一样,各打五十大板。”
江舒月浑身发抖,眼中含泪却依旧倔强不服:“你凭什么这样对我?!你们这是虐待!是压迫!是野蛮!”
宋南絮忽然轻笑一声。
“凭什么?”
“凭这里是北昭。”
“凭本宫,是北昭国的皇后。”
行刑进行到一半时,萧璟煜匆匆赶来。
江舒月趴在刑凳上,后背衣衫已被血浸透,脸色惨白。
“住手!”萧璟煜厉声喝道,脸色阴沉得吓人。
“怎么回事?”他声音冷的像冰。
“回陛下,江姑娘擅闯殿前,对皇后娘娘出言不逊,干扰宫规执行,娘娘依宫规小惩大诫。”
“小惩大诫?”萧璟煜看着几乎昏厥的江舒月,声音压着怒意:“她只是心善,看不得人受苦,何错之有?”
宋南絮忽然觉得眼前的萧璟煜陌生至极。
“她心善?她无辜?”宋南絮眼眶早已通红,却强忍着没有让泪掉下来,“那我肚子里的孩子呢?”
“他就不无辜吗?!那是我唯一的孩子......”
萧璟煜眉头紧锁,眼底掠过一丝烦躁与不耐。
“南絮,”他声音沉了沉,“事已至此,孩子没了,朕和你一样痛心。可舒月她也受了罚,此事就到此为止吧。”
到此为止......
四个字像钉子一样扎进她心里,可曾经他也满怀憧憬着他们的孩子。
他说完,再没看她一眼,抱起江舒月转身离去。
宋南絮站在原地,泪水滑过脸颊,模糊了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