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场景：林家别墅，下午】
我叫陈大壮。
今天，是我第一次见到我的亲生父母。
他们坐在意大利进口的沙发上，表情像是误食了一只苍蝇。
我爹，林建国，国内有名的地产大亨，指着我的鼻子，手都在抖。
「你……你就是我的儿子？」
我妈，许佩芬，一个珠光宝气的贵妇，用丝绸手帕捂着口鼻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
「建国，他身上……好大的味儿。」
我低头闻了闻自己。
来之前特意换了最好的一身衣服，的确良的白衬衫，洗得发白。
但还是盖不住我从凤凰村带来的，混杂着泥土、汗水和……猪食发酵的味道。
没错，我是个养猪的。
凤凰村最大的养猪专业户。
我搓了搓手，那双手因为常年干农活，布满了老茧，指甲缝里还有点黑泥，怎么洗都洗不掉。
我有些局促地笑了笑。
「爹，妈。」
这一声，像是点燃了**桶。
我妈许佩芬往后一缩，仿佛我身上有病毒。
「别这么叫我！」
林建国清了清嗓子，恢复了一点总裁的威严。
他从茶几上推过来一张卡。
「这里面有五百万。」
「拿着钱，回你的村子去，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。」
「林家的脸，丢不起。」
我看着那张薄薄的卡片。
五百万。
够我们村修一条从村头到村尾的水泥路，再给村小学盖三层楼了。
可我心里堵得慌。
二十五年前，他们把我弄丢了。
二十五年后，他们嫌我脏。
我没拿那张卡。
我只是抬起头，认真地看着他们。
「我来，不是为了钱。」
「我就是想看看，你们长啥样。」
「现在看清楚了。」
我转身就走。
身后传来我那个据说在剑桥读书的妹妹林婉儿的嗤笑声。
「哥，你这衬衫领子都磨破了，我们家的抹布都比这新。」
我脚步一顿。
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一个荒诞的，疯狂的，能把这栋金碧辉煌的别墅搅个天翻地覆的念头。
我回过头，冲着他们咧嘴一笑，露出我被烟叶熏得微黄的牙。
「你们城里人，是不是都觉得我们乡下人上不了台面？」
林建国冷哼一声，算是默认。
「好。」
我点点头。
「你们等着。」
「用不了多久，你们全家都得管我叫爸爸。」
……当然，这句是心里说的。
我说出口的是：
「用不了多久，你们会求着我们乡下人。」
我走了。
走出那扇冰冷的大门，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疼。
我没哭。
养猪的汉子，流血不流泪。
我只是想起我来之前，村头的小菊给我塞的两个热乎乎的煮鸡蛋。
她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天上的星星。
「大壮哥，城里好是好，但你可得早点回来。」
「家里的那头老母猪，就认你喂的食。」
我捏了捏口袋里还温热的鸡蛋。
小菊。
等我。
等我给你挣一个天大的体面回来。
我要让这满城的有钱人看看，我们凤凰村的爷们，到底有多抢手！
我要让他们知道，他们看不起的泥腿子，才是真正的宝贝！
这个疯狂的念头，像一颗种子，在我心里迅速生根发芽，长成了参天大树。
我陈大壮，要干一票大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