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慧怡看着他，眼睛里的东西又开始变。
复杂得很。
有惊讶，有疑惑，有松动，还有一点……欣喜。
但她没露出来，脸上绷着:“昨晚你不是说，还没领离婚证吗？”
“是没领。”叶秋说，“但约会不犯法。”
李慧怡被噎了一下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没说。
最后她笑了，笑得有点无奈:“叶秋，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以前是以前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叶秋看着她:“现在我想约你。”
直截了当，没有铺垫，没有试探。
就跟那天晚上在夜宵店里一样。
李慧怡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移开眼，低头吃煎蛋，吃了几口，小声说:“周末哪天？”
叶秋心里一定:“周六。”
“几点？”
“上午十点来接你。”
李慧怡没说话，点了点头。
【叮——好感度+2，当前好感度:85。】
叶秋看着她低头吃东西的样子，嘴角弯了弯。
……
周六早上，天阴着，有点凉。
叶秋八点就起了，洗漱完，收拾好东西，在客厅等着。
九点五十，李慧怡卧室门开了。
她走出来，叶秋看了一眼，愣了一下。
她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长裙，外面罩了件浅咖色的风衣，腰带松松系着。
头发披着，比平时上班随意，但更显气质。
手里拎着个小行李箱，米白色，跟她衣服搭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叶秋接过箱子，两人出门。
电梯里，李慧怡看着楼层数字，突然说:
“我昨晚查了，那家温泉旅馆评价不错。”
叶秋转头看她:“你查了？”
“嗯。”李慧怡没看他，盯着数字，“私汤，带院子的那种，单独预订。”
叶秋没说话。
电梯到了一楼，门开，两人走出去。
李慧怡走在前面，步子不快，风衣下摆轻轻摆动。
叶秋跟在后面，看着她的背影，觉得这女人今天格外好看。
……
温泉在城郊，开车一个小时。
李慧怡开的车，叶秋坐副驾驶。
路上聊了些有的没的，工作，电影，以前的事。
但两人都刻意绕开一些话题，比如林婉儿，比如那晚。
车开进山区，路窄了，弯多了，两边是树，叶子黄绿相间。
李慧怡开得慢，专心看着前面。
叶秋看着窗外，突然说:“你紧张？”
李慧怡手抖了一下，方向盘跟着晃了晃。
“谁紧张了？”她说，没看他。
叶秋笑了下，没戳穿。
又开了一会儿，温泉旅馆到了。
日式风格，白墙黑瓦，门口种着竹子。
前台是个年轻姑娘，看了他俩一眼，眼神里有点暧昧的意思，但没多说。
办了手续，领着他们往里面走。
院子不大，石子路，几棵枫树，叶子刚开始红。
他们的房间在最里面，独立的小院，门口挂着木牌:竹里。
服务员推开木门，里面是个小院子，铺着青石板，中间有个汤池，冒着热气，旁边种着几丛竹子。
再往里是房间，推拉门，榻榻米。
“先生女士，这是你们的私汤。”服务员笑着说，“有任何需要可以打电话前台。”
她走了。
院子安静下来，只有竹叶沙沙响。
李慧怡站在院子里，看着那池温泉水，没动。
叶秋把行李箱拎进屋，出来的时候，看见她还站在那儿。
他走过去，站在她旁边。
两人都没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李慧怡开口:“叶秋。”
“嗯？”
她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阳光下，她的脸被热气蒸得有点红，眼睛亮亮的，嘴唇抿着。
“你今天约我来，到底想干嘛？”
叶秋看着她，没回答。
他伸手，把她耳边一缕碎发撩开，手指碰到她耳朵，烫的。
李慧怡浑身僵了一下，但没躲。
叶秋说:“想跟你单独待着。”
李慧怡看着他，眼睛里的东西越来越软。
“就待着？”
“就待着。”叶秋说，“你想干嘛都行。”
李慧怡盯着他看了好几秒。
然后她笑了，笑得眼睛弯起来，跟那晚在夜宵店里一样，但比那晚更开，更放松。
“行。”她说，“那就先泡汤。”
她转身往屋里走，走了两步，又回头看他:“你泡吗？”
叶秋看着她。
她站在那儿，阳光从竹叶缝隙漏下来，落在她身上，斑斑驳驳。风衣敞着，针织裙裹着身子，曲线若隐若现。
她眼睛里带着笑，带着点挑衅，带着点期待。
叶秋说:“泡。”
李慧怡笑意更深了，转身进屋，门没关严。
叶秋站在原地，深吸一口气。
【叮——第二次私密约会进行中。】
【当前好感度:85。】
【请宿主把握时机。】
叶秋没理系统。
他看着那扇虚掩的门，听着屋里隐约的动静，心里突然跳得快了。
这女人，今天确实不一样。
叶秋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。
热气从汤池里升起来，带着淡淡的硫磺味。
竹叶被风吹得沙沙响，阳光从缝隙漏下来，落在水面上，碎成一片一片。
他听见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脱衣服的声音。
叶秋喉咙有点干。
他移开眼，看着那丛竹子，强迫自己想点别的。比如林婉儿签协议时的表情，比如系统那个一百万的任务，比如……
门开了。
叶秋转过头。
李慧怡站在门口，穿着浴衣。
白色的棉质浴衣，腰间松松系着带子，领口敞开，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口。头发被她拢到一侧，搭在肩上，湿了几缕，贴在颈侧。
她光着脚，踩在青石板上，脚趾白皙，指甲涂着淡粉色。
热气从汤池飘过去，缭绕在她身边。
叶秋愣了一下。
他见过李慧怡穿职业装，穿连衣裙，穿睡衣。但没见过她这样。
浴衣下摆刚过膝盖，小腿露出来，笔直纤细。领口那一片，锁骨分明，再往下……
叶秋移开眼。
李慧怡走过来，在他旁边站定，看着汤池:“水挺热的。”
声音平静，但叶秋听出有一点点颤。
他没接话。
李慧怡转头看他:“你不换衣服？”
叶秋这才想起来，自己还穿着衬衫长裤。
“换。”他说，转身进屋。
屋里还留着她的气息，淡淡的香。
榻榻米上扔着她的风衣、针织裙，还有……内衣。
黑色蕾丝的。
叶秋看了一眼，移开眼，拎起自己的泳裤，去卫生间换。
换完出来，他站在门口，深吸一口气，拉开门。
李慧怡已经下水了。
她背对着他，靠在池边，头发拢到一侧，露出光洁的后颈。
水面没过肩膀，热气蒸腾，看不清水下。
听见门响，她转过头。
雾气里，那张脸朦朦胧胧，眉眼柔和，嘴唇湿润。
“下来啊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