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重生回来的第一件事,就是亲手溺死了夫君的“救命恩人”,他养在别院的白月光。
上一世,张角将起事,天下大乱。夫君顾允之为报答她的“救命之恩”,
用我娘家的万贯家财招兵买马,护她周全。却将我这个正妻和我的亲族,弃于流民刀下,
尸骨无存。他抱着她的尸身,登上了权力的巅峰,成了乱世枭雄,追悔莫及。这一世,
他竟也重生了。他跪在我面前,赤红着眼:“阿宁,我错了!这一世我定护你百岁无忧!
”我抚上他的脸,笑得温柔:“夫君,你的恩人,我已经帮你‘报’了。”他如遭雷击,
看着下人抬上来的尸体,浑身颤抖:“你……你怎么敢!”我笑意更深:“我还敢的,
多着呢。”比如,我知道,上一世真正救你的,是我。【正文】第1章“阿宁,你疯了!
你怎敢下如此毒手!”顾允之猛地从地上窜起。他死死盯着担架上那具湿漉漉的尸体。
柳莺莺的脸惨白如纸,水草还缠在她的脖颈上。他浑身发抖,指着我的手指都在哆嗦。
我坐在太师椅上,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。“夫君不是说要护我百岁无忧吗?
我帮你解决了这个麻烦,你不高兴?”顾允之眼底泛起骇人的红血丝。他猛地冲上前来,
双手重重拍在我的案几上。茶水溅出,烫红了我的手背。“我知道你嫉妒莺莺!
可她已经是个弱女子了,你为何容不下她!”他咬着牙,声音里透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笃定。
“你就是想用这种极端的手段,逼我只看你一个人,对不对!”我抬眼看他,
像看一个滑稽的跳梁小丑。他竟以为,我杀人是因为争风吃醋?“苏安宁,你太让我失望了!
”顾允之猛地直起身,居高临下地指责我。“我本想这一世好好补偿你,可你这般善妒恶毒,
简直不可理喻!”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嚎丧。“哎哟我的老天爷啊!这是造了什么孽啊!
”顾母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,跌跌撞撞地冲进院子。她一眼看到地上的尸体,
两眼一翻就要晕倒。顾允之赶紧上前将她扶住。“娘,您当心身子。
”顾母反手死死抓住顾允之的袖子,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。“你这个不下蛋的毒妇!
你不仅害死了莺莺,你还害死了我们顾家的长孙啊!”我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。长孙?
顾母捶胸顿足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“莺莺前几日才查出有了身孕,
那可是允之的第一个孩子啊!”她猛地扑向我,张牙舞爪地就要来抓我的脸。“你赔我孙子!
你这个蛇蝎心肠的**!”我的陪嫁丫鬟春桃立刻挡在我身前。
顾母一巴掌狠狠扇在春桃脸上。清脆的巴掌声在院子里格外响亮。春桃捂着脸,
眼眶瞬间红了,却死死咬着唇没有退后半步。我放下茶盏,冷冷地看向顾允之。“夫君,
这也是你说的‘百岁无忧’?”顾允之眼神闪躲了一瞬。但他很快又挺直了腰板,
摆出一副一家之主的威严。“阿宁,这件事确实是你做绝了。”他叹了口气,
语气里满是施舍般的宽容。“莺莺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。你既然犯下如此大错,
就必须受罚。”我冷笑一声。“你想如何罚我?”顾允之背过身去,不看我的眼睛。
“从今日起,你就在这后院禁足。没有我的允许,半步不得离开。”他顿了顿,
语气变得强硬。“这也是为了保护你。外面世道乱,你一个妇道人家,就该安分守己。
”保护?用软禁来保护?顾母不依不饶地尖叫起来。“禁足就完了?她杀了人!
就该让她给莺莺磕头赔罪,然后沉塘!”顾允之皱起眉头,语气不悦。“娘,
阿宁毕竟是苏家的大**。此事若是闹大,对顾家的名声不好。”他转头看向我,
眼神里带着一种病态的掌控欲。“阿宁,你好好反省。等你什么时候认错了,
我自然会放你出来。”说完,他拉着骂骂咧咧的顾母转身就走。
院门被两个粗壮的婆子重重关上。落锁的声音在死寂的院子里回荡。春桃终于忍不住,
捂着红肿的脸哭出了声。“主子,顾家欺人太甚!他们怎么能这么对您!”我拿出一块帕子,
轻轻擦去手背上的茶水。“哭什么。这不过是刚开始罢了。”我走到窗边,
看着天际翻滚的乌云。“春桃,城南那三家米铺的账本,你可收妥了?”春桃抽噎着点头。
“都收妥了,就藏在床底下的暗格里。”我捻碎了窗台上的一片落叶。“去,
连夜把账本送给城外的陈将军。”春桃惊愕地瞪大眼睛。“主子,
那可是咱们苏家最赚钱的铺子啊!”我冷冷一笑。“留在这里,
迟早会被顾允之拿去填他的无底洞。”我转过身,看着紧闭的院门。“顾允之,你想玩,
我就陪你玩到底。”第2章禁足的第三天,院门被人粗暴地踹开。
顾母带着顾允之的妹妹顾婉儿,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。身后还跟着十几个拿着棍棒的家丁。
“苏安宁,你给我滚出来!”顾母站在院子中央,双手叉腰,宛如市井泼妇。我推开房门,
站在廊下冷冷地看着她们。“婆母这是要做什么?”顾母朝地上啐了一口。“做什么?
莺莺的丧事需要银子打理!你既然杀了她,这笔钱就该你来出!
”顾婉儿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帮腔。“就是啊嫂子。哥哥为了保你,已经顶了多大的压力了。
你总不能一毛不拔吧?”她一边说着,眼睛却贪婪地往我屋里瞟。“我可是听说了,
你嫁妆里有几家极好的绸缎庄,不如就……”我直接打断了她的妄想。“我的嫁妆,
凭什么给一个外室办丧事?”顾母勃然大怒,指着我的鼻子大骂。“你放肆!
你嫁进了我们顾家,你的人、你的钱,统统都是我们顾家的!”她一挥手,
对身后的家丁下令。“给我进去搜!把值钱的东西都给我搬出来!
”家丁们如狼似虎地冲向我的房间。春桃拼命想要阻拦,却被两个婆子死死按在地上。
“住手!你们这是强盗行径!”我厉声喝止,但根本无人理会。屋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巨响。
瓷器碎裂的声音,衣物被撕扯的声音,交织在一起。顾婉儿得意洋洋地走进去,
不一会儿就拿着一个紫檀木匣子走了出来。那是上一世,我母亲临终前留给我的遗物。
里面装着一套极其珍贵的红宝石头面。上一世,这套头面被柳莺莺看中,
顾允之硬生生从我手里抢走送给了她。后来柳莺莺嫌款式老旧,竟直接摔碎在了地上。如今,
历史又要重演了吗?“哟,这头面倒是精致。正好我下个月要去参加诗会,就借我戴戴吧。
”顾婉儿说着,直接将匣子揣进了自己怀里。我猛地冲下台阶,一把抓住顾婉儿的手腕。
“把东西放下!这是我娘的遗物!”顾婉儿痛呼一声,用力挣扎。顾母见状,
冲上来对着我的后背就是狠狠一巴掌。“你这个毒妇,还敢打我女儿!”我被打得一个踉跄,
松开了手。顾婉儿趁机后退,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匣子。就在这时,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顾允之背着手,大步走了进来。他看到满院的狼藉,眉头只是微微皱了一下。
“这是在闹什么?”顾母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的嘴脸,恶人先告状。“允之啊,
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!我不过是来找她要点银子给莺莺办丧事,她就动手打婉儿!
”顾允之的目光落在我身上。他没有问我有没有受伤,也没有看一眼被按在地上的春桃。
他只是用那种高高在上的、充满疲惫的语气说道。“阿宁,你闹够了没有?”我死死盯着他,
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“顾允之,她们抢了我娘的遗物,你瞎了吗?”顾允之叹了口气,
走上前来,试图去拉我的手。我嫌恶地避开。他的手僵在半空,脸色顿时沉了下来。“阿宁,
如今世道不太平,你一个妇道人家拿着那么多钱财和贵重物品不安全。
”他搬出那套冠冕堂皇的说辞。“婉儿不过是借去戴戴,又不是不还你。
你何必如此小题大做?”小题大做?我气极反笑。“那是遗物!你让我怎么大度?
”顾允之的耐心似乎耗尽了。他冷下脸,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“够了!苏安宁,
你别给脸不要脸!”他逼近我,压低声音,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。
“我这是在帮你打理家产。等我建功立业,你想要多少头面我买不来?”他转过身,
对顾母和顾婉儿摆了摆手。“娘,婉儿,你们带着东西先走吧。这里交给我。
”顾母冷哼一声,带着人趾高气扬地离开了。院子里只剩下我和顾允之,还有满地的狼藉。
“阿宁,把苏家商铺的账本和钥匙交出来吧。”顾允之终于图穷匕见。“我们夫妻一体,
你的就是我的。我会用这些钱,为你挣一个诰命夫人回来。”我看着他虚伪的嘴脸,
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“如果我不交呢?”顾允之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。
“那我就只能把你身边的丫鬟,一个个发卖到窑子里去了。”他指着还在地上挣扎的春桃,
语气森冷。“就从她开始吧。”第3章我看着顾允之那张熟悉的脸,只觉得陌生得可怕。
为了逼我交出家产,他连这种下作的手段都用上了。春桃吓得脸色惨白,拼命摇头。“主子,
不要管奴婢!不能把账本给他!”顾允之一脚踹在春桃的肩膀上。“贱婢!主子说话,
哪有你插嘴的份!”春桃痛呼一声,重重摔在台阶上,额头磕出了血。我的心狠狠一抽。
“顾允之!你冲一个丫鬟撒什么气!”我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的恨意。
现在还不是彻底翻脸的时候。陈望那边转移资产还需要时间,我必须稳住他。“好,我交。
”我转身走进一片狼藉的屋内,从一个破损的柜子里翻出一串钥匙和几本账册。
那是苏家在沛城表面上的一些空壳铺子。真正的核心资产和地窖密图,早已经被我转移了。
我将钥匙和账本扔在顾允之的脚下。“拿去!带着你的诰命夫人梦,滚出我的院子!
”顾允之立刻弯腰捡起那些东西,如获至宝地拍了拍灰尘。他直起身,
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深情款款的恶心模样。“阿宁,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。你放心,
我绝不会让你失望。”他试图伸手抚摸我的脸颊。我猛地后退一步,眼神如刀。“别碰我。
嫌脏。”顾允之的手僵在半空,脸色青白交加。他冷哼一声,拂袖而去。院门再次被落锁。
我赶紧将春桃扶起来,用清水帮她清理伤口。“主子,您真的把铺子都给他了?
”春桃哭着问。我冷冷一笑。“给他几座空房子罢了。等他查账的时候,有他哭的。
”接下来的几天,顾家异常安静。我知道,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顾允之肯定在疯狂地盘查那些铺子。果然,第五天傍晚,院门被轰然撞开。
顾允之像一头发疯的野兽般冲了进来。他的双眼赤红,手里死死攥着那几本账册。“苏安宁!
你敢耍我!”他猛地将账册砸在我的脸上。纸张划破了我的脸颊,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痕。
“铺子里怎么全都是空的!钱呢!粮呢!货呢!”他冲上来,一把揪住我的衣领,
将我整个人提了起来。“你把苏家的钱都弄到哪里去了!”我被迫仰起头看着他,
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“夫君这话好没道理。我一个被禁足的妇道人家,能把钱弄去哪儿?
”顾允之气急败坏地吼道。“你少给我装蒜!掌柜的都说了,半个月前你就把库房搬空了!
”他猛地将我推倒在地。我重重摔在青石板上,手肘擦破了一大块皮。“苏安宁,
我真是小看你了!”顾允之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恶狠狠地扔在我面前。
“你最好乖乖把真金白银交出来!否则,你那在外行商的哥哥,
只怕就要在半路上遇到山匪了!”我的瞳孔猛地一缩。哥哥!上一世,
哥哥就是在运货途中被流民截杀,尸骨无存。这一世,我明明已经传信让他改变路线了!
难道顾允之为了钱,竟然勾结了山匪?“你……你做了什么!”我咬牙切齿地盯着他。
顾允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。“没做什么。
只是给黑风寨的大当家送了封信,告诉他们苏家商队有一批肥羊要经过一线天罢了。
”他蹲下身,一把捏住我的下巴,强迫我看着他。“阿宁,我不想伤害你家里人。
但我的大业需要钱!”“你乖乖把苏家地窖的密图交出来。只要钱一到手,
我立刻让人传信放了你哥哥。”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,捏得我生疼。“否则,
你就等着给你哥哥收尸吧!”我浑身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极度的愤怒。这个畜生!
为了他所谓的权力,他不仅可以牺牲我,还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我的亲人!
“好……我给你……”我颤抖着声音,装出彻底崩溃的模样。
“密图在……在我床头的暗格里……”顾允之大喜过望,立刻冲进屋内。不一会儿,
他拿着一张羊皮卷走了出来,仰天大笑。“哈哈哈!早这样不就好了吗!”他走到我面前,
得意地拍了拍我的脸。“阿宁,你放心。等我起事成功,我定风风光光再娶你一次。
”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我眼底的伪装瞬间褪去,只剩下刺骨的寒意。那张密图,
通向的是沛城外一个废弃的矿坑。那里没有金银珠宝,只有我为他准备的一份“大礼”。
“主子,大少爷已经被陈将军的人安全救下,正在城外大营安置。
”一名暗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树上,压低声音禀报。我缓缓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
“很好。顾允之,你的死期,不远了。”第4章黄巾之乱,比上一世爆发得更早。
沛城外的天空被大火染成了血红色。流民如蝗虫般席卷而来,城外的村庄一夜之间化为焦土。
顾府内乱作一团。下人们四处逃窜,抢夺着能带走的细软。我坐在院子里,
听着城墙方向传来的震天喊杀声,神色平静地喝着茶。“砰!”院门被顾允之一脚踹开。
他浑身是泥,头发散乱,像个疯子一样冲了进来。“苏安宁!你这个**!那个密窖是空的!
全都是石头!”他拔出腰间的长剑,双目赤红地指着我。“你把钱藏哪了!说!
”他原本指望用那笔钱招募守城军,结果扑了个空。现在流民围城,
他顾家那点护卫根本顶不住。我放下茶盏,冷冷地看着他。“钱?当然是用来买你的命了。
”顾允之愣了一下,随即勃然大怒。“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敢嘴硬!城门马上就要破了!
”他猛地冲上来,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力气大得仿佛要捏碎我的骨头。“跟我走!
我们从密道出城!”我用力甩开他的手。“走?我苏家满门老小还在城北的宅子里,
你要我丢下他们自己逃命?”顾允之满脸的不耐烦和理所当然。“管不了那么多了!
带上他们只会拖累我们!”他死死盯着我,语气里带着一种病态的执拗。“你是我的妻子,
只要我们活着,只要你在我身边,苏家就能东山再起!
”顾母和顾婉儿也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。顾母背着一个巨大的包袱,累得气喘吁吁。“允之,
快走啊!还管这个丧门星干什么!流民马上就要杀进来了!”顾婉儿吓得直哭。“哥哥,
我不想死啊!快带我们走吧!”顾允之却仿佛魔怔了一般,再次伸手来抓我。“阿宁,
你今天必须跟我走!死也要死在一起!”我侧身躲开,顺手拔下头上的发簪,
抵在自己的脖子上。“别碰我!你再敢靠近一步,我就死在你面前!”顾允之的动作僵住了。
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。“阿宁……你宁愿死,也不愿跟我走?我可是为了救你啊!
”他突然像发了疯一样,挥剑砍翻了院子里的一张石桌。“为什么!我重活一世,
明明是为了弥补你!为了保护你!”“你为什么要处处跟我作对!为什么要逼我!
”他猛地转头,用剑指着春桃。“是不是这个贱婢教唆你的?我杀了她!
”就在他举剑要砍向春桃的瞬间。“轰隆——”一声巨响,
顾府的大门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直接撞碎。沉重的脚步声如闷雷般在院外响起。
铁甲铮铮的军队,宛如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,瞬间涌入了顾府。火把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夜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