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以凝吃了大半,才发现面前的披萨谢昀肆没动多少,只是一直望着她。
“你怎么不吃?”她抬头问。
“看你吃,就够了。”
谢昀肆伸手准备替她擦了擦嘴角沾着的芝士碎屑。
沈以凝拍开他的手,站起身:“我吃饱了,走吧。”
谢昀肆跟着起身,长腿一迈便轻易追上了先走一步的沈以凝,低声追问:“去哪?”
沈以凝心里早有盘算,脚步未停。
说好的三天情侣,她可不能白白吃亏。
虽说母亲乔今和谢父分开后,她们的日子也算衣食无忧,但跟谢家比起来,总归是差了截。
谢昀肆既然想陪她玩这三天情侣的游戏,那她索性就放开手脚,先把他狠狠“宰”一顿,也算不枉这场荒唐的约定。
她侧头,语气干脆:“去商场。”
“好。”谢昀肆没有半分犹豫,立刻应下。
两人打车直奔北城最顶级的购物中心。
这里云集着全球奢侈品牌。
装潢奢华,客流稀少,处处透着矜贵。
沈以凝径直往里走,谢昀肆就亦步亦趋地跟着。
她进哪家店,他就陪到哪家店。
不管她拿起什么,眼神里都带着“想要就买”的纵容。
逛到后来,两人走进了一家珠宝店。
店内灯光璀璨,各式珠宝陈列在玻璃柜中,流光溢彩,夺目至极。
谢昀肆跟在她身后,长臂轻舒,似有若无地揽着她的腰,低头在她耳畔轻笑:“怎么,想买情侣戒指?”
沈以凝斜睨他一眼,笑而不语。
情侣戒指?
她才不会碰这种绑定意义的东西。
三天期满,一拍两散,何必留这些徒增念想的东西。
她的目光扫过柜台,最终落在一只翡翠手镯上。
镯子通体莹润,是冰种阳绿,水头十足。
镯身雕着细碎的缠枝纹,温润雅致。
美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导购员立刻上前,热情地介绍:“**好眼光,这只翠镯是我们店的典藏款,寓意情定终身,相守一生,是象征爱情的臻品,您和先生郎才女貌,气质登对,这镯子再适合不过了。”
谢昀肆闻言,揽着沈以凝腰肢的手紧了紧,眼眸微眯,显然对导购的话很是满意。
他低头问她:“喜欢?”
沈以凝没理会他。
她移开目光,指向旁处的一个手镯:“这个呢?”
那是只铂金手镯,设计简约流畅,镯身镶嵌着一圈细碎的蓝宝石。
价格不菲,标签上的数字整整七位数,是店里的顶级孤品。
导购员连忙介绍:“这是我们的**款‘星轨’,铂金纯度达99.9%,上面的蓝宝石都是天然开采的皇家蓝,寓意像星星一样循着自己的轨道发光,独立而璀璨。”
和爱情半分不沾,倒很合她的心意。
沈以凝拿起手镯试戴,大小刚刚好,衬得她手腕愈发纤细白皙。
“就这个了。”她抬眼看向谢昀肆,语气理所当然。
谢昀肆拿出黑卡递给导购:“买单。”
沈以凝戴好手镯,不等谢昀肆,转身就径直走出了珠宝店,脚步轻快,丝毫没有回头等他的意思。
谢昀肆看着她的背影,唇角的笑意未减。
他对着导购指了指刚才那只翡翠镯:“这个,也包起来。”
导购受宠若惊,连忙恭敬应下。
最后逛完一圈,沈以凝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买,只安安稳稳戴着那只“星轨”铂金手镯,和谢昀肆并肩走出了购物中心。
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,温暖和煦。
一辆极致炫酷的超跑静静停在广场中央,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是帕加尼Imola,全球**五台,大陆仅此一台。
全碳纤车身搭配鎏金线条勾勒,鸥翼门霸气张扬。
轮毂与刹车卡钳的撞色设计极尽奢华。
引擎盖下的动力更是堪称巅峰。
是无数男人梦寐以求的终极座驾。
主驾驶座上走下来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,染着点亚麻色的头发,看见谢昀肆问:“肆哥?你怎么回来了?你不是去……”
话没说完,谢昀肆抬脚就踩在他的白鞋上。
秦霁林嗷嗷叫起来:“哎踩**嘛?新鞋!”
谢昀肆冷眼瞥他,语气淡漠:“车还我。”
“别啊!我还没开爽呢!”秦霁林哀嚎,“你要车干嘛?家里那么多车,还差这一辆?”
“带她兜风。”
谢昀肆顿了顿,语气强势,“我的车,我拿回来,还要跟你报备?”
秦霁林这才注意到沈以凝,眯着眼睛打量了半天,忽然凑近:“肆哥,你女朋友?你不是说这辈子不谈恋爱吗?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谢昀肆懒得理他。
秦霁林却没挪步,盯着沈以凝的脸看了半晌,摸着下巴:“妹妹看着怪眼熟的,我们是不是哪里见过?”
沈以凝看着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,忽然笑了:“多年不见,秦哥哥搭讪还是这一套吗?”
“秦哥哥”这三个字一出,秦霁林愣住了。
这称呼除了小时候那个总跟在谢昀肆身后的小姑娘,没人这么叫过他。
秦霁林试探着问:“沈以凝?”
“是我。”沈以凝点头。
当年她住在谢家时,和谢昀肆的这群发小都相熟。
秦霁林性子跳脱,对她一直很照顾。
她从小就喊他秦哥哥。
一晃多年,竟还是这副模样。
秦霁林笑了起来:“果真是妹妹啊,几年不见,越来越漂亮了,差点没认出来!怎么突然回北城了?要不要我带你去玩?”
谢昀肆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周身的气压低了几度,冷声打断:“秦霁林,我还在呢。”
他一把从秦霁林手里夺过车钥匙,不由分说地拉着沈以凝的手,往超跑的副驾驶走,“我妹不用你操心。”
秦霁林在后面啧啧两声:“啧,还真够护的啊。”
上了车,谢昀肆启动车子,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,很快就汇入了车流。
谢昀肆把车窗关得严严实实,车厢里瞬间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。
“为什么叫他秦哥哥?”他忽然开口。
沈以凝正在把玩着手上的手镯,闻言抬眼:“有问题吗?从小就这样叫啊。”
其实她以前觉得秦霁林的名字“霁林”挺好听的,想叫他“霁林哥哥”。
可那时候秦霁林总爱犯傻,看着不太机灵的样子,她就还是跟着大家叫“秦哥哥”了。
以前叫了那么多年,他也没说过什么。
谢昀肆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,“秦哥哥,听着像‘情哥哥’。做我女朋友,一口一个别人‘情哥哥’,是不是不太好?”
沈以凝被他这逻辑气笑了:“无理取闹!这有什么关系?而且就三天,你要求是不是太多了?”
谢昀肆没说话,忽然一打方向盘,把车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路,踩下刹车停在路边。
等沈以凝反应过来,他忽然倾身过来,一手扣住她的后颈,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。
大肆掠夺。
“唔……”
沈以凝猝不及防,下意识抬手抵在他胸前推他,却被他按得更紧。
他低头,薄唇贴在她的耳畔,气息灼热,一字一句,
“沈以凝。”
“三天也不行……不准再喊别人哥哥,只能喊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