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以凝眼眶微微泛红。
她张了张嘴,还是顺着他的意,不情愿地挤出两个字:
“哥哥……”
可只有沈以凝自己知道,她一点都不喜欢喊他哥哥。
一点都不。
这称呼太疏远,太干净,太像一道划开他们关系的界限。
不是她心底那份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、隐秘又复杂的心思。
谢昀肆见她终于服软,眼底的戾气尽数褪去。
他又低头,想继续吻她。
沈以凝却在他靠近的瞬间,微微张口,轻轻咬在了他的下唇。
不重,却带着清晰的痛感。
“嘶——”
谢昀肆吃痛,终于被迫松开了她,微微蹙眉,抬眸看向她。
“嗯?”
沈以凝趁机偏过头,稍稍平复了紊乱的呼吸,强装镇定地说,“开车!”
谢昀肆低低笑了一声,“大白天的,在车上开车不好吧?”
沈以凝:“???”
他一直都这么没正经吗???
“谢昀肆,你脑子里只有黄色废料吗?”她气得瞪他,“不是说带我去兜风吗,走啊!”
“好。”谢昀肆应着,发动车子。
“去哪?”沈以凝问。
“到了就知道了。”谢昀肆卖了个关子,脚下轻轻给油,帕加尼如一道黑色闪电,重新汇入车流。
车子没再往繁华的市区开,反而驶向了城郊。
道路两旁的建筑渐渐稀疏,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青山和成片的稻田。
沈以凝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,“这是往哪开?”
“快到了。”谢昀肆指了指前方,“过了前面那道山梁就到了。”
果然,车子翻过一道绿意盎然的山梁,一片澄澈的湖泊突然出现在眼前。
湖水蓝得像块巨大的蓝宝石。
岸边栽着成片的垂柳。
风吹过,柳条依依,拂过水面,荡起一圈圈涟漪。
湖面上泊着几艘白色的游艇,远处还有人在划皮划艇。
“这里是……”沈以凝有些惊讶。
“镜湖。”谢昀肆把车停在湖边的停车场,“以前想带你过来,你总说要写作业。”
沈以凝愣住了。
她确实没什么印象了,只记得那时候的谢昀肆总爱逃课,而她是老师眼里的乖乖女,每天有写不完的作业。
原来他那时候就想带她来这种地方吗?
“愣着干什么?”谢昀肆打开车门下车,绕到副驾驶旁替她打开车门,向她伸出手,“下去走走?”
沈以凝看着他摊开的手掌,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手放了上去。
两人沿着湖边的栈道慢慢走着,
“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?”沈以凝问。
“以前跟秦霁林他们来飙过车。”谢昀肆望着湖面,“这边日落很美。”
“是吗?”
“嗯,等会太阳下山可以看看。”
湖边有个小小的临湖咖啡馆,户外放着几张藤椅,视野正好对着整片湖。
谢昀肆拉着她坐下,点了两杯冰咖啡。
“尝尝看,这里的蓝山不错。”
沈以凝抿了一口,咖啡的醇香混合着奶香在舌尖蔓延开来,确实比她喝过的大多数都要好。
“你经常来?”
谢昀肆摇摇头:“只来过几次。”
两人安静地坐着,偶尔说上几句话,等着日落。
夕阳西下时,天边的云霞被染成金红一片。
余晖洒在湖面上,波光粼粼。
湖边的人渐渐多了起来,都是来看日落的,大家都举着手机拍照。
沈以凝看着天边绚烂的晚霞,眼神有些恍惚。
谢昀肆没看日落,只是侧头看着她,目光专注。
大概日落快结束的时候,谢昀肆微微倾身,目光落在她的唇上,正要吻下去——
沈以凝却忽然站起身,拍了拍衣服,完全没察觉到他的意图,兴冲冲道:“走吧,饿啦!”
谢昀肆无奈地笑了笑,只好跟着起身。
他们去了一家口碑极好的烤肉店,店里烟火气十足,人声鼎沸。
好不容易才等到一个空位,可服务员实在太忙,根本顾不上过来帮他们烤肉。
谢昀肆挽了挽袖口,打算自己动手。
沈以凝瞥了他一眼,毫不留情地拆台:“得了吧,就你?”
以前一起吃烤肉,他要么没烤熟,要么直接烤糊,根本没法吃。
就在这时,服务员端着菜走了过来,放下盘子就准备转身离开。
沈以凝忽然甜甜地开口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旁边的人听见:
“肆哥哥~”
谢昀肆挑眉:“嗯?”
沈以凝眨了眨眼,语气无辜又天真:“你带我出来吃饭,嫂子知道了不会吃醋吗?
我这心里总七上八下的,毕竟……毕竟我们这样,要是被她发现了,指不定要闹成什么样呢。”
服务员送完菜转身要走,听到这话脚步顿了一下,显然被勾起了好奇心。
沈以凝给谢昀肆使了个眼色,继续说道:“上次在你家楼下那回,要不是我躲得快,差点就被她堵个正着,现在想起来还后怕呢。
你说你也是,明明答应我会跟她摊牌,这都多久了,再拖下去,我……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
谢昀肆瞬间明白了她的小心思,顺着她的话接下去,“乖,再等等,她那边我正处理着,最近她情绪不稳定,我怕**到她。等这阵过了,我一定给你个交代。”
服务员听得眼睛都直了,脚步也忘了挪。
沈以凝又“担忧”地说:“可我昨天看到她给你发消息,问你晚上回不回家,你说在公司加班,结果却带我去了酒店……
肆哥哥,这样真的好吗?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。”
“没办法,谁让我太想你了。”谢昀肆配合着,伸手握着她的手,“放心,不会有事的。”
服务员再也忍不住,主动开口:“两位,菜上齐了,需要帮忙烤吗?
“嗯嗯,太谢谢了!”沈以凝笑得一脸“真诚”。
服务员一边熟练地翻动着烤肉,一边竖起耳朵听着。
她时不时还偷偷瞟他们两眼,听得老带劲了,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。
后面肉烤好,两人一边吃一边“演戏”,把一场“偷情”大戏编得有模有样。
直到吃饱喝足,这场“戏”才终于落幕。
谢昀肆买了单,两人一起走出烤肉店。
刚坐进车里,沈以凝再也忍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笑得肩膀都轻轻发抖:“你看那服务员的表情,简直了,听得都入迷了!”
谢昀肆无奈地笑了笑,发动车子:“也就你能想出这种招数。”
“不然怎么办?”沈以凝理直气壮地哼了一声,“我也不会烤,总不能真吃你烤的炭块吧?”
谢昀肆开了一会儿,忽然在一片僻静的路边停下。
这里前后都不见车辆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他熄了火,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没等沈以凝开口问,谢昀肆已经倾身过来。
“刚才演得那么投入,”他低声说,“现在……要不要来点真的?”
沈以凝心头一跳,刚要说话,就被他堵住了唇。
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滑下,让她浑身微微颤栗。
“谢昀肆……”她偏过头躲开他的吻,呼吸有些乱,“这里是车里……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