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潇然这女人是真有手段。”
夏栀之的威胁很管用，裴思绾总算老实了，半躺在床上，边翻看群照片，边感慨：
“一个贫民出生的女孩，跟封家其实半点关系都没有，却潜移默化一点点攀上封家的势，这些年，她在豪门圈的人脉好得离谱，跟魅魔似的，包括封总，他身边那几个富家公子哥都特别护着她。”
夏栀之想到顾淮野，确实如此。
裴思绾：“秦潇然回国后还搞了个直播间，你进去看过吗？”
“直播间？”夏栀之没太关注这事。
“嗯，她会弹钢琴，还会拉小提琴，弹得挺不错的，一年时间，直播间已经有几百万粉丝。”秦潇然朋友圈子广，知道得也多：
“她直播间榜单前二十全是A市豪门圈有头有脸的少爷千金，哦对了，封总和他那几个好朋友都在榜上，这些都是她光明正大的人脉。”
夏栀之神色黯淡，没接话。
裴思绾担忧地拉着她的手，认真道：
“栀之，跟你说这些不是让你有压力，只是想提醒你，这个女人不简单，也不好惹，知道你跟她不对付，但在你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，不要硬碰硬去跟她抗衡，以免吃亏。”
“放心，我会注意的。”夏栀之接受了闺蜜的善意提醒。
-
封凌衍到家的时候，差不多晚上十点。
别墅二楼一片漆黑，封凌衍解开腕表，先去主卧看一眼，里面安安静静地。
没人。
又踱步来到次卧，将腕表放在床头柜上。
走出卧室，来到二楼廊道。
封凌衍还没问，楼下的王姨似有感应般，仰着脑袋道：“先生，太太在娘家还没回来。”
封凌衍一顿。
距离流产那日快过去一个月了，夏栀之的身子还没养好？
既然身子没养好，不在家里好好待着，怎么还跑去会所了，简直胡闹。
封凌衍没多想，返回次卧，拿上浴袍去洗澡。
洗漱好后，看一眼时间，不到十一点。
时间还早，正好还有点工作要做。
封凌衍移步去了书房……
-
第二天中午，夏栀之接到妈妈董静娅的电话。
“你要跟凌衍离婚？”
电话刚接通，妈妈震惊的声音通过手机听筒传过来。
“是的。”夏栀之的心颤了下。
看来封凌衍看到她放在书房里的离婚协议书，没想到他没有直接找她谈，却联系了她的妈妈。
想到妈妈在豪门太太圈宽容大度、贤妻典范的名声，夏栀之的心沉了又沉。
她总觉得，要跟封凌衍离婚这件事，最难过的是妈妈这一关。
又觉得封凌衍过分，两个人的婚姻过不下去，就不能两个人私底下解决吗，找她妈妈干嘛。
可恶。
“你在哪里，我过去找你，见面谈。”
董静娅和夏栀之约了家茶楼见面。
夏栀之先到，她没有要茶艺师，让人把茶艺用具准备好，自己坐在茶桌旁，烧水、汤壶、温杯，一系列动作，操作得井然有条。
夏栀之从记事后就被告知，她跟封家嫡长孙定了娃娃亲。
十二岁开始，爸爸就限制了她的娱乐和交友自由，请专人来给她上课，教她琴棋书画，怎么做好一个豪门太太。
而那时候，夏栀之从没见过封凌衍。
不知道这个所谓的“封家嫡长孙”长什么样，有没有什么特殊癖好。
这样的婚约，夏栀之一开始是拒绝的。
直到十六岁，她跟爸爸的矛盾进入白热化，叛逆期的她逃出家门，意外跟封凌衍邂逅……
“来得挺早。”
董静娅推门进来，打断了夏栀之的回忆。
“妈，你来啦。”
夏栀之从座位站起来，待董静娅坐好后，她再坐下来，继续泡茶。
礼仪到位，坐姿端庄。
董静娅品一口女儿泡的茶，放下茶盏，看一眼她的脸色。
白里透红，看来最近这段时间休养得不错。
“为什么想跟凌衍离婚？”董静娅直奔主题。
“就是不想跟他过了。”
“他出轨了？”董静娅问。
“这个……”夏栀之犹豫了下。
她想到秦潇然。
秦潇然跟封凌衍走得很近，封凌衍在日常生活中总是处处维护秦潇然，这让她很不舒服，但她没有这两人搞在一起的证据。
何况，她想跟封凌衍离婚，好像也不仅仅是因为秦潇然，秦潇然只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不清楚，可能没有出轨吧，至少我没有证据。但是妈，封凌衍的心里没有我，我跟他在一起不开心。”
她不想永远是被放弃的那个，是丈夫的第二、第三、第四选择。
这让她觉得太卑微。
“可能？也就是说，你们中间的确有那么一个让你觉得不舒服的女人存在？”董静娅抓住关键词。
“嗯。”夏栀之点头。
“想清楚了的话，要离就离吧。”董静娅又品了口茶道。
“啊？”夏栀之震惊掀眸，不敢置信。
关于离婚这件事，她以为，她这辈子都说服不了妈妈。
“怎么，以为我会劝你忍？”董静娅柳叶眉轻轻挑起。
夏栀之垂下眼睑，默认。
董静娅很美，五十多岁了，身材脸蛋都保养得特别好，她跟夏栀之一起出门时，经常被人认作是姐妹花。
可尽管家妻光彩照人，又香又美，还是制止不了男人想吃外面的S。
从夏栀之出生，爸爸夏耀华的花边新闻就没断过。
他身边秘书、夏栀之幼儿园的老师、医院护士、空姐、某高校女大学生等等。
流水的情人，铁打的妻子。
就连夏栀之都撞见过好几次爸爸跟外面的女人搂搂抱抱。
妈妈不可能不知道。
但妈妈从没跟爸爸闹过，从始至终，她都维持着温婉贤淑、端庄得体的形象，不吵不闹。
二十多年下来，妈妈成为圈子里出了名的贤妻。
识大体、有肚量。
实则——忍者神龟。
“妈，你就没想过跟爸爸离婚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