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语：发年终奖前一天，领导找我谈话。他说我业绩太好，影响部门团结，
让我把三年啃下的三十七个客户，全划给新来的关系户。我笑了：「行啊。」
后来全公司催不回款，现金流断裂，他红着眼求我，我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，
告诉他一个秘密。【第一章】离发年终奖，还有二十四个小时。王建军，我的直属上司，
部门经理，把我叫进了他的办公室。门一关，他那张油腻的脸上就堆满了虚伪的笑，
啤酒肚一挺，亲自给我倒了杯水。“小萧啊，坐。”我没动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无事献殷勤，非奸即盗。尤其是在这个时间点。他见我不接茬，也不尴尬，
自顾自地把一次性纸杯放到我面前的桌上，清了清嗓子。“小萧啊，你在公司三年了，
能力大家有目共睹，尤其是今年的业绩，占了全组百分之七十，非常出色。”他话锋一转，
语气沉了下来。“但是，你要知道，一个团队，讲究的是团结和共同进步，
而不是个人英雄主义。”我心里冷笑一声，戏肉来了。我没说话，等着他的下文。
他绕到办公桌后，一**坐进老板椅里，身体往后一靠，摆出了领导的架子。“你看，
你一个人拿走了大部分资源，其他同事怎么发展？新人怎么成长？这对团队的长远发展，
是不利的。”他手指在桌上敲了敲，发出笃笃的声响，像是在敲打我的神经。“所以，
公司研究决定，对你的客户资源，进行一次优化和再分配。”办公室的百叶窗没拉好，
一道刺眼的阳光斜着切进来，正好照在他油光锃亮的脑门上。“林梦，你认识吧？
新来的大学生，很有冲劲，是老板的亲侄女。”他终于图穷匕见，“公司决定，把你的客户，
都转到她的名下，由她来跟进。你呢，就当是带带新人，以后多开发一些新客户嘛，
能者多劳。”他语气说得理所当然，仿佛是在给我一个天大的恩赐。我放在身侧的手，
指甲缓缓掐进了掌心。三年。我从一个实习生，做到部门的王牌销售。三十七个客户，
每一个都是我陪着笑脸，喝着伤胃的酒，熬着数不清的夜，一个一个啃下来的。其中，
最大的客户“萧氏集团”，那个价值千万的年度大单，是我花了整整一年时间，磨破了嘴皮，
改了二十多版方案才最终签下的。现在，他一句话，就要把我的心血，我的一切，
全都送给一个刚来不到一个月，只会涂脂抹粉的关系户。“王经理，”我终于开口，
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“这三十七个客户，包括萧氏那个单子，全部吗？”“当然是全部！
”一个尖锐的女声从门口传来。林梦抱着手臂，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倚在门框上，
下巴抬得老高。她今天化着精致的妆，一身名牌，看我的眼神，
像在看一只碍眼又可怜的虫子。她走进办公室，一股浓烈的香水味瞬间弥漫开来，
呛得我有点想打喷嚏。“萧然，你不会舍不得吧？”她轻笑一声，眼神里满是轻蔑，
“王经理都说了，能者多劳。你那么厉害，再去开发新客户不就行了？我刚来，什么都不懂，
总不能让我去喝西北风吧？”王建军立刻附和：“就是这个道理！小萧，你要有大局观！
”我看着他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，配合得天衣无缝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。愤怒？委屈？
这些情绪在某个瞬间涌上来，但很快又被一种更奇异的感觉压了下去。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，
看小丑表演的荒谬感。我缓缓地，扯开了一个笑容。“行啊。”两个字，清晰又干脆。
王建军和林梦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一瞬。
他们大概准备了一箩筐的话术来对付我的哭闹、质问和反抗，却没想到，我答应得这么痛快。
王建军愣了两秒，立刻换上狂喜的表情：“我就知道！小萧你最识大体了！你放心，
公司不会亏待你的！”林梦也掩饰不住眼里的得意，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。
“那我们现在就办交接吧。”她迫不及不及待地说，生怕我反悔。“好。
”我回到自己的工位上，在全办公室同事或同情、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注视下，打开电脑。
王建军拿来了交接文件，厚厚的一沓。我甚至没有多看一眼，直接翻到最后一页，
签下了我的名字。“萧然”。两个字，龙飞凤舞。然后，
我将客户资料、联系方式、项目进度……我这三年积累的所有心血，打包，加密，
然后当着林梦的面，发送给了她。“好了。”我说，站起身，
开始收拾我桌上那盆小小的多肉。“这就完了？”林梦一脸的不可思议，
她大概以为我会设置什么障碍，或者哭哭啼啼地拖延时间。“完了。”我把多肉放进纸袋里，
笑了笑，“祝你好运。”王建军清了清嗓子，对着整个办公室宣布：“从今天起，
萧然的所有客户都由林梦负责！大家以后要多多配合林梦的工作！
”办公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。林梦像一只骄傲的孔雀，挺着胸脯，
接受着同事们虚伪的恭维。而我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，拿起我的包，走向了王建军的办公室。
他正坐在里面，翘着二郎腿，美滋滋地喝着茶。我敲了敲门。“什么事？”他头也不抬。
我递上一张纸。“辞职信。”他猛地抬起头，脸上的表情比刚才还要精彩。“辞职？你疯了？
年终奖不要了？”“不要了。”我转身就走，声音轻飘飘的，“那点钱，不够我买个包。
”身后，是王建军气急败坏的咆哮。我没有回头。走出写字楼大门的那一刻，阳光正好。
我眯起眼，给助理发了条信息。“给我订一张去马尔代夫的机票，立刻，马上。
”【第二章】我拉黑了公司所有人的联系方式。然后，发了一条朋友圈，
配图是机场的电子屏幕，上面显示着飞往马累的航班信息。配文很简单：“世界那么大，
我想去看看。假期，开始。”点下发送键，我关掉手机，登上了飞机。接下来的日子，
我彻底放空自己。阳光，沙滩，海浪。我每天睡到自然醒，做做水疗，潜潜水，
或者干脆躺在沙滩椅上，看着海天一色的美景发呆。而我那家前公司，
此刻想必已经炸开了锅。我能想象得到。王建军会因为我的辞职而暴跳如雷，
他失去了一个最好用的赚钱工具，还可能因为逼走王牌销售被老板问责。但这都无所谓，
因为他很快就会发现，他失去的，远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。
林梦会因为我的“识趣”而洋洋得意，她大概正坐在我以前的位置上，
做着一飞冲天、年入百万的美梦。办公室的其他人，会把我当成年度最大的傻瓜和笑柄。
一个为了年终奖忍气吞声，结果年终奖没拿到，还把所有客户都丢了，
最后只能灰溜溜辞职的可怜虫。我甚至能脑补出他们在茶水间的对话。“听说了吗？
萧然辞职了！”“真的假的？她那三十多个客户怎么办？”“还能怎么办，都给林梦了呗！
这萧然也是傻，辛辛苦苦三年，全给别人做了嫁衣。”“谁让人家是关系户呢。
不过萧然也是怂，换我，我跟他们拼了！”“拼？怎么拼？胳膊拧不过大腿。还不如学她，
拿钱走人……哦不对，她年终奖都没拿到，哈哈哈！”这些议论，这些嘲讽，
都伤不到我分毫。因为我知道，好戏才刚刚开始。我这三十七个客户，可不是普通的客户。
他们不是傻子，不会因为公司一纸调令，就从我这个合作了三年的伙伴，
转头去捧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黄毛丫头的臭脚。尤其是，萧氏集团。我拿起手机，开机，
意料之中地看到了无数个未接来电和未读信息。大部分来自王建军，语气从一开始的质问，
到后来的愤怒，再到最后的乞求。“萧然！你什么意思？交接完就辞职？你这是不负责任！
”“你快给我回来！年终奖我照发给你！”“萧然，算我求你了，你回来上班吧，
客户的事我们再商量……”我面无表情地划过，然后点开了林梦的朋友圈。她更新得很勤快。
第一天，她发了一张坐在我工位上的**，配文：“新的开始，加油！”第二天，
她晒出了我那份厚厚的客户名单，配文：“前辈留下的宝贵财富，要好好珍惜。”第三天，
她发了一张咖啡和笔记本的照片，配文：“努力工作的女孩最美丽，为千万大单冲刺！
”我笑了。她甚至不知道，那个所谓的“千万大单”，真正的负责人姓什么。
她以为她拿到的是一张藏宝图，却不知道，那其实是一张通往地狱的单程票。
金句时间：当雪崩发生的时候，每一片雪花都觉得自己是无辜的，但她们忘了，
是她们的堆积，才引发了这场灾难。我关掉手机，继续享受我的假期。让子弹，再飞一会儿。
【第三章】在我享受阳光海滩的第七天，风暴终于在公司内部酝釀成型。最先出问题的，
是一些小客户。林梦大概是按照我给的客户名单，从最容易的开始打电话。
她那套对付王建军的骄纵大**做派，在真正的甲方爸爸面前，一文不值。“喂，是李总吗？
我是xx公司的林梦，以后萧然的业务都由我来跟进了。
”我几乎能想象出她那副趾高气扬的语气。而那些被我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李总、张总们，
会是什么反应？“你谁啊？”“萧然呢？让她跟我说话！”“什么？辞职了？
那我们的合作也到此为止了！”挂断的电话，冰冷的拒绝，大概是林梦职业生涯的第一课。
但她不会反思自己。她只会觉得，是这些小客户“不识抬举”。没关系，她手里还有王牌。
——萧氏集团。那个千万级别的大单，才是她眼里真正的肥肉。她肯定花了不少心思准备，
甚至让王建军帮她站台。然后，她拨通了那个她认为最关键的电话。电话那头，
是萧氏集团总裁办的首席秘书，陈秘书。一个年近四十，干练沉稳的女人。“您好，
萧氏集团总裁办。”“你好，我是xx公司的林梦，我找萧总。
”林梦大概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又甜美。“哪位萧总？
”陈秘书的声音永远波澜不惊。“就是……就是负责我们项目的萧总啊。”林梦卡壳了，
她根本不知道对方的名字。陈秘书在那头停顿了一下，
声音冷了三分：“我们公司姓萧的领导很多，请问您找的是哪一位？有什么事？
”“我是来跟进我们那个千万合作项目的，之前一直是萧然负责的，现在由我接手了。
”林梦急忙搬出我的名字。“萧然？”陈秘书的语气有了一丝变化，“她人呢？
”“她辞职了。”林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。电话那头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久到林梦以为信号断了。“喂？喂？”“抱歉，林**。”陈秘书的声音重新响起，
但已经冷得像冰，“关于这个项目，我们只认萧然**。既然她已经离职，那么我们的合作，
也只能到此为止了。后续解约的相关法务文件，我们会派人送到贵公司。”“什么？！
”林梦尖叫起来，“别啊！陈秘书，你们不能这样！合同都签了！”“合同里写得很清楚，
乙方项目负责人为萧然。负责人变更，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。
”“可是……可是我是老板的侄女！我们公司很有诚意的！”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。
“林**，在萧氏面前，你老板的面子，一文不值。
”“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”电话**脆利落地挂断了。林...梦...，
恐怕会呆呆地举着电话，听着里面的忙音，大脑一片空白。她想不明白，为什么会这样。
那个在她看来唾手可得的千万大单，那个她用来向所有人炫耀的资本，怎么就……飞了？
她会去找王建军哭诉，会去跟她那个CEO叔叔告状。但没用的。这只是一个开始。
一场由她和王建军亲手掀起的，足以将整个公司埋葬的雪崩，已经开始了它的第一次震动。
【第四章】萧氏集团的解约通知，像一颗重磅炸弹，在公司高层炸响。但对于普通员工来说，
他们感受最直观的，是回款日。每个月的十五号，是客户回款的日子，
也是我们销售部门最紧张又最期待的一天。以往的这一天，
我的邮箱里会塞满银行的到账通知。而今天，公司的对公账户里，一片死寂。财务部的老张，
一个五十多岁的阿姨，戴着老花镜，一遍又一遍地刷新着银行后台。屏幕上的数字，
纹丝不动。“怎么回事？一个款都没回？”她喃喃自语。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办公室。
“今天十五号，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？”“不知道啊，林梦不是接手了萧然所有的客户吗？
她人呢？”大家的目光，齐刷刷地投向了那个曾经属于我的角落。林梦坐在那里，脸色惨白，
眼神躲闪，不停地拨打电话。“喂，王总您好，我是林梦……关于上个月的尾款……啊？
您在开会？好的好的，那我待会再打……”“喂，刘总，我是小林啊……尾款的事……什么？
你们对方案不满意？可是之前萧然……”“喂，孙总……”她每打一个电话，
脸色就更白一分。那些曾经对我言笑晏晏的客户，此刻对她，
只有无尽的敷衍、推诿和不耐烦。“方案不满意，要重做。”“项目出了点问题，
要延期支付。”“我们老板出差了，等他回来再说。
”“我们公司最近资金紧张……”理由千奇百怪，但核心思想只有一个：不给钱。
王建军站在她身后，急得满头大汗，不停地搓着手。“怎么回事？怎么一个都催不回来？
”他压低声音嘶吼。“我怎么知道！”林梦终于崩溃了，把电话往桌上一摔，带着哭腔喊道，
“他们都说只认萧然！他们都说方案要改！我根本就不知道怎么改！
”她不懂那些复杂的项目背景，不懂客户那些刁钻的隐形需求，
更不懂我为了维护这些关系在背后付出了多少。她以为只要拿到客户名单，
钱就会自己飞进口袋。她天真地以为，客户认的是她所在的公司平台。却不知道，这些客户，
认的从来都只是我，萧然。“废物！”王建军气得嘴唇都在发抖，但他不敢骂得太大声，
毕竟这是老板的亲侄女。他只能夺过林梦手里的客户资料，亲自上阵。“喂，李总啊，
我是王建军，对对对，你们的王经理……”结果，他得到的待遇，比林梦好不了多少。
“王经理？我不认识你。让萧然来跟我谈。”“王经理，当初合同可是跟萧然签的，
现在换人，这不合规矩吧？尾款的事，等你们把事情理顺了再说。”王建军一张脸从红到紫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