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候呢,以势压人,最为简单粗暴,也最有效。
拳头够硬,就可以为所欲为。
楚红鲤就不信,叶北川敢与整个楚门为敌。
在她看来。
叶北川能给楚凌霄治病,又何尝不是一种荣幸。
不知有多少所谓的神医。
想要巴结楚门。
可叶北川呢,机会摆在面前,却不懂得珍惜,真是悲哀呀。
也难怪,他只配送外卖。
“楚**息怒,我来劝劝他吧。”生怕得罪楚红鲤,韩诗韵急忙走上前,一把挽住叶北川的胳膊,将其给拽到一旁。
如今,叶北川杀了江啸天父子。
按照楚门的规矩,他可是要偿命的。
可若是救醒了楚凌霄。
他就会成为楚门的座上宾。
到时候,有楚凌霄庇护,又有谁敢动他分毫。
在韩诗韵看来,这是叶北川唯一活命的机会。
韩诗韵眼圈微红,苦口婆心地劝说道:“小川,算姐求你了,你就低一次头吧,我也是为你好。”
原本呢,叶北川是想出手教训一下楚红鲤。
可这样一来。
只怕会连累韩诗韵,得不偿失。
更何况。
叶北川只是练气小成,还不足以将楚门踩在脚下。
不如跟楚红鲤走上一趟。
正好可以借此机会,验证一下黄龙针经。
黄龙针经中,传承有九九八十一种针法,每一种针法,都堪称逆天。
比如说鬼门十三针。
此针法一出,就连阎王,也得在一旁候着,不敢造次。
还有那续命十三针。
此针法一出,连回光返照的人,都可以救活,甚至是续命。
正如叶北川所料,现在的楚门,没了楚凌霄坐镇,早已乱成一团。
一些有二心的堂主,也都带人前来探望。
说是探望。
可实际上,就是想试探一下楚凌霄的病情。
“大**,不好了,吴堂主以保护楚老的名义,封锁了整个别墅,不准任何人进出。”刚一进庭院,就见管家带人迎了上前。
看着密密麻麻的黑影,楚红鲤怒骂道:“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,当年要不是我爷爷收留,吴屠早都被人剁碎喂狗了。”
楚门有着五大堂主。
每一个堂主,都是武道高手。
最弱的,就是关系户江啸天。
而最强的,就是这吴屠。
此人跟楚凌霄一样,都是内劲大圆满。
其修炼的大力金刚掌,刚猛霸道。
纵使楚凌霄想要胜他,也得费一番功夫。
跟在楚红鲤身后的叶北川,一眼就锁定了气血旺盛的吴屠。
吴屠身材削瘦,鹰钩鼻,竖着大背头,太阳穴微微隆起,右手还盘着一金一银两颗圆球,狡黠的目光,一闪而过。
他一身白色长衫栖身,走起路来,虎虎生风。
每一脚落下,地板砖都会被震碎。
任谁都看得出。
吴屠是在给楚红鲤下马威。
“吴堂主,你是想造反吗?”楚红鲤气得脸色发青,指了指吴屠的鼻子,当面质问起来。
吴屠笑眯眯地说道:“大**,你说笑了,老夫只是想保护门主,何错之有?”
这是保护吗?
这分明就是想软禁楚凌霄。
说白了。
吴屠就是在等着楚凌霄归西。
一旦楚凌霄死去。
偌大的楚门,还不是他吴屠说了算。
“是吗?”
“那你可真是有心了。”
楚红鲤强压心中的怒火,玉拳捏得脆响,但却又无可奈何。
而其余三大堂主,并未现身,想来是在观望。
不过呢,这也实属正常。
两虎相斗,必有一伤。
谁敢保证,其余三大堂主,就没有二心呢。
他们不来,也好。
“吴堂主,这位叶先生,是我请来的神医,还请你把路让开。”楚红鲤指了指身后的叶北川,冰冷的语气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吴屠上下打量了一眼叶北川,见他平平无奇,怎么看,都跟神医挂不上钩。
楚红鲤的脑袋,是被驴踢了吗?
她从哪找来的小神棍,竟敢冒充神医。
“大**,依老夫看,就没那个必要了吧。”这时,从吴屠身后,走出一个提着药箱的山羊胡老者。
眼前这老者,并非泛泛之辈。
他叫张鹊,是云城出了名的神医,有钱也不一定请得到。
楚红鲤沉着脸道:“张神医,此话何意?”
“大**,不瞒你说,楚老的脉在皮肤,如虾游水面,杳然不见。”
“此乃虾游脉,醒者七日死,困者六七日死。”
“依老夫看,你还是趁早给楚老准备后事吧。”
张鹊摇头叹息,显得有些无奈。
此言一出。
楚红鲤顿觉浑身发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
她不敢想象,一旦楚凌霄死去,她的下场,会是怎样。
没了楚凌霄坐镇的楚门,势必会易主。
江湖就是如此。
听了张鹊的话,吴屠假装痛心疾首,高呼道:“楚老,一路走好。”
“吴老狗,你信不信我打烂你的狗嘴,我爷爷还没死呢。”楚红鲤也不知从哪来的力气,一把抓住吴屠的衣领,想要杀了他。
一时间。
杀气弥漫。
偌大的庭院,俨然分成两大阵营,彼此对峙起来。
吴屠挥手震开楚红鲤的手,冷笑道:“老夫喊你一声大**,那是给你脸了,但你最好不要蹬鼻子上脸,否则,老夫这一掌拍下,你可就死了。”
此话一出。
偌大的庭院,落针可闻。
一些站队楚红鲤的人,纷纷倒戈,站到了吴屠身后。
还真是应了那句话,树倒猢狲散。
没了楚凌霄这棵大树庇护。
楚红鲤再也没了执掌楚门的可能。
所谓良禽择木而栖。
跟谁混,不是混。
他们这些小喽啰,没必要在楚家这棵树上吊死。
见越来越多的人站到他的身后,吴屠越发猖狂,忍不住大笑道:“看到了嘛大**,这就是人心所向。”
此刻的楚红鲤,顿觉头皮发麻,再也不敢跟吴屠硬刚。
因为她知道,吴屠这老狗,正愁没借口杀她呢。
“谁告诉你们,虾游脉就是必死无疑。”这时,叶北川开口了,他中气十足,洪亮的声音,传遍了整个庭院。
谁都没想到。
叶北川会在这个时候开口。
但很快,就引来哄堂大笑。
“喂,小子,你是不是吃错药了?”
“连名震云城的张神医,都救不活楚老,更何况是你这无名小卒。”
“哪里来的小神棍,竟敢在这大放厥词。”
站在吴屠身后的人,纷纷数落起叶北川。
反观那叶北川,依旧是云淡风轻,好似成竹在胸。
吴屠可是个**湖。
他识人无数,还从未看走过眼。
但这叶北川,怎么看,都不像是神医。
吴屠刚要下令将叶北川驱逐,但就在这时,张鹊缓步上前,冷声呵斥:“哼,哪来的小鬼,竟敢在这哗众取宠?”
叶北川信心十足,不冷不淡道:“是不是哗众取宠,一试便知。”
“小子,你可要想清楚了,若是治死了楚老,那可是要偿命的。”张鹊森然的笑声,听得在场人,头皮都有点发麻。
此话一出。
倒是提醒了吴屠。
不如就让叶北川治。
若是治死了楚凌霄。
他吴屠,就可以借机发难,将楚红鲤等人赶尽杀绝。
“不用你提醒。”叶北川语气冷漠,径直进了别墅。
此刻的楚红鲤,别无选择,只能将全部希望,全都寄托在叶北川身上。
若是治死了楚凌霄。
那她楚红鲤,也只有认命的份。
等叶北川给楚凌霄把过脉后,楚红鲤紧张地问道:“叶先生,我爷爷还有救吗?”
叶北川略微沉吟,轻声道:“也就几针的事。”
“还几针的事?”
“哼,小鬼,你也不怕说大话闪了舌头,就算是老夫,也不敢轻易给楚老下针,更何况是你这无名小辈。”
张鹊顿觉可笑,语气的不屑,丝毫没有半点掩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