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穿了一件白色连衣裙,他比她高不止一个头,少女仰头看着她,圆润的眸子满是惊恐,她脸上还有未褪去的婴儿肥,嘴巴小小的却异常红润。
厉丞肆突然觉得她和以前自己设计的那只机器猫很像,除了她的肤色不一样,越看越像。
那个机器猫是他最喜欢的,也是陪伴他最久的,有次半年不回庄园一次的厉雄喝醉酒后把他的机器猫摔坏了,零件丢了后再也修复不了了。
念安见对方直勾勾的盯着自己,心里越发发怵。
厉丞肆好奇的打量着她,这个角度刚好可以望见少女微敞的领口,还有若隐若现白色肩带,看见她脸上泛起红晕,他微愣,更像了。
念安见对方真的是个流氓,一时间惊恐捂住胸口,害怕的想哭,一双眸子逐渐红了。
厉丞肆如一汪死水般的眸子带着探究,落在她身上,久久不曾收回。
“你们在干嘛?”
苏子恒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,手里提着不少塑料袋。
见这怪异的气氛,“阿肆,你别吓她,她胆子小。”
念安反应过来眼前人和哥哥认识,不是什么抢劫犯,一时间尴尬又羞愤,涨红着一张脸。
见他脸上的伤,念安心想这确定不是犯罪分子吗。
厉家太子爷要是知道念安给他扣了犯罪分子的帽子,脸色一定很好看。
“到底谁欺负谁啊,是吧,妹妹。”
一声‘妹妹’像是从舌尖碾过一样,念安眉头微蹙谁是他妹妹。
她离他远了一些。
厉丞肆在沙发上坐下,小指上的戒指被夹扁了卡在了小指上,拿不下来。
念安注意到了,只见对方眼中闪过不耐烦,猛地一用力,强行把戒指扯下来,小指上被勒出一道口子,念安蹙眉,他都不疼吗?
对方懒散的朝着她望来,四目相对,她心虚的别开眼。
“伤这么狠,你家老爷子这次下手可真狠。”
厉丞肆语气很淡,“他可比我惨多了,不躺个几天爬不起来。”
这懒散的语气,这大逆不道的话,是正常人说出来的吗,念安听着两人的对话,加上刚刚他的行为,把他划为不良少年一类,“哥,我回房间了。”
苏子恒把刚才在门口拿的外卖递给她,“你怎么点外卖了,爸妈叫我带你出去吃我在学校耽搁了,等一下还要去公司,我买了菜让佣人给你做,忘了提前跟你说了。”
念安摇头,“不用麻烦了,我点外卖就行。”
厉丞肆捏着被夹青的手,悠悠来了一句,“晚饭吃这么早?”
苏子恒闻言看向她,歉疚道:“饿了吧,你要是等不了就先吃外卖垫一下,晚上再让阿姨给你做饭。”
念安乖巧点头。
“我下午还有课,没时间了,要不我们厉丞肆少爷带我妹妹去。”
厉丞肆,念安心里默念。
只见对方看向她,“妹妹走啊。”
他身上的压迫感很强,加上他脸上的伤,看着就不好惹带着那么多凶,念安莫名脊背发凉,汗毛倒竖,“我吃外卖就行了。”
话落抱着外卖跑了,生怕和他扯上关系。
苏子恒:“你吓到她了。”
厉丞肆眉梢微挑,见她落荒而逃,视线看着她身影消失在楼梯口,低头看着自己被划伤的手指,眸子很黑,眼中涌现出前所未有的兴味,突然不明所以的说了一句,“这么不惊吓,这才哪到哪。”
念安醒来已经是中午了,她拿出手机,
苏子恒要带她去参加婚礼,听说婚礼女方是厉景然的表妹,她答应了。
她出了小区,在路边等了一会,一辆黑色法拉利停在面前。
念安打开后座坐了进去,苏子恒就坐在她旁边,西装革履,沉稳内敛,笑意盈盈的道,“你啊别老在家闷着,多出来认识新朋友。”
“知道了,哥。”
“妈说看见你在买巧克力,你不是不喜欢吗,什么时候喜欢上吃巧克力了?”
“给知意买的。”
闻言苏子恒笑意更大了,“我就猜到是给她买的,爸妈还不知道知意的存在呢,我也没跟他们说。”
“没必要吧。”
苏子恒和她约定,“她回来必须第一个带来见我这个舅舅,我老早就想见她了。”
“好。”
“哥,这次的新郎是厉家?”
“嗯,是厉景然表妹,我听说厉景然的弟弟也在筹备婚礼了。”
念安点头,厉家家族庞大,厉老爷子三个孩子,都在各自的领域做大做强,涉猎各个行业,长子是厉景然的父亲,小儿子就是厉丞肆的父亲。
豪门联姻的婚礼,办的很盛大,婚礼地点选在了国内最出名的度假岛归安,听说了整个岛被包下了,说是去参加婚礼,算是去玩。
苏子恒从前座助理手中拿了一袋零食递给她,“需要四个小时的路程,吃点零食打发时间。”
念安忍俊不禁,“哥,我不是小孩子了。”
“你在我心里就是小孩子,念安。”
顿了顿,“哥哥希望你快乐,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。”
念安点头,转开话题,“哥你也是,都快奔三的人了,怎么连个女朋友都没有。”
苏子恒睨她一眼,“嫌你哥老啊?”
“哪能啊,我这是嫌你成熟得太有魅力了。”
苏子恒被逗笑了。
车内放着舒缓的音乐,念安在车上睡着了,苏子恒拿了枕头垫在车玻璃上,防止她的脸贴在车玻璃上。
念安这一觉睡得很沉,醒来发现已经到岛上了,从车窗望出去便是蔚蓝大海,她拉开车门走了出去,脚步微顿,刚巧和不远处的几个人撞上视线。
几个男人立在车前,正在交谈着什么,她第一眼就锁定了西装革履靠在车门前的男人,厉丞肆双手插兜,视线不经意似的扫过来,她还没反应过来,便与他四目相对,她淡漠收回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