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清芷清楚,这段说辞是傅斯屿的缓兵之计。
她早就知道了。
迟来的正义,并不算正义。
她只是没想到,这句话会从自己丈夫嘴里说出来。
这就是她的丈夫,不尊重她的创作、才华与尊严,只在乎傅予柔的名声。
傅斯屿不晓得她在音乐领域的天赋,天真地以为这是她唯一的曲子。
其实,这样的歌,她写过上百首。
她随便写写的歌,傅予柔竟当宝贝一样霸占着。
可笑。
《落花有意》是她为傅斯屿而写的私藏品,并不打算发表。
没想到,她送给傅斯屿的礼物,被傅予尽心机偷走了。
还让她一夜爆红,荣获国风音乐奖。
一首歌,让她看清了这段婚姻的真面目。
傅斯屿的声音又响起来,冷硬的,没有商量余地:
“我说过,只有丧偶,没有离异。”
温清芷当然知道,这话的意思是,这辈子都不会离婚。
结婚的时候,傅斯屿说这句话,温清芷还感动得不行,以为自己嫁给真爱了。
现在她是害怕得不行,真怕傅斯屿已经给她选好墓地了。
心里直呼:救命啊!快跑!!!
“和我离婚,我就把歌送给傅予柔。”
谁离婚不得脱层皮?
温清芷看过一本虐女文,三百多章了还没离婚。
好家伙,女主从头被虐到尾,体无完肤。
相比之下,温清芷觉得自己用一首歌保命太值了。
傅斯屿的声音冷下来,“等宴会结束再说。”
今晚,傅家人特意在麒麟山庄为傅予柔大摆庆功宴。
他们宴请各界名流前来,只为炒作出傅予柔的优秀。
傅予柔永远不懂,真正的优秀,并不需要炒作。
温清芷本不想参加这种无聊的局,但想见儿子的心压倒了一切。
搬出傅家老宅后,他们母子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。
怎么说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,离了婚,她最放心不下的便是傅时安。
迈巴赫稳稳停在麒麟山庄的停车场。
傅斯屿熄火,冷着一张俊脸,直接推开门下车。
两人一前一后,隔着一公里的距离,往宴会厅走。
刚到花园拐角处,温清芷后背突然一片湿冷。
“谁让你欺负小姑姑的!”儿子傅时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
温清芷转过头,猝不及防的被滋了一脸水。
冰冷的水顺着脸颊滑落,冻得她发麻。
“哼!小姑姑那么好,你竟敢污蔑她,我要为小姑姑报仇!”
傅时安围着她转圈,举起水枪360度无死角地滋她,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“坏人”、“活该”。
温清芷像被定住一样,站在原地,心也一点点冷掉了。
这就是她怀月十胎、拼尽全力生下的儿子。
两岁以前,他是温清芷一手带大的,粘人又听话。
会奶声奶气地喊她“妈妈”,会抱着她的脖子撒娇。
后来,婆婆嫌她带得不好,硬生生把她从傅家老宅赶了出去。
傅时安是傅家唯一的孙子,是傅家的宝贝疙瘩。
打着为孙子好的名号,婆婆制定了下一代继承者培养计划。
没想到,傅时安和婆婆相处多了,会变成这个样子......
没有判断力,只会模仿、站队强者。
“哎......痛痛痛......”傅时安突然痛呼出声。
温清芷透过模糊的视线,看见傅斯屿抄起水枪打傅时安的**。
他下了狠手,才打一下,水枪咔嚓一声断掉了。
小胖墩一整条裤子都湿了,**又冷又疼,瘪着嘴,瞬间红了眼眶。
“哇......”傅时安说到底也只是个四岁小孩,直接哭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