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仆一见徐徐靠近的马车,连忙禀告主家。
阮家人急忙忙走出来时,阮枝意正被惊蝉扶下车。
文氏被儿媳扶着快步走出门,一把拉住女儿的手,
“你这孩子!一声不吭就出门,要是出了什么事……让娘可怎么活!”
说着,泪水接连滚落。
阮枝意连忙掏出帕子给母亲拭泪,“是我不好,让娘担心了,我……我就是去望海楼凑了个热闹,没事的……”
“无虞!”
一声怒喝。
无虞是她的乳名。
小时体弱,爹娘盼着她康健无病无灾,所以起了这个名字。
可此时被兄长一喊,吓得三魂出走两魄,怕是无虞不能,要做噩梦啦。
她缩了缩脖子,咕咚咽了口口水,对上阮枕书冒火的眼睛,干巴巴唤了声哥。
阮枕书瞪着眼,“人不大胆子倒是不小,连个护院都不带,跟惊蝉两个小丫头大晚上出门!”
阮家风雨飘摇,多少人居心叵测,不怀好意,她还敢到处跑?!
真是气死个人!
“外面冷,进去说吧。”
文氏心疼女儿,说着便要拉她,却在碰触到大氅的瞬间,愣住了。
阮家富贵过,文氏看过的好料子不知凡几,打眼就看出端倪。
这大氅通体光滑油亮,毛尖还难得的泛着金光,难道是……
墨狐皮?
文氏皱眉,“无虞……你身上这件是男子的氅衣?”
阮枕书闻言,登时竖起了眉毛。
妹妹容貌出众,名动苏州,被不少人觊觎。
他这个做兄长的,没少操心。
一听是男子的衣物,整个人都紧张起来。
“怎么回事!!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!”
阮枝意连忙摆手说没有没有,又撒娇说自己脚冷脸冷,才终于被允许进了门。
阮枕书本想让她罚站说清楚,否则绝不让坐。
可一见她顶着苍白的脸儿,绞着小手伶仃立在堂下瑟瑟的可怜模样还是改了主意,冷哼一声道:
“去去去!去洗个热水澡再回来好好交代!别想着躲过去我告诉你,说不清楚家法惩治!”
话是这样说。
可是当惊蝉回来,禀告说人在泡澡时不小心睡着了时,阮枕书皱眉嗯了一声,不忘叮嘱:
“给她擦干头发,仔细别凉着。”
文氏跟着叹了一声,“平安回来就好,有话明天说也是一样。”
再说阮枝意,她真不是故意逃避,实在是太累了。
泡在温热的木桶里,水汽氤氲间,毫无抵抗力的睡了过去。
隐约身处一间暗室。
四周薄雾笼罩,什么都看不清。
她摸索着迈出一步。
这才发现自己正赤着脚,凉意顺着脚底蜿蜒而上,带来刺骨寒栗。
“你要找的人是谁。”
低沉的男声蓦然在头顶响起。
她猛的抬头,对上一双幽深眸子。
无波无澜,让她想到清朗无云的夜空,黑漆漆的,深邃又宁静。
裴砚居高临下看她,面无表情。
一张俊颜完美得挑不出瑕疵,是不惹尘埃的清雅淡然。
恍如谪仙。
便是在这时风从四面八方涌来,涌进她的耳朵,吹起他的乌发和墨色袍角,缠住她**的双足和无措的眉眼。
她转身想跑,却骤然被横空抱起。
“是你找上我的。”
他说。
嗓音低涩,沙哑笃定。
她只有抱紧他,才能汲取些微暖意,玲珑曲线完全贴合,再次被强硬打开。
炙热暖意源源不绝,她避无可避。
眼前无尽黑暗,灼热粗粝的大掌四处游走,她脑袋空的厉害,只能软声求饶。
男人不为所动。
高大的身体倾盖而下,她连气都喘不匀,绵软无力的推着健硕胸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