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唔。”
话被截停在接连不停的炽热吻中,她脑子一片空白,混乱急促的心跳震得她浑身酥麻。
终于在承受不住时,尖叫出声。
……
睁眼发现天光大亮,锦被濡湿一片。
耳尖发热。
撑着锦被坐起身,阮枝意脱力的靠在软垫上,小口小口的呼气。
即便努力平复很久,一颗心还是砰砰乱跳。
怎么会做这样的梦。
她咽了咽口水,想把那些面红耳赤的画面忘掉。
偏是越想忘掉,记得越清楚。
羞得她缩进被窝,生怕被推门进来的惊蝉发觉。
“**!陆府……那个陆敬以来了。”
**
阮家正堂。
头脸缠着纱布,被伺候着喝茶的陆敬以懒洋洋的挥挥手,立刻从旁走出一个管家样的中年人:
“阮枝意伤了我家二公子,医药费十万两,一个铜板都不能少。”
十万两。
不是小数字。
阮家如今风雨飘摇,别说十万两,一万两都是难上加难。
“陆公子。”
文氏坐在主位,温言道:“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无虞她身子弱胆子也小,怎么会把你伤成这样的,我……”
“嘶。”
陆敬以不耐烦的发出一声,换了条二郎腿的方向,“有什么误会的啊!我是挨打那个,谁打的还能不知道?!”
其实他还真的不知道是谁打的。
不光他不知道,昨晚跟着他的那几个人也不知道。
没办法。
事情发生的太快。
脑袋挨了一下,直接人事不省……
但这并不妨碍他把账算在阮家头上。
确切地说,这件事给了他一个很合理向阮家发难的理由。
陆敬以拍拍手,立刻有人端着一个木匣放在桌上,打开里面是齐整整的借条——
正是他连夜跟所有阮家的债主搜罗的。
“阮夫人,我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,现在给你两条路。”
“第一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头,“十万两医药费和这些欠银,今天还清。”
见到文氏蓦然皱紧的眉头,他懒洋洋的抻了抻嘴角,
“第二条路,把阮枝意交给我,咱们银货两讫。”
“你休想!”
陆敬以的话音才落,阮枕书大步走出来,挡在母亲文氏身前。
“哟我当是谁,原来是阮兄啊。”
陆敬以抬着三角眼,冷笑道:“都说阮家难以为继,拆东补西我还不信,现在看阮兄穿的这般寒酸,倒是有几分真了!”
阮枕书攥紧拳头,怒不可遏,
“陆敬以,咱俩之间的事,不要牵扯家里!阮家欠债不假,我们认,也一定会想办法还钱,但这跟你陆敬舟无关,轮不到你来大呼小叫!”
陆敬以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,哈哈大笑几声。
“我说阮枕书,你可是夫子口中天资聪颖的盖世之才啊,怎么才辍学两日,脑袋瓜儿就不转了吗?”
他随手点了两张借条出来,指着上面红色的“转抵”印章,冷笑道:“这些账,都已经转到我手上了,我现在就是阮家最大的债主。”
阮枕书定睛一看,登时脸色铁定,
“卑鄙!”
陆敬以正要还嘴,却不知怎的扯动伤处,登时疼得龇牙咧嘴,嚷嚷道:
“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!!你跟老子废什么话,人你交也得交,不交也得交!都给我上!”
话音一落,陆府的打手们张牙舞爪冲上来,跟阮家仆人扭打在一起。
阮枝意走到门口时,正好见到哥哥阮枕书被推倒在地,头磕在桌腿上……
“停下!”
她下意识喊出声。
声音不大,却立刻引起陆敬以的注意。
他循声望去。
入眼一道纤细身影,鹅黄色绣彩蝶织锦披肩下衬月白撒花袄,粉腮红润,秀眸澄澈,背脊挺直立在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