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买了一瓶“特效除虫剂”，卖家承诺绝对净化，从根源解决下水道爬虫问题。
我喷洒在角落后，家里那些密密麻麻的怪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三天后，警察上门，
说楼下的孤寡老人已经被毒虫啃食致死三天了。赵警官没收了我的除虫剂，
说要带回去做毒理检测查明死因。当晚，
地板下又传来了成千上万只虫子密密麻麻爬行的沙沙声。1沙沙沙。
密密麻麻的爬行声顺着地板缝隙钻进我的耳朵。我头皮一阵发麻。
赵警官白天刚把那瓶“特效除虫剂”拿走。他说楼下王婆婆被毒虫啃得只剩一副骨架。
可卖家明明向我保证过，这药能从根源净化下水道的爬虫。我哆嗦着摸起手机。
点开那个名为“清道夫”的网店。屏幕上跳出一行灰色的字：该店铺已注销。
我心里猛地一沉。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恶寒顺着脊背爬了上来。砰砰砰！
防盗门突然被砸得震天响。“林淼！你个杀人犯给我滚出来！
”门外传来一个女人尖锐的叫骂声。是楼下王婆婆的儿媳妇李丽。我咬着牙走到门边。
顺着猫眼往外看。李丽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连衣裙，手里拎着一把生锈的菜刀。
她老公王强站在旁边，手里举着手机正在录像。“大家快来看啊，就是这个恶毒的女人！
”“她故意往下水道里喷毒药，把我妈活活毒死了！”“杀人偿命，今天你不赔个两百万，
这事没完！”我猛地拉开门。李丽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她手里的菜刀差点砍到王强的胳膊。“你们胡说八道什么？”我盯着他们。“赵警官说了，
死因还在调查。”“你们连老人的头七都没过，穿红戴绿跑来讹钱？
”王强冲上来指着我的鼻子。“少废话！”“警察都从你家搜出凶器了！
”“我妈平时身体好好的，就是闻了你家的毒气才招来那些怪虫！”“你今天必须给钱，
不然老子砍死你！”他眼里的贪婪根本掩饰不住。我冷笑一声。“要钱没有，要命一条。
”“你们再敢砸门，我现在就报警。”李丽突然往地上一坐，开始撒泼打滚。“哎哟喂，
没天理啦！”“杀人犯欺负我们老实人啊！”“我苦命的妈啊，你死得好惨啊！
”楼道里很快聚满了看热闹的邻居。大家对着我指指点点。我气得浑身发抖。就在这时，
电梯门开了。赵警官带着两个辅警快步走过来。“干什么呢？都给我散开！
”赵警官厉声呵斥。王强赶紧收起手机，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。“赵警官，
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。”“这个女人就是杀人凶手！”赵警官看都没看他一眼，
径直走到我面前。他手里拿着一份报告单。“林淼，毒理检测结果出来了。
”我紧张地看着他。“那瓶除虫剂里没有任何有毒成分。”我刚松了一口气。
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我如坠冰窟。“里面的主要成分，是高浓度的引虫香。”“这东西不杀虫，
只会让方圆十里内的虫子陷入疯狂的饥饿状态。”“王婆婆不是被毒死的。
”“她是被成千上万只发狂的虫子活活吃掉的。”赵警官死死盯着我的眼睛。
“你到底从哪弄来的这东西？”2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。引虫香？活活吃掉？
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差点当场吐出来。“不可能！”我大声反驳。“我喷完药之后，
家里的虫子全都不见了！”赵警官冷着脸。“那是因为引虫香的密度太高，虫子受不了，
全跑到楼下通风口去了。”“王婆婆家正好在你的正下方。”王强在旁边跳了起来。
“听见没有！警察都说是你害的！”“你就是故意杀人！”“赔钱！马上赔钱！
”李丽也跟着起哄。“不赔钱我们就去法院告你，让你把牢底坐穿！
”我看着这对夫妻扭曲的脸，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无名火。“你们张口闭口就是钱。
”“王婆婆一个人住在楼下五年，你们来看过她一次吗？”“现在人死了，你们跑来装孝子？
”王强恼羞成怒，举起巴掌就要打我。赵警官一把抓住他的手腕。“当着警察的面打人，
你想进去蹲几天？”王强讪讪地放下手。赵警官转头看着我。“林淼，你跟我回局里一趟，
做个笔录。”我没反抗，跟着他下了楼。警车里，空调开得很低。我冷得直打哆嗦。
赵警官坐在副驾驶上，从后视镜里打量着我。“那个网店的卖家，你认识吗？”他突然问。
我摇摇头。“就是在网上随便搜到的，看评价很好就买了。”赵警官冷笑一声。“评价很好？
”“我们网警查了，那个店铺的IP地址是虚拟的。”“根本查不到背后的人。
”“你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？”我仔细回想。我一个普通的上班族，平时两点一线，
能得罪谁？到了警局，我被带进一间审讯室。白炽灯晃得我睁不开眼。
负责问话的不是赵警官，而是个年轻的警察。他问得很详细，从我买药的过程到喷药的时间。
我都如实回答了。问完话，他让我坐在大厅里等。我去洗手间洗了把脸。刚走到拐角处，
我听到防火门后面有人在说话。是王强和李丽的声音。我放慢脚步，贴在门上听。“老公，
你说那死老太婆的保险金什么时候能下来？”李丽压低声音问。“急什么，等警察结案，
认定是林淼的过失，那三百万就是我们的了。”王强得意地笑。“还是你聪明，
提前给老太婆买了意外险。”“这事多亏了赵哥帮忙，不然哪有这么顺利。”我捂住嘴，
不让自己叫出声。赵哥？哪个赵哥？难道是赵警官？我脑子里乱成一团麻。
王强和李丽竟然给王婆婆买了巨额意外险。他们和赵警官认识。那瓶引虫香，
真的是我偶然买到的吗？还是有人故意设下的局？我悄悄退回大厅。没过多久，
赵警官走过来。“林淼，你可以走了。”“不过这几天不要离开本市，随时配合调查。
”我站起身，直勾勾地看着他。“赵警官，王强他们给王婆婆买了意外险，这事你知道吗？
”赵警官的脸色瞬间变了。3他眼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。“你从哪听来的闲话？
”“警方办案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。”他语气严厉，但我分明看到了他眼底闪过的心虚。
我没有继续追问。现在敌暗我明，打草惊蛇对我没好处。我走出警局，外面的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我打车回到小区。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面包车。
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人正在往楼里搬设备。是防疫站的人来做消杀了。我绕开他们，
坐电梯上楼。刚走到家门口，我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腥臭味。我掏出钥匙开门。
门锁转动的声音在空荡的楼道里特别刺耳。推开门的那一瞬间。我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客厅的地上、墙上、天花板上。密密麻麻全是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硬壳虫。它们互相堆叠着，
发出令人作呕的沙沙声。整个房间变成了一个黑色的虫巢。我尖叫一声，转身就跑。
可门外不知什么时候也爬满了虫子。它们挡住了我的退路。我被逼得连连后退。
一只虫子掉在我的肩膀上。它一口咬住我的脖子。钻心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。
我疯了一样拍打着脖子，把那只虫子捏碎。绿色的汁液溅在我的脸上，散发着恶臭。
虫群开始向我逼近。它们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涌过来。我退到厨房，
一把抓起灶台上的打火机和一瓶杀虫剂。这是我以前买的普通杀虫剂。我按下喷头，
同时点燃打火机。一条长长的火舌喷涌而出。冲在最前面的虫子瞬间被烧成灰烬。
空气中弥漫着蛋白质烧焦的臭味。我挥舞着火舌，硬生生在虫海中烧出一条路。我冲进卧室，
把门反锁。用毛巾堵住门缝。**在门上大口喘气。门外传来虫子撞击木门的砰砰声。
它们在试图咬穿门板。我必须想办法逃出去。我走到窗边往下看。这里是六楼，
跳下去必死无疑。我的目光落在床底下的那块活动地板上。这是老房子，为了检修管道，
卧室地板下有个预留的检修口。可以直接通到楼下王婆婆家的天花板。我咬咬牙，掀开地板。
一股更加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。我打开手机手电筒，顺着检修口往下爬。管道井里很窄，
我只能勉强挤进去。周围全是黏糊糊的蜘蛛网和不知名的虫卵。我强忍着恶心，
一点点往下挪。终于，我的脚踩到了实处。我从王婆婆家卫生间的天花板检修口跳了下来。
王婆婆家已经被警察封锁了。地上画着白线，到处都是干涸的血迹。借着路灯的光，
我看到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个黑色的笔记本。我走过去翻开。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账目。
最后几页，赫然写着王婆婆的保险单号。还有一笔十万元的转账记录。收款人：赵明。赵明，
就是赵警官的名字。我握着笔记本的手抖得停不下来。4原来这一切真的是个局。
李丽和王强为了骗保，买通了赵警官。他们利用我买除虫剂的时机，把药换成了引虫香。
借我的手，杀死了王婆婆。现在王婆婆死了，他们不仅能拿到三百万保赔。
还能把杀人的罪名扣在我头上。真是好狠毒的算计。我把笔记本塞进怀里。
只要把这个交给上级公安机关，我就能洗清嫌疑。就在这时，
卫生间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我心头一紧，赶紧躲到沙发后面。
手电筒的光束在客厅里扫过。“出来吧，我看到你了。”是赵警官的声音。他手里拿着枪，
慢慢朝沙发走过来。我屏住呼吸，死死抓着手里的半瓶普通杀虫剂和打火机。“林淼，
你是个聪明人。”“把账本交出来，我保证你平安无事。”他走到沙发前，
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枪口对准了我的脑袋。我慢慢站起来。“赵明，你身为警察，
竟然和那种**同流合污。”赵警官冷笑。“警察也是人，也要吃饭买房。
”“那老太婆活够了，我送她一程，还能拿十万块钱，何乐而不为？”“你只要把东西给我，
我就当今晚没见过你。”他语气放缓，甚至带着几分诱哄。“你还年轻，
没必要为了一个死人搭上自己的命。”我看着他的眼睛。那里面全是贪婪和杀意。
我如果交出账本，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杀了我灭口。我装出害怕的样子，手哆嗦着伸进怀里。
“好，我给你。”“你千万别开枪。”我慢慢掏出账本，递向他。就在他伸手接的瞬间。
我猛地按下手里的杀虫剂，同时点燃打火机。巨大的火舌直接喷向他的脸。“啊！
”赵警官惨叫一声，捂着脸倒在地上。手枪掉在一旁。我趁机捡起手枪，转身朝大门跑去。
拉开门，我直接冲了出去。楼道里静悄悄的。我顺着楼梯往下跑。刚跑到三楼，
迎面撞上两个人。王强和李丽。他们手里提着汽油桶，正鬼鬼祟祟地往上走。看到我，
两人都愣住了。“你怎么在这？”李丽尖叫。我举起手里的枪，对准他们。
“你们想毁尸灭迹？”王强看到枪，吓得腿都软了。“林淼，你别乱来！
”“杀人是要偿命的！”我冷笑。“你们害死王婆婆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过杀人偿命？
”“账本我已经拿到了。”“你们和赵明合谋骗保的事，等着去法庭上说吧。
”李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“林淼，求求你放过我们吧。”“都是赵明逼我们的！
”“药是他换的，主意也是他出的！”“我们也是没办法啊！”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我打开手机录音功能。“把你们怎么合谋的，从头到尾说一遍。”王强为了保命，
倒豆子一样全招了。原来赵明和李丽早就勾搭在一起了。王强这个绿毛龟还被蒙在鼓里。
赵明为了还赌债，盯上了王婆婆的意外险。他们知道我在网上买除虫剂，就拦截了快递，
把里面的药换成了引虫香。我录完音，把音频直接发给了市局的督察邮箱。
“你们的死期到了。”我收起手机。5就在这时，楼上突然传来一声非人的嘶吼。
赵警官满脸焦黑地站在楼梯口。他手里拿着一把消防斧，眼睛红得像要滴血。“臭**，
我要杀了你！”他挥舞着斧头朝我冲过来。王强和李丽吓得尖叫着往楼下跑。我举起枪，
扣动扳机。咔哒。没有子弹。这把枪竟然是空的！我心里暗骂一句，转身跟着往下跑。
赵警官在后面紧追不舍。他的速度快得惊人，完全不像一个受了重伤的人。我跑到一楼，
发现大门被从外面锁死了。那几个防疫站的人把整栋楼都封了！“救命！开门啊！
”我用力拍打玻璃门。外面空无一人。赵警官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我无路可退，
只能往地下车库跑。地下车库里一片漆黑。只有应急指示灯发出微弱的绿光。
我躲在一辆废弃的面包车后面。赵警官拖着斧头走了进来。斧头在水泥地上摩擦，
发出刺耳的声响。“林淼，你跑不掉的。”“这栋楼已经被我封死了。
”“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着出去。”他的声音在空荡的车库里回荡。我捂住嘴，
连大气都不敢出。突然，我听到一阵熟悉的沙沙声。从四面八方传来。越来越大，
越来越密集。我低头一看。地上全都是那种黑色的硬壳虫。它们像潮水一样涌向赵警官。
赵警官也发现了不对劲。他挥舞着斧头砍向地上的虫子。但这根本无济于事。
虫子顺着他的腿往上爬。“滚开！都给我滚开！”他疯狂地拍打着身上的虫子。
但虫子越来越多，很快就把他整个人包围了。我听到虫子啃咬骨肉的声音。
赵警官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。他在地上翻滚，挣扎。但很快，惨叫声就变弱了。
最后只剩下一堆白骨和满地的黑虫。我吓得浑身发软，瘫坐在地上。
这些虫子为什么会攻击他？难道是因为他身上有王婆婆的血迹？我不敢多想，
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。我站起身，小心翼翼地避开虫群。奇怪的是，
那些虫子并没有攻击我。它们甚至主动为我让开了一条路。我顺着车库的出口往外走。
刚走到出口处，我看到王强和李丽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。他们周围全都是虫子。“林淼，
救救我们！”李丽看到我，像抓住了救命稻草。“求求你，把虫子赶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