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子要纳妾,我和离另嫁摄政王精选章节

小说:世子要纳妾,我和离另嫁摄政王 作者:唐锦星 更新时间:2026-03-27

1心死如灰寒冬腊月,镇国公府的正院里燃着上好的银丝炭,暖意融融。我坐在妆台前,

铜镜里映出一张平静到近乎寡淡的脸。鸦青色的长发散在肩头,未施粉黛,

眉目间早已没了三年前初嫁时的娇羞与期盼。“夫人,世子爷又去了西苑。

”丫鬟碧桃掀帘子进来,带进一股子凛冽的寒气。她搓着手,

脸上带着压了又压终究没压住的愤懑,“这都第几日了?

那个江柔不过是个卖身葬父的——”“碧桃。”我轻声打断她。碧桃咬住唇,

不情不愿地闭了嘴,但那双眼睛里的不平几乎要溢出来。我拿起梳篦,

一下一下缓缓梳着长发。梳齿穿过发丝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,像极了某种倒计时。

三年了。我与傅宴成亲三年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,

刚好够一个男人把新婚时的温情消耗殆尽,也刚好够一个女人把所有的期待一点一点碾碎,

最终归于沉寂。三年前我嫁入镇国公府时,满京城的人都说这是天作之合。镇国公世子傅宴,

文武双全,生得丰神俊朗;孟家嫡女孟宁,将门之后,端庄贤淑。两家门当户对,堪为佳话。

大婚那夜,他挑开我的盖头,烛火映在他眼底,像碎了一地的星光。

他握着我的手说:“孟宁,我会好好待你。”那句话我记了三年。可誓言这种东西,

说出口的时候是真的,变的时候也是真的。我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善妒的人。将门女儿,

读的是兵书,习的是骑射,父亲从小教导我,做人要有格局,要识大体。所以傅宴要纳妾,

我不是不能接受——世家的规矩摆在那里,嫡子为重,开枝散叶,这些道理我都懂。

可他爱上的是江柔。那个在城门口卖身葬父的孤女,一身粗布麻衣,跪在寒风里,

瘦弱得像一枝随时会折断的芦苇。傅宴骑马经过,一眼便挪不开目光。他把她带回来的时候,

说是可怜她无依无靠,收作府中丫鬟。我没有多想。镇国公府不缺一口饭吃,

救人一命也是积德。可后来,他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对。那种小心翼翼、如珠如宝的目光,

是我从未见过的。他会在她面前放柔声音,会记住她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,

会因为她咳嗽一声就紧张地请太医。而我这个正妻,

在他眼里渐渐成了一个符号——一个管理府务、操持中馈、应付交际的符号。他对我客气,

礼貌,甚至算得上尊重。可唯独没有那种让人心头发烫的东西。我知道那是什么。那是爱。

他所有的爱,都给了那个卖身葬父的小白花。2凉亭之秘事情的转折发生在去年秋天。

那日我陪着婆母在佛堂念完经,回正院的路上,经过后花园的凉亭,

看见傅宴和江柔坐在里面。江柔低着头,似乎在哭。傅宴站在她面前,伸手替她擦眼泪,

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。我停住了脚步。碧桃在我身后倒吸一口凉气,

我抬手制止了她出声,静静地看着。傅宴说了什么,隔得太远听不清,只看见江柔摇了摇头,

又说了几句,然后傅宴的脸色变了,变得急切,甚至有些……慌张。他弯下腰,

双手握住江柔的肩膀,凑近去看她的脸。那个距离,那个姿态,绝不是主人对丫鬟该有的。

我的手指慢慢攥紧了袖口。但我没有走过去质问,没有哭闹,甚至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。

我只是转过身,平静地回了正院,让碧桃关上门,一个人坐了很久。那天晚上,

傅宴来正院用饭。他坐在我对面,举止如常,甚至还给我夹了一筷子菜。“今日的鱼不错,

你尝尝。”我看着碗里的鱼肉,忽然觉得可笑。他还能若无其事地给我夹菜,

仿佛下午凉亭里那一幕从未发生过。他大概以为我不知道,或者,他根本不在乎我知不知道。

“傅宴。”我放下筷子,声音很平。“嗯?”他抬起头,眉目舒展,

还是那个温润如玉的世子爷。“西苑那个叫江柔的丫鬟,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?

”空气忽然凝固了。傅宴的筷子停在半空,眼底掠过一丝不自然,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。

他放下筷子,看着我,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镇定:“你都看见了?”“我看见的不多,

”我说,“但应该够了。”沉默了很久。窗外有风穿过竹林,发出沙沙的声响,

像极了某种隐秘的叹息。“孟宁,”傅宴终于开口,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,

“江柔她……身世可怜,无依无靠,我——”“所以你就把她收了?”我替他说完了后半句。

他没有否认。那一刻,我的心像是被人攥了一下,不是那种剧烈的疼痛,

而是一种钝钝的、闷闷的酸涩,从胸腔一直蔓延到喉咙。“她与别的女子不同,

”傅宴忽然抬起头,眼底有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,那是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,“她纯善,

柔弱,不谙世事。她在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依靠,只有我。”只有我。这三个字像一根针,

精准地扎进了我最柔软的地方。我孟宁,将门嫡女,父兄皆是战功赫赫的将军。我有依靠,

我有强大的娘家,我能打理府务能应付交际能在任何场合得体大方。所以我不需要他的保护,

不需要他的怜惜,甚至不需要他的爱。而江柔什么都没有,所以她什么都值得。“你想如何?

”我问。“我想纳她为妾。”傅宴说这话的时候,

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商量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事,“给她一个名分,

让她在这府里堂堂正正地住下去。”“我若说不呢?”傅宴怔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我会拒绝。

在他的认知里,孟宁向来识大体、明事理,纳妾这种事,她应该点头答应,

甚至应该主动操持才对。“孟宁,你是嫡妻,她不过是个妾,越不过你去。

”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,“你又何必——”“我说了,我不肯。”我站起身,

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烛火在我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,投在他身上。傅宴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
他看着我,眼神里有一种我读不懂的情绪——像是失望,又像是某种隐秘的愤怒。“你变了。

”他说。我变了?我忽然想笑。不是我变了,是你从来没有真正看过我。

那天晚上傅宴摔门而去,径直去了西苑。碧桃端着茶进来,看见我一个人坐在桌前,

桌上饭菜原封未动,凉了个透。“夫人……”碧桃的声音带着哭腔。“去把饭菜热一热吧,

”我说,“别浪费了。”3红簪之辱从那以后,傅宴像是撕掉了最后一层伪装,

不再遮掩他对江柔的心思。他每日去西苑,有时候一待就是一整天。

他给江柔添置了新衣裳、新首饰,把她住的地方重新修缮了一遍,

院子里种满了她喜欢的白茉莉。整个镇国公府都在传,世子爷宠那个新来的姑娘宠得没边了。

婆母把我叫去,委婉地提点了几句:“男人嘛,图个新鲜,你是正妻,要宽宏大量。

柔儿那孩子我也见了,是个乖巧懂事的,你容她几分,傅宴反而会念你的好。

”我垂着眼听完,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:“母亲教诲得是。”婆母满意地点了点头,

又拉着我的手说:“宁儿,你是个好孩子,我知道你委屈。但你要记住,当家主母,

最要紧的是体面。”体面。是啊,体面。我孟宁什么都可以没有,但不能没有体面。

可体面这东西,从来不是一个人能维持的。那天下午,我在账房核对这个月的开支,

碧桃匆匆跑进来,脸色煞白。“夫人,出事了。”“怎么了?

”“世子爷……世子爷把库房里那支东海红珊瑚簪子取走了,说是要送给西苑那位。

”我的笔顿了一下。那支东海红珊瑚簪子,是我的嫁妆。是我母亲生前留给我的遗物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我放下笔,起身往西苑走。一路上,我走得不快不慢,步态从容。

沿途的丫鬟婆子看见我,纷纷低头行礼,眼神里带着各色各样的意味——有同情,

有幸灾乐祸,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。我都不在乎。到了西苑,院门半掩着,

里面传出低低的说话声。我推门进去,看见傅宴正坐在江柔身边,手里拿着那支红珊瑚簪子,

正要往她发间插。江柔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衣裙,乌发如云,未施脂粉的脸小巧精致,

一双眼睛水盈盈的,像是含着一汪泉水。她看见我进来,脸色微微一变,

身子往傅宴那边靠了靠,一副受惊小鹿的模样。傅宴也看见了我,手顿了顿,

但没有收回簪子,反而当着我的面,稳稳地**了江柔的发髻。“孟宁,你来做什么?

”他的语气淡淡的,像是在问一个不速之客。我看着他,又看了看江柔发间那支簪子,

平静地说:“那支簪子是我的嫁妆。”傅宴皱了皱眉:“不过是一支簪子,

库房里那么多首饰,你又不缺这一件。”“那是母亲留给我的。”我说,声音依旧很平,

但我自己知道,掌心已经被指甲掐出了四道月牙形的印子。江柔忽然站起身,

手忙脚乱地去拔那支簪子,眼眶红红的,声音又细又软:“夫人恕罪,

我不知道这是夫人的……我这就取下来还给夫人……”她的手在发抖,

簪子拔了两次都没**,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。傅宴一把按住她的手,

语气前所未有的冷硬:“不用还。”他抬起头,直直地看着我,目光像淬了冰:“孟宁,

你堂堂将军府嫡女,一支簪子也值得你亲自跑一趟?你就这么容不下她?”我愣在原地。

不是容不下她,是那支簪子是我母亲的遗物。不是一支簪子的事,

是你傅宴凭什么拿我的东西去讨好别的女人。可这些话到了嘴边,又被我咽了回去。

因为我知道,说出来也没有用。在傅宴眼里,我不过是在恃强凌弱,

在欺负一个无依无靠的可怜人。我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。“簪子既然已经送了,

那就留着吧。”我转身往外走,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,“傅宴,

那支簪子是我母亲临终前给我的,她说,让我留给我的女儿。”身后安静了一瞬。

然后我听见江柔细若蚊吟的声音:“世子爷,我真的不知道……我、我还给你……”“不用。

”傅宴的声音有些哑,但依然固执,“你戴着好看,就留着。”我没有回头。出了西苑,

碧桃跟在我身后,小声啜泣。我抬头看了看天,暮色四合,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,

像是要落雪了。“碧桃,”我说,“去把我库房的钥匙拿来,我要清点一下嫁妆。

”碧桃愣住了:“夫人?”“去吧。”我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。从那天起,

我开始盘点自己的嫁妆。不是赌气,不是一时冲动。

是我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——一个男人把心给了别人,你要不回来。

一个男人把你的体面踩在脚下,你捡不起来。一个男人拿你母亲的遗物去讨好另一个女人,

这段婚姻,就没有继续的必要了。我孟宁,将门之女,跪天跪地跪父母,

绝不跪着求一个男人爱我。4和离之谋盘点嫁妆的事,我做得极为隐秘。

我的陪嫁庄子有三处,都在京郊最肥沃的地段,每年出息可观。铺面五间,

其中两间是京城最繁华街面上的绸缎庄,生意兴隆。现银两万两,

各色首饰、布料、家具、古籍,林林总总,折合下来少说也有七八万两。

这些都是我母亲生前为我攒下的,她说,女儿家的底气,一半在娘家的地位,

一半在手里的银子。母亲说得对。我把嫁妆单子重新誊抄了一遍,一式三份,

一份藏在妆台暗格里,一份交给碧桃收着,还有一份……我写了一封信,连同嫁妆单子一起,

让人送去边关给父亲。信的内容很简单:“父亲大人膝下:女儿在镇国公府一切安好,勿念。

唯有一事,需禀明父亲。镇国公世子傅宴欲纳妾,女儿已应允。然女儿思虑再三,

自觉与世子缘分已尽,意欲和离。女儿心意已决,望父亲成全。嫁妆单子附后,

女儿已悉数盘点,分毫未动。待和离之事落定,女儿自当归家。不孝女孟宁叩上。

”送信的人是我从孟家带来的老仆孟福,忠心耿耿,办事牢靠。我叮嘱他路上小心,

务必亲手把信交到父亲手中。孟福接过信,眼眶红了:“姑娘,您受委屈了。

”“没什么委屈的,”我笑了笑,“去吧。”孟福走后,我站在窗前,

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。这是三年前我嫁过来时亲手种下的,如今已经长得比屋檐还高了。

三年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,刚好够一棵树扎下根,也刚好够一段婚姻走到尽头。

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的打算,包括碧桃。她只知道我在盘点嫁妆,

以为我是在防着傅宴拿我的东西去贴补江柔,并不知道我是铁了心要和离。不是不信任她,

而是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。镇国公府人多眼杂,稍有不慎就会走漏风声。

一旦傅宴知道我要和离,以他的性子,未必会轻易放我走——不是舍不得我,

是舍不得孟家的势力。镇国公府这些年在朝中渐渐式微,而孟家手握兵权,

正是傅家需要仰仗的。这也是为什么傅宴敢冷落我,却不敢真的把我怎样。他知道,

得罪了孟家,镇国公府的日子不会好过。所以他一边宠着江柔,一边维持着与我的表面和平。

他要的是两全——既要红袖添香,又要孟家的支持。而我,不打算再给他这个机会了。

又过了几日,傅宴正式跟我提了纳妾的事。那日他破天荒地来正院用晚饭,

还让厨房备了我爱吃的菜。他坐在我对面,举止温文,言谈得体,

像极了三年前那个让我心动的少年郎。如果不是知道他的来意,

我几乎要以为他是来跟我重温旧情的。“孟宁,”他放下筷子,斟酌着措辞,“纳妾的事,

我想跟你商量个日子。”“你想定在什么时候?”我问。他似乎没想到我这么痛快,

微微一愣,随即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表情:“下月初八,是个好日子。你觉得呢?”“可以。

”“那……”他迟疑了一下,“操办的事,能不能劳烦你?柔儿她没什么见识,

这些事她不懂,我怕办得不好被人笑话。”柔儿。叫得真亲热。我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

遮住了嘴角的一丝冷笑。“你放心,我会亲自操持,一定办得体体面面。”我说。

傅宴明显松了一口气,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感激之色:“孟宁,谢谢你。我就知道,

你是个识大体的。”识大体。又是这三个字。我放下茶盏,看着他,忽然问了一句:“傅宴,

你爱过我吗?”他愣住了。沉默了很久,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,他才开口,

声音有些涩:“孟宁,我们是夫妻。我对你……有敬重,有感激。

你把这府里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,对母亲孝顺,对外应酬得体,

你是个好妻子——”“我问的不是这个,”我打断他,“我问你,你爱过我吗?

”他又沉默了。这一次的沉默比刚才更长,也更残忍。窗外起了风,吹得窗棂咯吱咯吱响。

我忽然觉得这个冬天格外的冷,冷到我袖中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。“我知道了。”我站起身,

对他笑了笑,“下月初八,我会把一切都安排好。”傅宴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

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,起身离开了。他走得很快,像是急着要去哪里。西苑吧。

他急着去告诉他的柔儿,纳妾的事定了,正妻亲自操持,一切都会体体面面。

我坐在空荡荡的饭桌前,看着满桌几乎没动过的菜肴,忽然觉得胃口全无。“碧桃,

”我叫了一声,“撤了吧。”碧桃进来收拾碗碟,看见我的脸色,欲言又止。

最后她什么都没说,只是默默地收拾着,动作比平时轻了很多。我知道她想问什么。

她想问我为什么答应得这么痛快,想问我是不是真的甘心。可有些事,不必说破。

就像我不必告诉傅宴,我已经给父兄写了信;不必告诉他,我盘点嫁妆不是为了防他,

而是为了带走;不必告诉他,他以为的“识大体”,不过是一个女人死心之后的冷漠。

哀莫大于心死。而心死之后的平静,是最可怕的平静。5醉后真言接下来的日子,

我像往常一样管理府务,操持纳妾的事宜。我选了上好的料子给江柔做了两套新衣,

一套水红色做纳妾礼上的吉服,一套藕粉色日常穿用。我让人把西苑旁边的偏院收拾出来,

重新糊了窗纸,换了新的床帐和被褥,还添了几件像样的家具。

我甚至亲自去库房挑了几件首饰——当然不是我的嫁妆,

是公中库房里的——给江柔送了过去。江柔受宠若惊,跪在地上给我磕头,

眼泪汪汪地说:“夫人大恩大德,柔儿没齿难忘。”我扶她起来,仔细看了看她的脸。

不得不说,她确实生得好看。不是那种明艳张扬的美,

而是一种楚楚可怜的、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的柔弱之美。她的眼睛尤其好看,水润润的,

像是随时都会落泪,却又倔强地忍着,让人看了心里发紧。也难怪傅宴会对她着迷。

男人大抵都喜欢这样的女子——柔弱的、需要保护的、离了他们就活不了的。

这种被需要的感觉,大概比任何东西都让人上瘾。“好好伺候世子爷,”我拍了拍她的手,

“以后就是一家人了。”江柔用力点头,乖巧得像一只被收留的小猫。我转身离开的时候,

听见她在身后轻轻说了一句:“夫人,对不起。”我的脚步顿了顿,没有回头。

对不起什么呢?对不起抢了我的丈夫?还是对不起拿了我母亲的簪子?都不重要了。

我回到正院,关上房门,从妆台暗格里取出嫁妆单子,又核对了一遍。一切都清清楚楚,

分毫不差。然后我写了一封信,让人送去给大哥孟恪。大哥比父亲先收到信。他驻守在北境,

离京城比父亲近些。信送出去五天,就收到了回信。大哥的信很短,只有几行字,

但每个字都像刀刻的一样,力透纸背:“宁儿,大哥知道了。你放心,谁敢让你受委屈,

大哥饶不了他。纳妾礼那日,大哥亲自来。你的嫁妆,一分一毫都给我带回来。孟家的女儿,

不稀罕在他傅家受气。”我捧着信,看了三遍,眼眶终于红了。这是我决定和离以来,

第一次想哭。不是因为委屈,是因为有人撑腰。我有父兄,有孟家,有退路。这就够了。

离下月初八还有十来天的时候,傅宴又做了一件事,彻底把我最后一丝犹豫碾得粉碎。

那天他在外面喝了酒,回来的时候已经有些醉了。他没有去西苑,而是鬼使神差地来了正院。

我正坐在灯下看书,听见门响,抬头看见他踉踉跄跄地走进来,满身酒气。“孟宁,

”他扶着门框,眼神涣散地看着我,“你说……我是不是做错了?”我没有说话,

只是放下书,静静地看着他。他走过来,在我对面坐下,双手撑着额头,

声音含糊不清:“我今天在朝上,被人参了一本。说我镇国公府仗势欺人,强占民田。

呵……那个参我的人,是你大哥的旧部。”我依然没有说话。他抬起头,醉眼朦胧地看着我,

忽然笑了,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:“孟宁,你知道吗?有时候我真的很佩服你。

你永远这么冷静,这么得体,这么……滴水不漏。”他伸手过来,想握我的手,

被我不动声色地避开了。他的手悬在半空,僵了一瞬,然后慢慢收了回去。“你是不是恨我?

”他问。“不恨。”我说。这是实话。恨一个人太累了,我不愿意把力气花在恨上。
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他顿了顿,似乎在组织语言,“你为什么对我越来越冷?”我看着他,

忽然觉得很好笑。他居然问我为什么冷。他拿我母亲的遗物去讨好别的女人的时候,

有没有想过我会冷?他在凉亭里给别的女人擦眼泪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我会冷?

他对我说“她只有我”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我会冷?“傅宴,”我站起身,

把桌上的灯往他那边推了推,“你喝多了,回去歇着吧。”“我不回去!

”他忽然提高了声音,猛地站起来,带翻了椅子,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?

你这几天……你这几天太安静了,安静得不对劲!”我的心跳漏了一拍,但面上纹丝不动。

“你想多了,”我说,“我在操持你的纳妾礼,忙得很,没空想别的。”他盯着我看了很久,

醉意朦胧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狐疑,但最终还是被酒意压了下去。“好吧……”他喃喃地说,

摇摇晃晃地往外走,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来,“孟宁,你是个好女人。只是……”只是什么,

他没有说完,就消失在夜色中了。我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被黑暗吞没,忽然觉得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