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呛了水,惊魂未定,湿透的长发贴在苍白的脸上。
我笨拙地拍着她的背,等她缓过气来。
“谢谢你。”她声音微颤,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白色手帕擦了擦脸,随后不经意地遗落在沙滩上。
夕阳为她镀上一层金边,那一刻,她抬眼看向我,眸子里映着晚霞,美得让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后来我知道了她叫苏念,是苏家的千金。
她家人找到我,给了我丰厚的酬谢。
我正急需用钱——养母病重住院,那笔钱解了燃眉之急。
但我偷偷留下了那条手帕。
手帕上有淡淡的栀子花香,就像她一样清新脱俗。
我对苏念一见钟情。这份暗恋,我珍藏了五年。
直到今天下午,我去给顾裴之的送东西。我亲眼看见那条一模一样的手帕
——同样的白色,同样的“念”字绣花,被他随意地用来擦拭钢笔漏出的墨水。
我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晚上,我和苏念一起用餐时,终究没忍住提起了这件事。
“你说那条手帕?”苏念切着牛排,头也不抬,“那么久的事了,谁还记得。”
她语气轻描淡写,仿佛那场救命之恩,那个黄昏,那条手帕,都不过是无足轻重的过往。
我垂眸,按灭了手机屏幕——屏幕上还是我偷偷保存的,五年前她在海边被救起后,家人来接她时被拍到的照片。
饭后回家,我打开抽屉,取出那条珍藏了五年的手帕。
布料已经有些泛黄,但香气仿佛还萦绕其间。
我以为这条手帕承载的是我青春里最美好的秘密,是支撑我度过艰难岁月的念想。
却没想到,在苏念心里,它什么都不是。而在顾裴之那里,它甚至不配被珍惜。
我将手帕攥在掌心,最后看了一眼,直接扔进了垃圾桶。
我以为手帕自此会彻底消失在我的世界里。
却没想到,第二天去顾裴之办公室送报告时,正看见他拿着那条沾了墨迹的手帕,在逗弄他养的那只波斯猫。
“Lucky,喜欢这个?”他漫不经心地晃着手帕,猫咪伸出爪子去抓挠。
看见我进来,顾裴之挑眉一笑,随手将手帕扔到我面前的桌上:
“哟,来得正好。这玩意儿昨天擦完墨水就没用了,你帮我扔了吧。也不知道谁放的,质地这么差,沾点墨就废了。”
那方手帕轻飘飘地落在桌上,上面的“念”字被墨水污了大半,还沾着几根猫毛。
我捏紧了手中的文件,指尖泛白。
顾裴之还在漫不经心地补充:“说起来,这好像还是几年前苏念落我这儿的?真是,什么都往我这儿塞。”
我却只是怔然望向窗外——对面大厦的玻璃幕墙上,正映出苏念从车上下来,笑靥如花地走向大楼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