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
他逼近她,目光锐利,“倒是你,沈家现在一团乱,沈氏集团群龙无首。你一个妇人,能管得了什么?”
他朝身后示意,立刻有助理上前,将一份文件摊开。
“这是股权**协议,”
裴竞野的声音不容置疑,“把你手里沈氏的股份,全部**给我。我会替你打理,至少保住沈家最后这点产业,不至于彻底破产,让你父亲和哥哥死后都不得安宁。”
沈知意看着那白纸黑字,又看看床上死不瞑目的父亲,忽然大笑起来,眼泪却流得更凶。
“哈哈......哈哈哈......裴竞野......你好算计......真是好算计啊!”
她笑得浑身发抖,“我真是瞎了眼......竟然相信你......竟然爱上你......我把一颗心挖给你,你却把我全家推进地狱。股份?你想要沈家的一切是不是?我给你!我都给你。只求你放过我爸爸......让他......让他体面地走......”
她说到最后,已是泣不成声,语无伦次。
裴竞野抿紧唇,将笔塞进她手里:“签了它。”
她猛地低头,狠狠一口咬在裴竞野手上。
裴竞野吃痛,沈知意被他甩倒在地,趴在地上又哭又笑。
苏婉言惊呼一声,“竞野,你流血了!她真的疯了,完全疯了!”
她眼里划过一丝算计,“竞野,她看来是受**太大了,精神不太正常了。再这样下去,怕是要出大事,也影响你的声誉。”
“不如送她去个好点的疗养院,静养一段时间,让医生好好看看?”
裴竞野点了点头,声音疲惫,“安排吧。找最好的地方,让她好好‘静养’。”
苏婉言笑道,“放心,我会安排妥当的。”
沈知意被强行带走,任由人摆布。
而苏婉言口中的“最好的疗养院”,是位于远郊山上、名为“圣心”的私立机构。
那里是某些豪门家族,处理“麻烦”的知名场所。
光鲜名字下,藏着最肮脏龌龊的权利与罪恶。
沈知意被注射了药物,昏沉中送进了深处一个独立的“疗养套间”。
这里没有窗,只有惨白灯光。
穿着白大褂的“医生”和“护工”会按时进来。
有时是强行灌下药,有时是电击“治疗”,美其名曰“稳定情绪”。
他们逼问她是否知错,是否还敢违逆裴先生。
她起初还挣扎,哭喊,咒骂。
换来的是一次比一次更重的“治疗”和殴打。
他们用针扎她的指甲缝,用冰水浇她,让她在冰冷的地上罚跪数小时。
他们剥夺她的睡眠,用强光和精神类药物摧残她的意志。
他们会突然闯进来,撕扯她的衣服,用下流的语言侮辱她。
看她惊恐崩溃的模样取乐。
身心俱损。
她迅速消瘦下去,眼神从最初的疯狂恨意,变得涣散、呆滞,最后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恐惧和麻木。
她开始害怕任何脚步声,任何开门的声音,会将自己蜷缩在房间角落,瑟瑟发抖。
第五天深夜,又一波难以忍受的“治疗”结束后,她像破布一样瘫在地上,意识模糊。
门,却再次被轻轻推开了。
这一次,脚步声很轻,很慢。
她连蜷缩的力气都没有了,只是恐惧地望向门口逆光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