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武将之女就是粗野无礼。
两相对比之下,林清若贤顺懂事,这才是他们顾家想要的儿媳妇。
“行了,你二人都是顾家妇,往后不分大小和睦相处,早些为顾家开枝散叶是正经。”顾父拿出一家之主的威严。
“是。”林清若羞赧应下,抬头看向顾映泽。
原以为虞卿岑回不来了,她嫁过来便是他唯一的妻,却不想虞卿岑竟在昨日全须全尾的回来了。
如今这场婚事,就像一碗夹生的饭,便是不甘不愿,也只能硬着头皮咽下去。
但一山不容二虎,怎么可能不分大小呢,林清若拢在袖中的手暗暗捏紧。
“夫君,姐姐回来了,要不我搬出去,将凝晖院还给姐姐。”林清若以退为进,决定再添一把火。
顾映泽看了眼虞卿岑,又看向林清若,左右为难。
“不必在我面前惺惺作态,别人睡过的屋子我也不稀罕,带我去见溯儿。”不愿再看林清若作秀,虞卿岑起身走了。
张氏一听赶忙跟上。
七弯八拐来到虞溯住的小院,还未进屋虞卿岑就皱起了眉。
“溯儿怎住在如此偏僻之地。”
张氏找补道:“溯儿正是顽皮的年纪,为免扰到老爷子养病,就让他离远了些。”
此话听着合情合理,虞卿岑没有再说什么,抬步进了屋。
屋中陈设虽简单,但也算规整俱全,虞卿岑扫量一眼,朝床榻走去。
五岁的虞溯靠坐在床头,婢女春娘正在喂他喝药。
“溯儿。”虞卿岑望着长大许多的虞溯,神情激涌眸眶泛红,仿佛所有的辛苦委屈都变得值得。
她欲要近前,陡然见到陌生人的虞溯却吓的缩了缩脖子,拽着春娘衣袖怯生生的望着她,满是抗拒。
满怀激抑的虞卿岑见他如此,脸上笑容凝住。
张氏见状忙道:“溯儿这孩子怕生的紧,多熟悉熟悉就好了。”
“溯儿乖,这是你姑姑。”张氏假模假样的安抚,一副慈祥模样。
虞溯躲在春娘后面,畏缩的不发一语。
见他小脸苍白虚弱,虞卿岑很是心疼:“溯儿生了什么病?”
张氏道:“风寒,不打紧,再喝两日汤药就好了。”
虞卿岑闻言从春娘手中端过药碗,欲亲自喂虞溯喝药。然虞溯害怕的躲了躲,将抵触都写在了脸上。
“还是让春娘喂吧,你不是要进宫面圣吗?可耽误不得。”张氏给春娘递了个眼色,从虞卿岑手中端走药碗。
虞卿岑蹙眉望着春娘给虞溯喂药,忽而想起什么,“溯儿的乳娘呢?”
当初她将虞溯带到顾家,是有乳娘随侍照顾的。
张氏心头一跳,捏手沉着道:“去年她儿子生了场大病,她回家照料去了,我见她久不归来,便索性将她辞了。”
“那孙嬷嬷呢?”虞卿岑又问。
孙嬷嬷是她的陪嫁嬷嬷,掌管着她的嫁妆,她离京时交代她照顾好虞溯。
张氏面不改色道:“孙嬷嬷年纪大了身子不好,我放她归乡荣养去了。”
如此说来,她从侯府带来的人都没了,如今只剩下跟在她身边的南星南风。
虞卿岑直盯着张氏,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。
只是眼下她刚回来,尚未摸清情况急不得,只能一步一步慢慢来。
罢了,先进宫面圣要紧。
虞卿岑暗叹口气转身走了。
目送她走远后,张氏长松口气,转而警告春娘,“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中有个数,若敢乱嚼舌根惹出是非,我饶不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