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千算万算,没料到虞卿岑竟又回来了,打破了原有的计划,叫人恼恨无奈。
“你竟敢怪顾家无能。”顾映雪恼羞成怒,张氏也显露出不悦。
虞卿岑平静回击,“这是你说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顾映雪气的胸脯剧烈起伏。
张氏见再说下去也讨不着好,反而还会叫虞卿岑觉出端倪,便拉着顾映雪走了。
临走前,她将春娘留了下来。
虞卿岑明白张氏的目的,但顾及到虞溯,她没有多言。
罢了,且行且看吧,待日后虞溯与她熟悉亲近了,再换走春娘也不迟。
……
“这可怎么是好。”一回到自个院里,张氏就叹起了气,愁容满面,“她已经起了戒心,想带走虞溯是不可能了。”
顾映雪道:“虞溯年纪小又胆小怯懦,定不敢说什么,我担心的是虞卿岑。”·
“方才她那态度您也瞧见了,怕是不会安生。”
张氏点头,“她一回来,所有计划都打乱了,需得从新计议。”
“一个孤女,一个稚子,翻不起多大风浪,长宁侯府的一切,迟早是我们的。”顾映雪露出势在必得的神情,嘴角浮起一丝阴狠狞笑。
……
安顿好虞溯,虞卿岑换了身裙装,坐在铜镜前让南星南风给她梳妆。
“亏姑娘还想着用军功为姑爷加官进爵,让圣上大赏顾家,没成想他们竟如此欺负姑娘。”南星撅着嘴愤愤不平。
“还有小公子,瞧着实在叫人心疼。”南风不忍的叹了口气,挑了一支玉簪插入虞卿岑发间。
虞卿岑望着铜镜中的自己,语气平静坚定,“此一番叫我明白,谁都靠不住,我能倚靠的只有我自己。”
年少时再深的恋慕,也抵不过家境变迁,三年时光。
她可以不怨顾映泽,但也无法再倾心相待。
“姑娘,好了。”南风整理好发髻提醒。
“走,去凝晖院。”虞卿岑起身,气势凛然。
男人她可以不要,但嫁妆必须得拿回来!
“姑娘,不好了,少夫人过来了。”婢女香蕊匆匆进屋禀报,一脸惶急。
林清若正在喝燕窝,闻言她还未说话,一旁的柳嬷嬷先喝斥出声。
“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!以后休得乱喊,咱们姑娘才是少夫人。”
“是。”香蕊瑟缩应声。
“虞卿岑来了?”林清若放下碗问。
早间那一番较量,叫她明白虞卿岑并不是个好拿捏的。
香蕊点头,“这会儿已经进院了。”
柳嬷嬷当即皱起眉头,恶意揣测,“她莫不是想趁姑爷不在来欺负姑娘不成?”
林清若闻言捏紧了手,低声冷哼,“她以为她还是从前的侯府贵女不成。”
三年,上京早换天了。
主仆三人走出屋子,看见虞卿岑迎面而来,林若清递了个眼神,香蕊快步离去。
“不知姐姐有何贵干?”林清若不动声色的探问,拖延时间。
换上裙装薄施脂粉的虞卿岑,明丽照人,让人瞧着嫉妒不已。
凭什么,凭什么这世上的好事都叫她占尽了!还要来与她争抢夫君。
虞卿岑,你为什么要回来!死在战场上多好。
虞卿岑不知林清若在想什么,也不欲与她纠缠,只淡声道:“我来拿回我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林清若诧异,有些始料不及。
虞卿岑抬手指向一旁的屋子,“我的嫁妆。”
当年她嫁入顾家,所有的嫁妆都存放在凝晖院的库房里。
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,林清若皱起眉头,柳嬷嬷开口道:“虞夫人莫不是弄错了,那里面安放的是我家姑娘的嫁妆。”
老奴护主,柳嬷嬷的语气带着不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