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挣扎着爬起来,走到那块大青石旁边,下意识地伸出手摸了一下。
【签到成功!】
【恭喜宿主获得新手大礼包:土豆两斤,棒子面一斤。】
一个冷冰冰的声响,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。
李沐枫吓得一**坐在地上。
他眼前凭空出现了一个透明的框框,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几行字。
他虽然大字不识几个,但这几个字还是认得的。
土豆?棒子面?
他正发愣,地上“噗”的一声,真的多出来一小袋土豆和一小袋黄澄澄的棒子面。
李沐枫彻底傻了。
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不是做梦!
他挣扎着爬到那口石井边,身上又疼又渴,也顾不上干不干净,捧起井水就往嘴里灌。
井水清凉甘甜,顺着喉咙流下去,一股说不出的舒坦劲儿瞬间传遍了全身。
他胳膊上**辣的伤口,好像也不那么疼了。
身上的疲惫和酸痛,也跟着减轻了不少。
真是神了!
李沐枫眼睛一亮,也顾不上别的了,趴在井边,咕咚咕咚地一通牛饮。
直到肚子撑得滚圆,他才停下来。
他活动了一下胳膊,发现真的一点都不疼了,身上的力气也回来了。
这水是宝贝!
他心里头第一个念头就是,得想办法弄点出去,给林雨和琳琳也喝,她们娘俩身子骨都弱,喝了这个肯定好。
他试着想了一下外面的那头野猪。
念头刚起,那头几百斤重的大野猪,就“砰”的一声,出现在了草地上。
他又试着想了一下,让野猪消失。
野猪又不见了。
李沐枫的心脏砰怦直跳。
发了,这下真的发了!
他强压下心里的激动,先把地上的土豆和棒子面收好,又把那头大野猪弄进了这个奇怪的地方。
做完这一切,他心念一动,人又回到了那片冰冷的山林里。
地上只剩下一大摊血迹,证明刚才的一切都不是幻觉。
李沐枫扛起**,脚步轻快地往山下走。
快到家的时候,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,把那头大野猪从空间里弄了出来。
他拖着野猪回到那个破窝棚门口时,林雨正焦急地在门口张望。
看到他回来,林雨先是松了口气,可当她看到李沐枫身后拖着的那头巨大的野猪时,整个人都惊呆了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……”
“弄了一头野猪?”
她话都说不利索了,赶紧跑过来,先是绕着李沐枫看了一圈,见他身上除了衣服破了点,没缺胳膊少腿,那颗悬着的心才彻底放回肚子里。
“你没受伤吧?”
李沐枫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没事,好着呢。”
他把野猪拖到屋檐下,对还处在震惊中的林雨说:“别愣着了,快,搭把手,咱们今晚收拾猪肉,敞开了吃!”
林雨绕着那头野猪走了一圈,伸出手,又有些不敢碰,指尖只在粗硬的猪毛上轻轻划过。
“当家的,这……这得有多少斤?”她的话里带着颤。
李沐枫用脚踢了踢野猪壮实的后腿,估算了一下。
“少说也得有二百斤。”
“二百斤!”
林雨倒吸一口凉气,那双熬得有些浑浊的眼睛里,瞬间就迸出了亮光。
在她眼里,这哪里是什么野猪,这分明是一堆晃眼的票子,是白花花的大米白面!
她一把抓住李沐枫的胳膊。
“当家的,咱们……咱们就留一条后腿自己吃,剩下的,都拿去换钱,换粮票。”
一想到钱,她就激动得不行。
“这窝棚得修,眼瞅着天越来越冷,不修顶不住,还有琳琳,她那件棉袄都露棉花了,得扯布做新的,还有你……”
她说着,伸手摸了摸李沐枫胳膊上被划破的口子,满是心疼。
有了钱,就什么都有了。
李沐枫看着媳妇那张既激动又盘算的脸,心里头热乎乎的,他反手握住她的手,用力攥了攥。
“好,都听你的,往后这个家,屋里头都听你的,屋外头我做主。”
“爹,娘!”
里屋传来一声脆生生的叫喊,穿着破旧小棉袄的琳琳揉着眼睛,趿拉着鞋就跑了出来。
她一眼就看见了门口那头黑乎乎的大家伙,吓得往林雨身后一躲,只探出个小脑袋。
看清了是头死猪,小丫头的胆子又大了起来,迈着小短腿,围着野猪好奇地转了好几圈,还伸出小手戳了戳猪**。
她仰起发黄的小脸,看着李沐枫和林雨,欢呼起来。
“吃肉咯,晚上要吃肉咯!”
那一声欢呼,比什么都让李沐公心里舒坦。,蹲下身,摸了摸闺女的脑袋,
“对,吃肉,爹跟前不是跟你们保证了,往后顿顿都让你们娘俩吃上肉。”
收拾一头两百多斤的野猪是个大工程。
野猪皮糙肉厚,李沐枫那把柴刀都快卷刃了,才勉强把猪皮剥下来。
林雨也没闲着,提着木桶一趟一趟地往河边提水,冲洗猪身上的血污。
夫妻俩忙活了快一个钟头,才把整头猪给分解开。
猪头、猪蹄、下水、排骨、五花、后臀尖,分得明明白白。
李沐枫挑出最肥的一块猪油膘,扔进锅里,准备先炼点猪油出来,这年头,油水比肉还金贵。
林雨则切下了最嫩的一块里脊,又剁了一大块后腿肉,准备做今晚的晚饭。
灶膛里,柴火烧得噼啪作响。
铁锅烧热,李沐枫把切成小块的肥膘扔进去,锅里立刻发出“刺啦”一声响,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就炸开了。
随着锅铲的翻动,肥肉慢慢变小,黄澄澄的猪油越来越多。
林雨在另一边,把切好的肉块递给李沐枫,用炼出的猪油爆炒,放上几片姜,又倒了点儿从李家带过来、一直舍不得吃的酱油。
那股霸道的香味,混着酱油的咸香,像是长了脚,蛮横地钻进了窝棚的每一个角落,把那股子穷酸的霉味都给挤跑了。
香味飘出来,趴在炕沿上的琳琳再也待不住了,滑下炕,颠颠地跑到灶台边,踮着脚,扒着灶台眼巴巴地往锅里瞅。
肉炒到变色,林雨把李沐枫从山上弄来的野土豆,把这几个土豆切成滚刀块,一股脑倒进锅里,添上水,盖上锅盖,用大火炖。
她一边烧火,一边忍不住地咽口水。
锅里的汤汁咕嘟咕嘟地翻滚着,香气越来越勾人,土豆块被炖得绵软,吸饱了肉汤和油水,泛着诱人的光。
眼看肉快好了,林雨又从角落的瓦罐里舀出小半盆白面。
以往都没敢想,自家还能这么吃粮食。
今天,她也豁出去了。
白面加水和成团,揉得光光的,然后揪成一个个小剂子,拍成饼,结结实实地贴在铁锅的内壁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