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昉点头应是,心里重新评估了一下这份商业联姻的价值。
至少目前看来,靳总对这位新婚太太,还是很上心的。
“今天夫人那边来了电话,询问今晚是否带太太回去吃饭?说一家人正好聚一聚。”
靳柏寒坐下,“知道了。”
徐昉还是站着没动。
“怎么?”
“我想是否需要为太太准备几份礼物。”
徐昉在疯狂暗示。
靳柏寒道:“知道了。”
徐昉:?
你知道什么了你知道,打电话问一下,不然回头我还要临时准备。
徐昉敛眸,“好的,今天还是黑咖啡么。”
“今天不困,不喝那玩意,跟中药似的。”靳柏寒蹙眉,他现在闻着空气里那股咖啡味都感觉自己这办公楼层不像办公区,像是咖啡厅。
“柠檬水?”
“嗯。”
徐昉出去的时候,敲了敲助理小周的办公桌。
小周是刚提拔上来的女实习生,目前手头的工作就是处理靳柏寒的衣食住行琐事,能为徐昉空出更多时间处理重要文件。
“今天靳总也许会跟太太回老宅,这是靳总家庭成员的基础资料,你去选几份上门礼物。”
徐昉做了二手准备,哪怕今天不回,总有一天得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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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呈躺在沙发上刷朋友圈的时候,突然嗤笑了一声。
段淮正神情专注盯着眼前的屏幕,正想跟手底下的人交代什么,听到动静横了梁呈一眼,梁呈立刻手动闭麦。
段淮合上手上的文件,“这个模特气质跟我们的品牌不合适,换一个气质更高级的过来。”
市场总监立刻道:“不如请姜姜?她最近人气蹿得很快,而且我们这款家具也是针对年轻群体,我觉得姜姜整体的气质很合适。”
梁呈觉得这个市场总监倒是个人精。
然而段淮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,“你觉得她合适?”
市场总监不吭声了。
“出去,下午再给我一份名单,展会跟品牌活动的资料下班前送过来,通知工厂那边,这次送来的皮料、木皮跟石材的样板可以通过,**吧。”
“好的,副总。”
办公室的人鱼贯而出,段淮靠在办公椅上,扯了扯领带,揉了揉眉心,早上从坐下来开始,新款的沙发、床、餐桌的效果图还有打印图纸就摆在了办公桌上,确定方案人选,什么都要他处理,他头皮有些涨。
梁呈见他没事了这才道:“你生日真去巴厘岛办?不是说展会在即,你家老爷子肯放你出去?”
段淮是段家二子,跟传统家族一样,大哥段禹川负责运营和守业,而他则负责设计、品牌、客户维系和高端项目的把控,也仅限于把控。
段禹川太优秀,他这个弟弟从小就要拿来对比。
“我过个生日段氏又不会凉了,有什么不能去的。”
梁呈欲言又止。
“想说什么就说。”段淮看他这半天憋不出一个屁的样子就腻歪。
“舒影还没跟你联系呢?不会真的不来吧,刚才我看她闺蜜发的朋友圈,什么庆祝某人摆脱烂货,不会在说你吧。”
段淮面无表情点了根烟,“你觉得可能么?”
梁呈轻松一笑,“倒也是,你跟舒影那都多少年的感情了,早就不分彼此了,还是去哄哄吧,我看她这次好像真的很生气,咱们这帮人好几次聚会她都不在了。”
段淮把玩着打火机,那还是舒影送的,修长的手指顿住,“我会看着办。”
梁呈见他这么说也没继续劝什么,反正这两人闹闹哄哄,哪怕段淮找了女朋友,他们的感情也还是不变,将来肯定也不会分开的。
清扬委婉的音乐在空旷的办公室响起,梁呈看得专注,段淮蹙眉,“看什么?”
“舒影舞剧排练视频,网友都在查她是谁,别说,她平时安安静静的,可是一跳舞就像换了个人。”
段淮直接拿过了他的手机,屏幕上,她只穿着简单的练功服,甚至根本不是多么绚丽的舞衣,一颦一笑,一举手一投足,都将人的视线牢牢锁定,男舞者将她托举再接住,两人如藤蔓缠绕,她的眉宇间尽显万种风情,似嗔似怒,让人挪不开眼。
“她膝盖上好像还有伤,做动作的时候估计还挺疼,咱们上次是不是有点过分?”梁呈道。
段淮喉结滚了滚。
“让人把她这些视频都撤下来。”
梁呈一怔,“为什么,巡演需要这些热度吧?”
段淮起身,“让你做就做。”
“……你这人占有欲是不是强了点。”
剧院,舒影还在彩排,编导叫她过去。
“刚才你的这个动作,需要一个微微的定点,然后再舒展蔓延,这样会更有延伸感。”
舒影认真点头,她认真又敬业,又肯吃苦,愿意静下心,剧团的领导都很满意她。
巡演在即,大家都绷紧了神经,休息的时候,身边的同事也在不断地练习表情与动作。
“云境控股给我冲啊。”一旁的同事尖叫。
“怎么了?股票又涨了?”
“对啊,我现在就指着靳柏寒努力奋发,给我多挣点。”
“我前段时间也买了云境的股,还是很稳定的。”
“我现在比靳柏寒他老婆还关心他的动向,这男人长得帅又年轻,可千万别给我瞎搞弄出丑闻,他口碑烂了不要紧,我的股票不能跌!”
真•靳柏寒•老婆•舒影:……
“你们都买了云境的股票么?”舒影开口。
她长得漂亮,平时性格温和,业务能力又强,舞团的人都挺喜欢她的,听她主动开口立刻道:“其他也买,广撒网么,不过云境这几年强势崛起,应该是靳柏寒接手以后才有的成绩。”
“这个瓜我知道,网上有财经博主扒过,云境前身是恒昌集团。九十年代那会儿做家电零售起家的,后来什么火干什么,房地产、百货、物流,摊子铺得比谁都大。可惜步子迈大了,前几年资金链一断,江河日下,老本行都被吞得七七八八。云境那块地,就是当年恒昌最核心的资产之一。”
“那靳柏寒是从长辈那接手?”
对方神秘兮兮摇头,轻声道:“恒昌追溯起来好像是靳姓后来发展的产业,往上数这个家族人才辈出,在那战乱年代大部分都去了国外,剩下的倾尽家产助力军资,听说宗族里的男孩子都上了战场,上军校,到了如今剩下的就没几房了,靳柏寒爸爸你们知道是谁么?”
大家摇摇头。
“网上一开始都在好奇,后来才扒出来是常委,舅舅还是空军司令,靳柏寒一开始也从军,后来受伤退役这才从商,这恒昌就是那时候由靳老爷子从大房那拿过来给靳柏寒的,本来继承恒昌的应该是大房那一支,二房从政,大房从商,现在都成了二房的了。”
舒影:……
她都不清楚这么多。
“消息靠谱么?这豪门恩怨啊?”
“不知道啊,网上都这么说呗,谁让大房不争气,恒昌眼瞧着倒闭了,改名云境控股后那蹿蹿往上涨,靳柏寒不愧是当过兵的,穿着正装下私人飞机的时候,那性张力扑面而来,硬汉气质没的说。”
舒影瞄了一眼同事手机,屏幕上男人正从舷梯走下,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,肩线挺括,步伐稳健。胸肌将衬衫绷紧,露出线条,舒影莫名想到昨晚上的触感。
耳根默默泛红的时候,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一个陌生来电。
“你好,我是舒影。”
她起身往外。
手机那头突然传来男人低低的轻笑,“知道我是谁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