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粝的大手上长满老茧,游走在娇嫩的肌肤,每过一处,都能激起一阵颤栗。
刘玉芬死死地咬住嘴唇,不敢发出任何声音。
可身体却本能地不受控制,逐渐发软发热,呼吸也变得急促。
干草窸窸窣窣,像是伴奏,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,宛如私语。
不知过了多久,刘玉芬终于忍不住,发出一声低低的哀嚎。
声音出口的瞬间,她就慌张地把声音憋了回去。
可这一声,依旧穿透了墙壁,顺着风飘到西厢房。
周珵躺在床上,嘴里叼着从周老根那里偷来的烟,正郁闷地吞云吐雾。
忽然,他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。
“嘎吱……嘎吱……”
他顿时皱起眉头,满脸疑惑。
这是什么鬼动静?
怎么听起来,像是木板在响?
“嘎吱……”
“嘎吱……”
声音持续不断地飘来,周珵竖起耳朵听了一阵。
似乎是从隔壁传来的?
可隔壁房间住的不是周芒吗?
那个野种……到底在做什么?!
木板声响个不停,周珵渐渐变得烦躁。
“周芒,**干什么呢?别打扰老子休息!”
翻身坐起,他不耐烦地骂了一句,隔壁的声音,瞬间消失。
可刚躺下,那声音又传了过来,像是要较劲一般。
周珵顿时无语。
隔壁到底在发什么疯?
本想跳下床,冲出去好好把人骂一顿。
可身子太软,被子太黏,他实在爬不起来。
算了,反正过了今晚,周芒就会被送到乡下,往后这辈子也见不着面。
和个死人计较什么?
抽完烟,周珵翻身趴在床上,用被子蒙住头。
但隔壁的“嘎吱”声,却像长了腿,一个劲儿地往耳朵里钻,挡也挡不住。
“妈的!”
死到临头,还要恶心人!
也不知过了多久,那烦人的响声终于消停下来。
周珵松了口气。
耳根子总算能清静点。
可紧跟着,他又皱起眉。
刚才没有在意,现在回过神来,他觉得隔壁的声音,听起来有些怪。
嘎吱嘎吱的声响,似乎是在……
想起了以前有邻居结婚,他跟着别人偷偷听墙根,好像就是这种声音。
不可能!
摇了摇头,将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。
周芒那个废物,怎么可能会有女人看得上他?
更何况爹娘出门了,家里就他们两个,哪里来的女人?
八成是他想多了。
美滋滋的翻了个身,周珵打算睡午觉。
一觉睡醒,等怒气消散,再去给玉芬道歉吧。
他并不知道,此时刘玉芬就在隔壁。
穿好衣服,将钱塞进口袋,她做贼一般,悄悄探出脑袋。
见门口没人,刘玉芬赶紧出门。
可刚迈过门槛,她便双腿发软,差点栽倒在地。
勉强扶住墙,看向走到身边的周芒。
这个男人,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裤腰带,脸上带着餍足后的慵懒。
明明愿意付出一大笔钱,却不打算娶她,反而用这样的方式……来羞辱!
真是个**!
刘玉芬心里涌起羞愤和恨意,以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“这两天,你别太劳累,不然的话肯定会痛。”
周芒温和开口,带着几分贴心。
刘玉芬并不领情,目光冷冽,咬牙切齿的说道:
“用不着你管,这和你没关系!”
她声音有些大。
西厢房里,周珵猛地睁开眼睛。
是玉芬!
他对刘玉芬朝思暮想,苦求不得,不知道多少次梦到过,绝不会听错!
心脏狂跳起来,周珵表情激动。
玉芬怎么来了?
两人不是刚闹了不愉快吗?
难道……
难道她是来找我的?
对,肯定是这样!
之前她说的那些,都是气话。
实际上,她很喜欢我,她心里有我!
“玉芬,我来了!”
还没见到人,周珵就激动得不行。
连鞋都来不及穿,匆忙下床后,猛地撞开房门。
下一秒,脸上的笑容僵住,他瞪大眼睛,难以置信。
玉芬的确站在门外。
可……她现在的模样,却很古怪。
头发凌乱,衣衫不整,领口的扣子还扣错了……
浑身上下大汗淋漓,头发濡湿后一缕缕贴在额头,脸泛潮红,眼带春水,好像站都站不稳……
联想到刚才隔壁传来的声音,周珵脸都绿了。
更可气的是,周芒那个野种,此时正站在玉芬身边,满脸温柔。
周珵脑子里嗡的一声,像是有炮弹炸开。
“玉芬……你……你怎么来了?”
刘玉芬看到周珵,脸色瞬间惨白。
羞耻感像是冬天的凉水,浸遍全身。
她一言不发,拔腿就跑。
“等等,你站住!”
周珵下意识地追过去,来到门口,眼睁睁地看着那抹身影,消失在胡同尽头。
本想继续上前,可他双脚却像是被巨石压住,沉重地抬不起来。
愣了好一会儿,慢慢转过身,猩红的目光死死盯住周芒。
周芒双手抱胸,冲他咧嘴一笑。
这笑容,周珵从未见过。
以前这个野种,笑容里总是带着唯唯诺诺,带着刻意讨好。
而现在这个笑……却没什么温度,反而有点贱兮兮。
周珵气得半死,冲上前质问:
“你们……你们刚才在屋里干什么!”
周芒偏了偏头,笑容愈发灿烂。
“玉芬对我一见钟情,非要拉我到屋里畅聊革命理想。”
“什么?”周珵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对啊。”周芒一脸认真,“聊革命理想可累了,总共一个多小时,我出了不少汗呢。”
一个小时!
刚才隔壁那古怪的声响,持续了多久?
好像……差不多?!
周珵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气血,全在往脑子涌,他死死地咬着牙,直到咯咯作响,才怒声吼道:
“放**狗屁!”
“你个狗东西,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,算个什么玩意儿!”
“你这样的废物,玉芬怎么可能看得上!”
此时的周珵,愤怒中夹杂着崩溃。
他再怎么不愿意承认,也欺骗不了自己。
那个他从小到大爱到骨子里,连一根手指头都舍不得碰,甚至愿意跪在地上为她舔鞋跟的女人。
竟然被眼前这个畜生野种睡了!
杀人一般的目光,看向周芒,后者只是面带微笑,也不反驳,宛如在看一条疯狗。
这一下,周珵彻底失去理智。
“我他妈打死你!”
他抡起拳头,狠狠砸向周芒的脸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