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红杏出墙怀了孕。举家惶恐。只有我站出来:“娘,您生下来。就说是我生的。
”婆婆握着我的手泣不成声:“好孩子,你就是我的亲闺女。”三年后。
夫君领着外面的女人进门。“从今日起,她是平妻,你降为妾!那个野种,立刻滚出侯府!
”婆婆已经冲过去一耳光。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大堂。夫君捂着脸:“娘?!
”“你知道他是谁吗?你父亲的儿子!你的亲弟弟!”夫君脸色瞬间煞白。我端坐在椅子上。
慢慢喝了口茶。这场大戏,才刚刚开始。01侯府惊雷三年前,婆婆赵如月怀了孕。
整个定远侯府,愁云惨淡。侯爷常年征战在外,这孩子,来得不合时宜。府里下人,
噤若寒蝉。每个人都知道,这意味着什么。是身为侯府主母的我,站了出来。
我对跪在佛堂里,满脸泪痕的婆婆说。“娘,您生下来。”“就说是我生的。
”婆婆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她握着我的手,泣不成声。“好孩子,
你就是我的亲闺女。”我淡然一笑,扶起她。“娘,我们是一家人。”从此,我假装有孕,
十月怀胎。生下了一个“儿子”,取名沈念恩。夫君沈从安,对我愈发冷淡。
他本就不喜我这个善妒的妻子。如今,更是厌恶我这个生下“野种”的女人。我不在乎。
我只要这侯府的中馈之权,和我儿子的安稳。三年来,风平浪静。我掌管侯府,井井有条。
沈念恩活泼可爱,深得婆婆喜爱。我以为,日子会一直这样下去。直到今日。午后的阳光,
暖洋洋的。我正陪着念恩在院子里踢毽子。沈从安回来了。他身后,
还跟着一个弱柳扶风的女子。那女子,我认得。京城第一才女,柳若云。我站起身,
拍了拍手上的灰。“侯爷回来了。”沈从安看都没看我一眼。他的目光,落在念恩身上,
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恶。他拉过柳若云的手,径直走到我面前。“顾雪瑶,从今日起,
若云便是平妻。”我还没开口。他又说。“你,降为妾!”他冰冷的目光,
像刀子一样扎过来。“还有,那个野种,立刻滚出侯府!”念恩吓得躲到我身后,小脸煞白。
我缓缓地,牵起念恩的手。我的心,平静如水。我知道,这一天,终究会来。就在这时,
一个愤怒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“你混账!”婆婆赵如月快步走来,气得浑身发抖。
她冲到沈从安面前。扬手。“啪!”一声清脆的巴掌声,回荡在整个大堂。空气,瞬间凝固。
沈从安捂着脸,满眼都是震惊。“娘?!”“你为了这个女人,打我?!
”婆婆指着我身后的念恩,声音凄厉。“你知道他是谁吗?”“他是你父亲的儿子!
”“是你的亲弟弟!”沈从安的脸色,瞬间煞白如纸。柳若云也惊得花容失色,捂住了嘴。
满堂下人,鸦雀无声。我缓缓走到旁边的太师椅上,端坐下来。端起一杯早已凉透的茶。
轻轻吹开浮沫。慢慢喝了一口。这场大戏,才刚刚开始。
正当所有人都被这惊天秘密震得无法言语时。一个冰冷、充满威严的声音,从大门处传来。
“够了。”众人循声望去。定远侯,沈威,一身戎装,风尘仆仆。正站在那里。眼神,
如鹰隼般锐利。02父亲的刀定远侯沈威的出现,像一座大山,瞬间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。
他刚从边关回来。脸上还带着塞外的风霜。眼神里的杀气,尚未褪尽。整个大堂的温度,
仿佛都降了下去。“侯……侯爷……”婆婆赵如月的脸色,比她儿子还要白。沈威没有看她。
他的目光,扫过惊慌失措的柳若云。扫过捂着脸颊,又惊又怒的沈从安。最后,落在我身上。
我的手上,还端着那杯凉茶。我迎着他的目光,微微颔首。“侯爷,您回来了。”我的平静,
让他眼底闪过一丝异色。他一步一步,走了进来。战靴踩在光洁的地砖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脏上。他走到婆婆面前。声音里听不出喜怒。“所以,
秘密说出来了?”婆婆身体一软,几乎要瘫倒在地。“侯爷,我……”沈从安终于反应过来,
扑通一声跪下。“父亲!儿子不孝!”“儿子不知道念恩是……是……”“是母亲她,
她……”他想把所有罪责,都推到婆婆身上。沈威却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。
他走到柳若云面前。柳若云吓得浑身发抖,也跟着跪了下来。“小女……小女柳若云,
拜见侯爷。”沈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像是在看一个死物。“你是谁家的女儿?
”“家父……吏部侍郎,柳成志。”沈威点了点头。“很好。”他转过头,
对身后的亲兵下令。“把她,给我丢出府去。”“告诉柳成志,教不好女儿,就别当官了。
”亲兵领命,如狼似虎地架起柳若云。柳若云发出一声尖叫。“侯爷饶命!从安哥哥,救我!
”沈从安猛地抬头,想要求情。却在对上父亲那双冰冷眼眸的瞬间,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。
柳若云被拖了出去。哭喊声,渐渐远去。大堂里,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沈威处理完这一切,才终于将目光,重新投向我。不,准确地说。是投向我身后的念恩。
念恩很害怕。但他没有哭。只是紧紧抓着我的衣角,用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,
好奇又畏惧地看着这个高大的男人。沈威看着念恩。眼神里,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。
良久。他开口了。“把所有人都叫到祠堂。”“今天,这家事,必须有个了断。”他转身,
向后院走去。经过我身边时,他脚步微顿。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。“顾雪瑶,
你很好。”我没有回应。只是将念恩,更紧地搂在怀里。祠堂里。灯火通明。
沈家的列祖列宗牌位,静静地陈列着。气氛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沈威坐在主位。
我和婆婆,还有跪在地上的沈从安,分列两侧。念恩被我留在了房里,由最信任的嬷嬷看着。
沈威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。眼中,没有愤怒,只有失望。“你可知错?”沈从安磕头如捣蒜。
“儿子知错了!儿子不该带外面的女人回家!不该羞辱雪瑶!”沈威冷笑一声。“你的错,
不止于此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如冰。“你最大的错,是不该动他。”他说的“他”,
所有人都知道,指的是念恩。沈从安不解。“父亲,他……他不就是一个孽……”“住口!
”沈威一拍桌子,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。他盯着自己的儿子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你给我记住。”“从今天起,沈念恩,就是我定远侯府的二公子。”“他的身份,
比你这个世子,还要尊贵。”这话一出,满座皆惊。连婆婆都忘了哭泣,愕然地看着侯爷。
沈从安更是如同被雷劈中。“为……为什么?”沈威缓缓站起身。他的目光,穿过所有人,
落在了祠堂最深处的一个牌位上。那上面,没有刻名字。是一个无字牌位。沈威的声音,
带着一丝无人察觉的颤抖。“因为,那孩子,不是我的儿子。”“他是……你皇爷爷的儿子。
”03雪夜的局沈威的话,如同一道天雷,在小小的祠堂里炸开。沈从安呆住了。
婆婆赵如月也呆住了。我端坐着,看似平静,但袖中的手指,却不由自主地收紧。皇爷爷。
当今圣上的父亲。也就是,先帝。念恩,是先帝的遗腹子?这怎么可能?沈从安嘴唇颤抖,
完全无法理解。“父亲……您在说什么胡话?”“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,
怎么可能……”沈威猛地回头,眼神如刀。“我没有说胡话。”“你母亲,当年入宫,
曾是先帝身边的奉茶女官。”婆婆的脸,刹那间血色尽褪。她瘫软在地,抖如筛糠。
“侯爷……不要再说了……”沈威却没有停。“当年先帝暴毙,宫中大乱,你母亲带着身孕,
被太后秘密送出宫,嫁给了我。”“太后唯一的嘱托,就是让我保住这个孩子,
为皇家留下一丝血脉。”“这,也是我沈家世代忠良,蒙受皇恩的原因。”他说得平淡。
但我知道,这其中的每一步,都充满了血雨腥风。沈从安彻底傻了。他看着自己的母亲,
又看看自己的父亲。最后,目光落在我身上,充满了怨毒。仿佛这一切,都是我的错。
我心中冷笑。果然,无能的男人,永远只会迁怒于人。沈威看向我。“顾雪瑶,这件事,
你早就知道?”我缓缓起身,走到他面前。福了福身。“侯爷,当年之事,我毫不知情。
”“我只知道,婆婆是我的长辈,念恩是我的儿子。”“谁敢动他们,我顾雪瑶,
第一个不答应。”我的话,掷地有声。沈威看着我,眼神越发深邃。他沉默了许久。
才缓缓开口。“好。”“从今往后,念恩就记在你的名下,由你抚养。
”“至于从安……”他看了一眼自己不成器的儿子。“禁足半年,在祠堂抄写家规,
没有我的允许,不准踏出一步。”沈从安面如死灰。婆婆还想求情,
却被沈威一个眼神制止了。这场家庭审判,就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,落下了帷幕。
夜深了。我回到自己的院子。贴身侍女春桃立刻迎了上来,脸上满是担忧。“少夫人,
您没事吧?”我摇了摇头,走进内室。念恩已经睡着了。小小的脸上,还挂着泪痕。
我俯下身,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。春桃为我换下外衣,低声说。“今天的事,太吓人了。
”“没想到,小公子的身世,竟然……”我看着镜中的自己。镜中的女人,眉眼清冷,
眼神沉静。我轻声开口。“春桃,你信吗?”春桃一愣。“信什么?”“你信侯爷说的话吗?
”春桃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“侯爷一言九鼎,怎么会骗人。”我笑了。笑意,却未达眼底。
我拉开梳妆台最下面的一个抽屉。从里面,拿出了一个上了锁的紫檀木盒子。打开锁。里面,
不是什么金银珠宝。而是一叠厚厚的账本。我翻开其中一本。上面,密密麻麻,
记录着这三年来,侯府的每一笔开销。我纤细的手指,划过一页。停在了一个名字上。
“白云观,清风道长。”春桃好奇地凑过来看。“少夫人,这是?”我看着账本上的记录。
三年前,婆婆怀孕期间,曾频繁出入京郊的白云观。每次,都由侯爷亲自陪同。每次,
都给这位清风道长,捐赠大笔的香油钱。而这位清风道长。他的苏家姓名。叫赵如风。
是婆婆赵如月的亲弟弟。我合上账本,嘴边勾起一抹冷笑。先帝的遗腹子?
亏他们编得出这么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言。这场戏,侯爷是导演,婆婆是主角。沈从安,
不过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。而我,和念恩。是他们用来掩人耳目,最关键的道具。
春桃看得心惊肉跳。“少夫人,您的意思是……侯爷和夫人,他们……”我看着她。“春桃,
去准备笔墨。”“我们,也该给这场大戏,加点料了。”我提笔,在纸上,写下了一行字。
然后,将它和一页账本的拓印,一起装进了一个信封。我将信封递给春桃。“天亮之后,
把这个,送到吏部侍郎,柳府。”“亲手交给柳若云。”春桃接过信,眼中满是疑惑和担忧。
“少夫人,我们为什么要帮那个柳若-云?”“她今天,可是想抢您的位置啊。”我站起身,
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一股冷冽的夜风,吹了进来。吹得我衣袂飘飘。“谁说,我是要帮她?
”我看着漆黑的夜幕,声音,比夜色还要冷。“我只是,想看看。”“当侯爷最心爱的女人,
知道自己被当成一颗弃子之后。”“这定远侯府,会变得多热闹。”4柳府的棋柳府。
气氛冰冷如霜。柳若云跪在地上,脸上的泪痕未干,眼中却燃烧着屈辱和怨恨的火焰。
吏部侍郎柳成志,背着手,在大厅里来回踱步。他的脸色,比窗外的天色还要阴沉。
女儿被定远侯府的人,像扔垃圾一样扔了出来。这不仅仅是女儿的耻辱。更是他柳成志,
整个柳家的奇耻大辱。“爹,女儿不甘心!”柳若云的声音,嘶哑而尖利。
“沈从安他欺人太甚!定远侯府,他们根本没把我们柳家放在眼里!”柳成志停下脚步,
看着自己的女儿。“不甘心?不甘心又能如何?”“定远侯手握兵权,圣眷正浓,
我们拿什么跟他斗?”他的声音里,充满了无力。就在这时,一个下人悄悄走进来,
递上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信封。“老爷,**,门房说,是一个蒙着面的小厮送来的,
放下就跑了。”柳若云疑惑地接过信。拆开。里面只有一张纸。和一张账本的拓印。
她প্রথমে不解。当看清账本上“白云观,清风道长,赵如风”这几个字时。
她的瞳孔,猛地收缩。赵如风?她曾在某次诗会上听人提起过。
那是定远侯夫人赵如月的亲弟弟!一个早已出家,不问世事的道士!
再看那上面记录的日期和一笔笔巨额的香油钱。恰好,就是三年前,
顾雪瑶“怀孕”的那段时间。而那张纸条上,只有一行娟秀却冰冷的小字。“狸猫换太子,
天家血脉亦可伪造,何况侯府?”柳若云的脑子里,轰然一声炸响。她瞬间明白了。
所有的一切,都明白了。什么先帝遗腹子!什么皇室血脉!全都是假的!
那根本就不是沈威的儿子!而是他夫人赵如月,和不知哪个野男人生的孽种!
他们为了掩盖这桩惊天丑闻,编造了一个弥天大谎!而她柳若云,
就是他们用来试探和转移视线的一颗棋子!她被当成傻子一样,耍得团团转!
“噗——”一口鲜血,从柳若云口中喷出。“若云!”柳成志大惊失色,连忙扶住她。
柳若云却推开他,擦掉嘴角的血迹。她笑了。笑得凄厉,笑得疯狂。“爹,我们有机会了。
”她将信纸和账本拓印,死死地攥在手里。“他们敢做初一,就别怪我们做十五!
”柳成志接过那两样东西,看完之后,也是倒吸一口凉气。他是个在官场沉浮多年的老狐狸。
瞬间就看清了这背后隐藏的巨大风险,和同样巨大的机遇。伪造皇室血脉。
这可是诛九族的弥天大罪!他看着眼中燃烧着复仇火焰的女儿。心中,
一个恶毒而大胆的计划,开始慢慢成形。他扶起柳若云,眼中闪着精光。“好女儿,
你受的委屈,为父一定百倍千倍地,为你讨回来!”“你放心。”“这场戏,
他们侯府既然开了头。”“那怎么收场,就由不得他们了。”柳若云抬起头,
看着自己的父亲。“爹,您想怎么做?”柳成志的脸上,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。
“他们不是说那孩子是先帝的血脉吗?”“那我们就把这件事情,闹大。
”“闹到全京城都知道,闹到皇上的耳朵里去!”“我倒要看看,当今圣上,
对他这个突然冒出来的‘皇叔’,是何态度!”“到那时,定远侯府是真是假,
都得脱一层皮!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。“走,随为父更衣。”“我们,进宫!
”05庭院深几许夜色,如浓墨般化开。我院子里的海棠花,开得正好。晚风拂过,
送来阵阵清香。春桃为我披上一件外衣。“少夫人,夜深了,风大。”我点点头,
目光却依旧望着侯府大门的方向。我在等。等我送出去的那阵风,
变成一场席卷整个侯府的风暴。脚步声由远及近。沈威,一个人,走进了我的院子。
他换下了一身戎装,穿着一身墨色常服。少了几分沙场的肃杀,多了几分家主的威严。
“还没睡?”他开口,声音听不出情绪。我起身,对他福了福身。“侯爷。”他摆了摆手,
示意我坐下。他自己,则在我对面的石凳上坐了下来。我们之间,隔着一张石桌,
一壶早已凉透的茶。“今天,委屈你了。”他看着我,眼神深邃。我垂下眼帘。
“能为侯府分忧,为念恩正名,是雪瑶的本分,谈不上委屈。”我的回答,滴水不漏。
他沉默了片刻。似乎是在审视我话里的真伪。良久,他才又开口。“你是个聪明的女人。
”“比从安,甚至比他母亲,都要聪明。”这不是一句夸奖。这是一句试探。我端起茶壶,
为他倒了一杯冷茶。“侯爷谬赞了。”“雪瑶只是个妇道人家,只求一家人平平安安。
”“如今念恩的身世大白,虽然惊险,但总归是好事。”“以后,再也没人敢说他是野种了。
”我将茶杯,轻轻推到他面前。“只要念恩好,只要侯府好,雪瑶便什么都不求了。
”我的姿态,放得极低。一个识大体,顾大局,甚至有些懦弱的宗妇形象。沈威端起茶杯,
却没有喝。只是用手指,轻轻摩挲着杯沿。他的目光,像鹰一样,始终锁定着我。
仿佛要将我看穿。“顾雪瑶,你知道伪造皇室血脉,是什么罪名吗?”他突然问道。声音,
冰冷刺骨。院子里的空气,瞬间凝固。春桃吓得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我握着茶壶的手,
稳如磐石。我抬起头,迎上他的目光,眼神清澈而无辜。“侯爷,您在说什么?
”“念恩的血脉,岂容置疑?”“这可是您亲口说的。”我的脸上,
带着恰到好处的震惊和一丝惶恐。沈威盯着我看了许久。我的脸上,找不到一丝破绽。
他最终,收回了目光。将那杯冷茶,一饮而尽。“你说得对。”“他的血脉,不容置疑。
”他站起身。“从明日起,这侯府的中馈,你继续掌着。”“另外,我会在城外,
再给你一个两千亩的庄子,记在你个人名下。”这是安抚,也是封口。我起身谢恩。
“多谢侯爷。”他“嗯”了一声,转身准备离开。他似乎,暂时相信我了。
相信我是一个可以被掌控的,聪明的棋子。可我顾雪瑶,从来不做任何人的棋子。我只会是,
那个执棋的人。就在沈威的脚,即将踏出院门的那一刻。一个管家,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。
神色,是前所未有的惊恐。“侯爷!侯爷!不好了!”沈威眉头紧锁。“何事如此惊慌?
”管家喘着粗气,声音都在发抖。“柳……柳侍郎,他带着柳若云**,在宫门口长跪不起!
”“他……他敲响了登闻鼓!”“他说……他说要为先帝,寻找流落在外的皇子!”轰!
沈威的脸色,瞬间铁青。他猛地回头,死死地盯着我。那眼神,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。
06登闻鼓响登闻鼓。非有天大冤情,或涉及江山社稷之大事,不得敲响。一响,
则直达天听。柳成志,这个看似温吞的老狐狸,竟然用了最决绝,最狠毒的一招。
他没有告定远侯府的状。而是以为国寻亲的名义。他将定远侯府架在火上。
用的是皇家这把最旺的火。沈威的身体,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。他怎么也没想到。
一件家丑,一个谎言,竟然在短短一个时辰之内,演变成了震动朝野的惊天大案。“备马!
”沈威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“入宫!”他的亲兵,立刻行动起来。整个侯府,灯火通明。
下人们战战兢兢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一股恐慌的气氛,迅速蔓延开来。
婆婆赵如月闻讯赶来。她连外衣都来不及穿好,头发散乱,脸上毫无血色。“侯爷!
这……这可怎么办啊?”“柳家那群疯子!他们是想害死我们全家啊!”她抓住沈威的袖子,
声音凄厉,充满了恐惧。沈威一把甩开她。眼中,满是厌恶和冰冷。“现在知道怕了?
”“当初做下这等丑事的时候,怎么不知道怕?”“如果不是你,我定远侯府,
何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!”他的话,像一把刀,狠狠扎在赵如月的心上。她瘫倒在地,
嚎啕大哭。沈威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。他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。经过我身边时,
他又停下了脚步。这一次,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充满了警告和杀意。“顾雪瑶,你最好,
跟这件事没有关系。”“否则,我不介意让念恩,没有母亲。”我垂着头,身体微微发抖,
像是被吓坏了。“侯爷……雪瑶……雪瑶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沈威冷哼一声,拂袖而去。
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。我缓缓直起身。脸上的恐惧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冰冷的平静。春桃扶住我,手心全是冷汗。“少夫人,
奴婢……奴婢快吓死了。”“侯爷他……”我拍了拍她的手,示意她安心。“别怕。
”“他现在,没空管我们。”我走到院门口,望着远处皇宫的方向。那里的夜空,
似乎都被这桩奇案,映得一片血红。柳成志这一招,确实狠。他把皮球,踢给了当今圣上。
圣上如果认了这个“皇叔”。那定远侯府,就是拥立有功,地位将更加稳固。柳家的举报,
就成了诬告,将万劫不复。可圣上如果,不认呢?一个正值盛年,大权在握的皇帝,
会愿意凭空多出来一个身份尊贵的皇叔,来分自己的权柄吗?更何况,这个皇叔的身世,
还如此不清不楚。那么,圣上要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彻查。只要一查,纸,就再也包不住火。
到那时,定远侯府犯的,就是欺君之罪。柳成志,赌的就是帝王之心,最是多疑。
沈威此刻入宫,等待他的,将是雷霆之怒。这场戏,越来越有趣了。我转身回到房里。
念恩还在熟睡。我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。“念恩,别怕。”“娘,会为你铺好一条,
最安稳的路。”就在这时。一个黑影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的窗外。单膝跪地。“主子。
”那声音,沙哑而恭敬。是我安插在侯府之外,最隐秘的一枚棋子。我没有回头,声音平静。
“都安排好了吗?”“回主子,一切妥当。”“当年为夫人接生的那个稳婆,已经找到了。
”“她藏在城外的乱葬岗,靠给死人缝尸为生。”“她手里,还留着一样东西。”我的嘴角,
勾起一抹弧度。“很好。”“让她,做好准备。”“该她上场的时候,就快到了。
”黑影领命,悄然退去。仿佛从未出现过。我推开窗。看着天边那轮残月,冷冷一笑。沈威,
你以为你的对手,只是柳家吗?你错了。你真正的对手。是我。是你们沈家,三年前,
亲手迎进门的,我顾雪瑶啊。07皇城风云皇宫,御书房。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。
当朝天子,年仅二十五岁的景明帝,面沉如水。他看着跪在下面的两个人。一个是吏部侍郎,
柳成志。一个是定远侯,沈威。一个,哭得涕泗横流,声称要为皇家寻回血脉。一个,
神色肃穆,承认了这桩“为保龙裔”的惊天秘密。景明帝修长的手指,轻轻敲击着龙案。
一下,又一下。每一下,都像是重锤,敲在沈威和柳成志的心头。他不是傻子。他登基五年,
早已将朝堂的权术玩弄于股掌之间。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皇叔?一个手握重兵的国公,
亲口承认的皇叔?这是天大的功劳,还是天大的祸心?“柳爱卿。”景明帝终于开口,
声音听不出喜怒。“你是说,朕的这位皇叔,在定远侯府,被当成世子夫人之子,养了三年?
”柳成志连忙叩首。“陛下!定远侯忠心耿耿,为保先帝血脉,用心良苦啊!
”“若非小女今日之事,恐怕侯爷还要将这秘密,永远埋藏心底!”他这话,明着是夸赞,
暗着却是拱火。提醒皇帝,沈威藏着这么大的事,瞒了你这么多年。景明帝的目光,
转向沈威。“定远侯,你呢?”“你也是这么想的吗?”沈威跪在地上,背脊挺得笔直。
“陛下,臣有罪。”“当年太后临终托付,言明不可泄露,以免引来杀身之祸。
”“臣不敢违背太后遗命,更不敢让先帝唯一的血脉,置于险境。”“臣,万死不辞!
”他将所有责任,都推给了已经过世的太后。死无对证。景明帝笑了。那笑容,冰冷刺骨。
“好一个忠心耿耿。”“好一个万死不辞。”他站起身,走到两人面前。“既然是先帝血脉,
那便是国之大事,岂能儿戏?”“传朕旨意。”殿外的太监,立刻高声应和。“命,大理寺,
宗人府,刑部,三司会审!”“彻查此事!”沈威和柳成志的心,同时咯噔一下。三司会审!
这是要将此事,放在明面上,用最严酷的手段来查!景明帝的下一句话,
更是让他们如坠冰窟。“锦衣卫指挥使,何在?”一个身穿飞鱼服,神情阴鸷的男人,
从阴影中走出。“臣,在。”“赵无镜,朕命你,亲自带队,前往定远侯府。
”“将那个孩子,给朕完好无损地,带进宫来。”“从今日起,他由朕亲自看护。
”“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,任何人,不得探视。”赵无镜,锦衣卫指挥使。皇帝手中最锋利,
最无情的一把刀。让他去带人,这已经不是“请”,而是“抓”了。沈威的额头,
渗出了冷汗。孩子一旦进宫,就成了人质。他所有的计划,都将被打乱。他想要求情,
却在对上景明帝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时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柳成志也慌了。
他只想把事情闹大,逼沈威就范。可没想过,皇帝会直接把最重要的“证物”给收走啊!
景明帝看着他们煞白的脸色,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。“两位爱卿,还有异议吗?
”两人浑身一颤,只能叩首。“臣,遵旨。”圣旨一下。整个京城,都被这道惊雷,
炸得人仰马翻。定远侯府。当传旨的太监和锦衣卫出现在大门口时。整个侯府的下人,
都吓得跪倒在地。我站在院中,看着那群身穿飞鱼服,煞气腾腾的锦衣卫。心中,一片平静。
来了。我等的,就是这一刻。婆婆赵如月已经彻底昏死过去。被禁足的沈从安,也冲了出来,
面无人色。他看着我,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哀求。“顾雪瑶……你……你快想想办法!
”“念恩他不能被带走啊!”我没有理他。我只是看着为首的锦衣卫指挥使,赵无镜。
他很年轻,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冰。“定远侯世子夫人,顾氏?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。
我福了福身。“民妇在。”“孩子呢?”“交出来吧。”他的语气,没有一丝温度。
就在我准备开口拖延时间的时候。一个我安排好的人,从府外的人群中,
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。那声音,像是惊雷,划破了死寂的夜空。“大家听我说啊!
”“定远侯府的那个孩子,根本不是先帝的遗腹子!”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吸引了。
赵无镜的眉头,也微微皱起。那人继续喊道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“他是废太子,
是当年被冤死的愍怀太子的儿子啊!”轰!如果说,刚才的消息是惊雷。那么现在这个,
就是足以打败整个王朝的地震!废太子!这个名字,是当今圣上最大的禁忌!赵无镜的脸色,
瞬间剧变。他带来的锦衣卫,也都握紧了手中的绣春刀。所有人的目光,
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。我缓缓抬起头,迎着赵无镜审视的目光。脸上,
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,悲戚的笑容。08废太子之血愍怀太子。是景明帝的亲哥哥。
当年,也是最受先帝宠爱的嫡长子。文韬武略,样样精通。朝中有一半的臣子,
都曾是他的门生。后来,他因谋逆之罪,被废黜,赐死。他的妻儿,也尽数被秘密处死。
这是景明帝登基以来,最大的一个污点。也是他心中,最深的一根刺。如今,
有人当着锦衣卫指挥使的面,宣称愍怀太子还有血脉留存。并且,这个血脉,就在定远侯府。
这已经不是家事,国事。这是要动摇国本!赵无镜的眼神,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。
他盯着那个在人群中大喊的人。“拿下!”两个锦衣卫如饿虎扑食,瞬间就将那人按倒在地。
那人还在拼命挣扎。“我说的是真的!”“当年太子妃生产,是我娘接生的!
”“太子妃生下的是双生子,她拼死送出了一个啊!”“求陛下明察!不要让忠良之后,
蒙冤受屈啊!”他的话,字字泣血。周围的百姓,都听得目瞪口呆。各种猜测和议论,
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。赵无镜的脸色,阴沉得可怕。他知道,事情,彻底失控了。
他原本的任务,是带走一个身份存疑的“皇叔”。可现在,这个孩子的身份,
变成了可能动摇皇位合法性的“前朝余孽”。这其中的分量,天差地别。他不敢擅自做主。
“封锁现场!”“任何人不得出入!”他厉声下令,然后转身,用一种审视的目光,
重新打量着我。“顾雪瑶。”“你,最好给我一个解释。”我看着他,眼神哀婉,
却带着一丝不屈。“大人,民妇不知您在说什么。”“民妇只知道,念恩是我的儿子。
”“无论他是谁的血脉,他都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。”“谁想带走他,
就先从我的尸体上,踏过去。”我的声音不大,却异常坚定。我将一个母亲的护子之心,
演绎得淋漓尽致。沈从安被我的话镇住了。他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赵无镜冷笑一声。
“好一个母子情深。”“但愿你的嘴,能跟你的骨头一样硬。”他不再跟我废话。他知道,
从我这里,问不出什么。他留下大半人马,将整个定远侯府围得水泄不通。然后,
亲自带着那个被抓的男人,快马加鞭,再次入宫。他必须立刻,将这个最新的,
也是最致命的消息,禀报给皇帝。侯府的大门,被锦衣卫重重关上。外面,
是无数双好奇、探究、恐惧的眼睛。府内,是死一般的寂静。所有人都被这接二连三的变故,
吓得魂不附体。沈从安走到我面前,嘴唇动了动。“你……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?
”我没有回答他。我转身,向内院走去。“看好念恩。”“从现在起,我的院子,
不许任何人靠近。”我的声音,冰冷而不容置疑。沈从安看着我的背影,第一次感觉到。
这个他从未正眼瞧过的妻子。身上,仿佛笼罩着一层他永远也看不透的迷雾。我回到房里。
春桃立刻关上了门。她的脸色,比纸还要白。“少夫人,您……您这一招,也太险了!
”“把废太子都牵扯进来了,这……这是要掉脑袋的啊!”我走到桌边,为自己倒了一杯茶。
端起茶杯的手,稳稳当当,没有一丝颤抖。“不险,又怎能破局?”我轻轻吹着杯中的热气。
“柳家想用‘先帝遗腹子’来对付侯府。”“侯爷就将计就计,想用这个假身份,
来巩固地位。”“他们把皇帝当傻子,皇帝也把他们当棋子。”“这一局棋,下得太小了。
”我抿了一口茶。“我要下的,是更大的棋。”“我要把水,彻底搅浑。
”“浑到让所有人都看不清,谁是执棋人,谁又是棋子。”春桃还是不明白。“可是,
废太子的事,万一查出来是假的……”我放下茶杯,笑了。“真的假的,重要吗?
”“重要的是,有人信。”“朝中那些对陛下心怀不满的,当年那些受过废太子恩惠的。
”“他们,会信的。”“他们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,蜂拥而上。”“到时候,
皇帝自顾不暇,哪还有精力,来管我们侯府这点家事?”我看着窗外,
那被刀光剑影映亮的夜空。“我送出去的,不是一个谎言。”“而是一把刀。”“一把,
可以打败朝堂,也可以……保护我们母子的刀。”春桃听得心惊胆战。她觉得眼前的少夫人,
越来越陌生,也越来越让她敬畏。就在这时。一个低沉的声音,从房梁上传来。“主子。
”是我那个最神秘的属下。“宫里,有消息了?”我淡淡地问道。“是。”“景明帝,
雷霆震怒。”“他下令,将柳成志,打入天牢。”“罪名是,妖言惑众,意图谋逆。
”这个结果,在我的意料之中。柳成志这颗棋子,已经废了。皇帝需要一个替罪羊,
来平息风波。“沈威呢?”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。那声音顿了顿,才继续说道。“定远侯,
被陛下……留在了宫中。”“名义上,是协助调查。”“实际上,与软禁无异。
”我嘴角的笑意,更深了。很好。沈威这头最凶猛的老虎,也被关进了笼子。现在,
这偌大的定远侯府。终于,轮到我说了算了。就在我以为,一切尽在掌握之时。那个声音,
又补充了一句。“还有一件事。”“陛下,派了另一个人,来接管侯府的防务,并监督此案。
”我眉头一挑。“谁?”“是……九王爷,御景。”听到这个名字。我手中的茶杯,
猛地一晃。滚烫的茶水,洒了出来,烫在手背上。一片刺骨的疼。09九王爷九王爷,
御景。当今圣上的亲弟弟。也是整个大景王朝,最特殊,最不能招惹的一个存在。
他不是太子,却手握监国之权。他不良于行,终日坐在轮椅之上,却让满朝文武,闻之色变。
因为,他不仅是皇帝最信任的弟弟。他还是,悬在所有官员头顶的一把利剑。禁军,天牢,
密探。所有最阴暗,最见不得光的权力,都掌握在他的手中。他为人,
更是出了名的狠辣无情,不按常理出牌。皇帝派他来。足以说明,皇帝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,
已经达到了顶峰。也说明,我的那步险棋,彻底激怒了那条九五之尊的龙。
春桃见我脸色不对,连忙拿来手帕。“少夫人,您烫着了!”我摇了摇头,示意无妨。
手背上的那点疼,远不及我心中的震动。御景……他怎么会来?这个人,是我整个计划中,
最大的一个变数。我前世,不,应该说,在我原本的命运轨迹中。这个人,直到我死,
都未曾与我有过任何交集。他就像是天上的神祇,冷眼旁观着凡尘的争斗。为何这一世,
他会亲自入局?“主子?”房梁上的声音,带着一丝询问。我深吸一口气,
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“他什么时候到?”“回主子,九王爷的仪仗,已经到了府门外。
”这么快!我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。脸上的表情,
重新恢复了那种恰到好处的柔弱与哀戚。“春桃,扶我出去。”“是,少夫人。
”我必须去见他。我倒要看看,这位传说中,如同阎罗一般的九王爷。究竟是何方神圣。
我推开门,缓缓向大堂走去。一路上,侯府的下人们,个个噤若寒蝉。他们看着我的眼神,
充满了复杂的情绪。有同情,有畏惧,也有……一丝隐藏的怨恨。我知道,在他们看来。
是我,这个不祥的女人,给侯府带来了这场滔天大祸。我不在乎。等我走到大堂时。那里,
已经站满了人。沈从安,还有被从祠堂放出来的婆婆赵如月。他们都面色惨白地跪在地上,
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。而在主位之上。并未坐人。旁边,停着一架通体由紫檀木打造,
雕刻着繁复花纹的轮椅。轮椅上,坐着一个男人。他穿着一身雪白的锦袍,
衣角用金线绣着流云的纹路。墨色的长发,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。他的皮肤,
是一种常年不见日光的,近乎病态的白皙。五官,俊美得不似凡人。只是那双眼睛,
漆黑如墨,深不见底。仿佛能将人的灵魂,都吸进去。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。
却有一种无形的,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笼罩了整个大堂。
他没有看跪在地上的沈从安和赵如月。他的目光,从我出现的那一刻起。就一直,
落在我身上。那是一种,带着审视,探究,甚至……一丝玩味的目光。仿佛,
他早就认识我一般。我心中一凛。走到堂中,对着他,盈盈一拜。“民妇顾雪瑶,
见过九王爷。”他没有让我起身。只是用他那清冷如玉石相击的声音,缓缓开口。
“你就是顾雪瑶?”“定远侯府的世子夫人?”“那个,
声称自己生下了‘废太子之子’的女人?”他的每一个问题,都像是一把刀,
精准地插向我的要害。我垂着头,声音柔弱。“民妇不敢。
”“民妇从未说过那等大逆不道之言。”“念恩,只是我的儿子。”御景轻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,很轻,却让在场的所有人,都感到一阵寒意。“是吗?”“可本王听到的版本,
却不是这样。”他操控着轮椅,缓缓向**近。轮椅滚动的声音,在寂静的大堂里,
显得异常清晰。他停在我的面前。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“抬起头来。”我身体一僵,